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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二人并沒有瞞人的意思,倒也不覺得怎樣。
蕭逸安莞爾道“月兒來了,來尋我的還是”他瞥了陳博衍一眼,繼而笑道“聽說四哥來了,特意找來的”
原來,蕭逸安并不知道自己父親已下了嚴令,不許陳博衍進內宅。今日蕭覃不在府中,陳博衍前來造訪,他便依照舊日的習慣,將他約到了園里。
陳博衍原本便在心中想著,興許能碰上蕭月白,自然也不會提醒他。兩個人就一道進了園子,而他果然也見著了蕭月白。
蕭月白不語,她還想著適才聽見的言語,心中的驚駭兀自不能平息。
看適才的情形,陳博衍一早就同蕭逸安私下有聯系,這在以往是不曾有過的。哥哥在西北軍中,也并沒提過此事。
雖說明知他重生回來,必有籌謀,但蕭逸安是她的親人,這樣的事他竟也瞞著她蕭月白忍不住有些生氣,她淡淡說道“我是來找哥哥的,并不知原來四皇子也在。”
陳博衍聽她口吻冷淡,不由劍眉微挑,瞇眼瞧著她。
這妮子立在那里,懷里抱著個匣子,嬌柔的小臉上粉白里透著粉紅,微微側開,似是生氣了。
這是怎么了
蕭逸安卻只當是自己在這里,妹妹不好意思,也有心叫他們兩個私下相處,便說道“我前頭還有些事,先走一步。”撂下這句話,他便邁步離去。
蕭逸安離家久了,并不知道近來的事情。
陳博衍是妹妹的未婚夫婿,又是打小見慣的,他更聽聞明年下半年,妹妹就要出閣了,那便更沒這些忌諱。
蕭月白看哥哥離去,不由追了兩步,揚聲道“哥哥,我還有話跟你說”
蕭逸安卻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的去了。
蕭月白看著哥哥的背影,有些氣賭賭的,心里說道叫人家給你做點心,好不容易做得了,你又不吃。往后,再別想叫我給你做東西吃了陳博衍走到了她身后,瞧著她單薄纖細的肩膀,沉沉道了一聲“月兒。”
蕭月白回身,看了那男人一眼,峻拔寬闊的身軀,罩著一件寶藍色深衣,衣擺上繡著一叢竹子,清雅秀頎,立在冬日里的凜冽寒風之中,像是一株臨風的寒松。
看著他衣裳顏色,她不由想起前日做的那個暖爐套子,已經做得了,卻一向沒機會給他送去。
這暖爐套子的料子,是她琢磨著他的喜好,仔細選的顏色。
然而想想陳博衍的行徑,她便不由得生起氣來,他什么都瞞著她,還拿什么暖爐套子給他蕭月白將臉輕輕轉開,不去看他,也不說話。
陳博衍眉頭輕皺,自肩上解下狐裘皮氅,披在蕭月白身上,將她嬌小的身軀裹住,順勢帶到了懷中。
蕭月白忽然被那帶著男人體溫與氣息的皮氅包住,不由低低呀了一聲,身子卻已被他的臂膀牢牢束縛住了。
隔著衣裳,她能感受到男人臂膀的力量,強到她無法反抗掙脫。
陳博衍隔著皮氅,將她抱在了懷中,低頭看著她,細巧的鼻尖紅紅的,水一般的眸子里清波流轉,躲閃著他,像是叢林里被捕獲到的小鹿,可愛又可憐。
天氣寒冷,他開口,吐出了團團白霧“天氣這么冷,怎么不多穿點衣裳。你身子骨差,不怕再病了”
蕭月白也抬頭,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漆黑深沉,映著她的影子,她抿了抿唇,輕輕問道“博衍哥在這兒,同我哥哥說什么你們之前就有聯系么”
陳博衍淺笑“沒什么,只是一些閑事。我同逸安交情向來就好,你也是知道的,他在軍中,偶有通信,也非罕事。”
蕭月白盯著他的眼睛,不肯罷休,又問道“是你把我哥哥叫回來的,你知道上一世他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陳博衍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說道“同你無關,不必理會。”說著,他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梅花甜香,喃喃說道“月兒,我輸了。”
蕭月白錯愕,不知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博衍在她的頸窩里,悶悶說道“那夜,我說咱們年三十再見了,然而回去之后,我卻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熬不到年三十了,立刻就想見你。一想到還要大半年咱們才能成親,我便覺得煎熬。”
他這話,其實半真半假。
他想蕭月白不假,但卻把本有十分的想念,給說成了二十分,話里的意思無非是,他今日過來并沒別的事情,只是單來瞧她的。
蕭月白眨了眨眼睛,卻開口說道“花言巧語,唬人呢。博衍哥,你是不是在哄我你既這樣說,今兒過來,怎么沒使人告訴我,卻先找大哥去了還說沒事呢”
陳博衍沒想到她竟然不吃這一套了,略有些尷尬,但他比蕭月白到底多活了十七年,又是在民間草莽里摸爬滾打過的,臉皮厚實,扯起謊來,眼睛也不眨。他摸了摸蕭月白腦后的發髻,微笑道“我怎么會哄月兒,并沒有別的什么事情。我過來時,正好遇上逸安,我們兩年不曾見面,難免要敘敘舊。”
話才說完,他不給蕭月白反應的時機,緊著問道“我適才就瞧你捧著個匣子,這里面是什么”
蕭月白果然答道“是油酥泡螺,哥哥說想吃,我便做了。本說拿給他的,誰知他連日都不在家。”
陳博衍聽說是她親手做的,莞爾問道“可有我的”說著,便抬手想去揭開匣子的蓋。
蕭月白將手一擋,往后退了一步,像只護食的小貓似的盯著陳博衍,她說“這是我為哥哥做的,再說你又不愛吃甜的。”
陳博衍素來不愛甜食,去歲夏季,蕭家女眷去京郊湖邊游玩,請了幾個親友,其中便有陳博衍。
她知道陳博衍要去,特地做了應景的糕餅點心,然而陳博衍卻連一塊也沒碰。
這會兒,想起來跟她要點心吃了晚了
陳博衍看著她這幅樣子,倒有幾分好笑,說道“我不愛吃甜的,但愛吃月兒做的東西。做給你大哥的,就勻給我一塊又有什么妨礙”
蕭月白不肯,說道“你不說實話,我不給你點心吃。”
陳博衍眉梢微挑,這小東西還生他氣了不成倒不是他不愿說實話,只是在他心里,蕭月白是個柔弱女子,即便知道了這些又能如何,只是平白令她擔憂焦慮。
許是因他比蕭月白多活了那十七年,又因她慘死的緣故,重生回來的陳博衍,越發的愛把她當成雛鳥一般的呵護。
她只要在他羽翼下平安生活就好,旁的不用她管。
他面色淡淡,又問道“真的不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