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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白怔怔的聽著,霎時間淚就涌了上來,她顫聲道“你你知道的”
陳博衍淺笑,凝視著她,低聲說道“我回來了。”
蕭月白只覺得百感交集,這一聲她在夢里等了一世,直等到她死,卻沒想到竟是在醒來時聽見了。
她不及去多想什么,更想不起陳博衍為何會知曉她那個夢境。她環住了陳博衍的脖頸,偎依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痛哭了起來。
陳博衍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疼著她,哄著她。
片刻,蕭月白才抬頭,仰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抽噎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夢的你跟我做了同樣的夢么”
陳博衍靜默了片時,還是說道“月兒,那不是夢,那是你我的上一輩子。”雖然想到如實相告,或許會嚇到她,但蕭月白不是個軟弱無能的女人,她能夠承受那些。與其欺哄她再生出別的誤會,還不如盡數告訴她,也好有個預備。
蕭月白不由一呆,喃喃道“上一輩子”
陳博衍頷首“不錯,那些都是真的。”言罷,遂將他如何重生等事,一一告訴了她,又道“我也不知為何,本是要死了,一覺過來卻重回到了現下。然而,那都不是夢,就是實實在在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蕭月白便不語了,她以為的夢境,竟全都是真的,難怪她覺得那夢里的喜怒哀樂都如此真切。
陳博衍摸了摸她的頭,繼而說道“我曉得你怕,但怕不是辦法,退縮更不是。你退了親,既辜負了咱們之間的情意,也是正好如了那些人的意。月兒,你且仔細想想,若是退了親,陳恒遠轉而就去求皇帝下旨將你許給他,你要如何”
蕭月白倒沒想那么遠,自從醒來她身邊的事千頭萬緒,便也想不了那么多,此刻聽了陳博衍的話,只覺大有可能,便驚出了一背的冷汗。
但聽陳博衍又沉沉說道“你就不怕傷了我”
蕭月白聽著他說的自傷,心里也難過,便輕輕說道“我想著,你不喜歡我,所以退親也無妨的我從沒想過要傷你。”
須知,兩個人雖都是經歷一世磨難的人,但蕭月白即刻罹難,那青年姑娘的爛漫心性尚且未改,但陳博衍卻比她多活了十七年,又是橫刀立馬、皇袍加身過來的,那城府手腕自然都深沉成熟的多。蕭月白在他手里,算是栽了。
陳博衍看她自責的樣子,唇角微彎,又說“叫一聲夫君,我便信你。”
蕭月白羞的連耳根子后面都紅起來了,她盯了陳博衍一眼,小聲嗔道“胡說什么呢,還沒成親,哪兒能這樣瞎叫我曉得了,你必定是又找了法子來欺負我呢。”
陳博衍不死心,又哄了她半日,但這一點上,蕭月白卻怎么也不肯讓步了。
說了幾句,陳博衍見她越來越羞,也怕逗得狠了,將她惹惱,便不再說了,只問道“月兒,我有件事問你,上輩子你是不是懷過我的孩子”
蕭月白呆了呆,停了半日,才木然的點了點頭。
陳博衍的臉沉了下來,他沒有再問,蕭月白既然罹難,那孩子也不必說了,又何必再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陳博衍握住了她的手,沉沉說道“咱們還會有的,這輩子,咱們會有很多孩子。”
蕭月白幽幽道了一句“你回來的太晚了。”
這話音淡淡,卻含著淺淺的哀怨。
陳博衍胸口一緊,攬住了她的肩,一字一句道“這次,我不走了。我留在京里,好好的守著你。”蕭月白垂首,淺淺一笑“博衍哥,我信的。”
兩個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蜜語,蕭月白忽然想起來了什么,她忽然抬頭,看著陳博衍的眼睛,問道“博衍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昨兒晚上我和我爹說退親的事的”
陳博衍語塞,看著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他編不出謊來,也不想騙她。
蕭月白禁不住說道“你、你使了人來盯著我么我們安國公府里,有你派來的人”
她雖然是個閨閣弱女,但到底是名門閨秀,自幼祖父與父親教她讀了許多書,那前朝君主與臣子相互猜忌而生的故事,她也知道一些。
陳博衍雖然眼下還是個皇子,但他也是當過君王的人,并且今生看來也是有那個意圖的。
他派了暗探,在她家里,那是什么意思蕭月白想著,又急又怕,臉色變得煞白。
陳博衍說道“我不是想盯著你,我怕你們再被小人算計。你那二叔二嬸,上輩子是怎么害你們的你是我的心上人,我不準許你再有個萬一。國公爺又蒙在鼓里,我不得不防著。”
蕭月白半信半疑,說道“若只是這樣,你為什么要讓人聽我和我爹說話呢”
陳博衍捏著她的手,說道“你如不信,待會兒我便同國公爺說實話。”
兩個人正說話,蕭覃卻已踏入了門內,揚聲道“讓四皇子久等了。”
話才落地,他已轉過了月洞門,赫然就見陳博衍抱著他的小女兒,兩個人膩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
蕭覃登時怒沖上頭,大喝道“陳博衍,你在干什么還不放開我家月兒”
作者有話要說 接著哄岳父
第35章
陳博衍與蕭月白正在親昵,不防蕭覃忽然進來。
蕭月白到底靦腆,被老父撞見如此,只覺得羞赧不堪,從臉上一直燙到了脖子。她自陳博衍懷中掙了出來,紅著臉輕輕道了一聲“爹”
蕭覃火冒三丈,不去理她,只大聲呵斥道“你回房去”轉而向陳博衍斥道“陳博衍,我當你是個作風正派的君子,方才請你進內宅。不想,你竟然趁著無人,輕薄我女兒”
蕭月白自然不肯走,上前一步,輕輕說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覃見這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竟這般回護于他,越發惱了,責備道“我都親眼瞧見了,你還替他說話”
陳博衍見蕭月白被呵斥,便說道“國公爺,此事與月白無干,純是小婿一人行事不穩,您不要責怪她。有什么過錯,小婿一人承擔。”
蕭覃聽他張口閉口的自稱小婿,蕭月白又紅著臉立在他身旁,不由竟氣笑了,點頭道“好,你倒是敢擔當的。雖則你和月兒一早定下的親,但你們到底還不曾成婚,日常相處當恪守禮節。如今你在我后宅之中做出這樣的事來,可見輕浮,月兒是否還能嫁給你,我倒要再思量思量了。”
蕭月白才和陳博衍篤定了心意,早把之前那要退親的心思拋到九霄云外了,聞聽父親此言,頓時便急了,低低道了一聲“爹爹這事兒不是您想的那樣,我都不生氣的,您生什么氣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