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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真夠戧。從那個人身體與床的空隙插進手去,半抱地把他的身子移到了正中間,拉過還有著自己體溫的棉被給他蓋好,不忘把腳處的裹疊,再把頸口處的掖好。
一切都弄好的時候,自己又怎么辦呢。
睡沙發(fā)嗎。臥室門一開一股詭異的冷風吹進來,反應緩慢地想到了今晚那部恐怖片的可怖之處。想到要睡在沙發(fā)上再捂一個冰涼的被窩都覺得寒冷。所以立刻關上門,臥室又回復了安寧。
站在床邊還有微微的猶豫,不過都被秋日的寒意拍扁了。
掀起一角,輕輕說著“哥哥,哥哥,往旁邊去點。”那個人就艱難地唔了一聲,游游蹭蹭往里面挪了一點,然后又沒了動靜。他苦笑著,爬上床來進了被子。
南駱果然是工作了一夜,即使他刻意保持了距離,被子中另一個人的手足冰涼仍靜靜侵襲著他很快就暖和下來的身體。
只知道南駱現(xiàn)在在外企做,具體搞的也只知道是管理一塊。搞管理要這么辛苦么,他翻了身,看見哥哥長長的背弧,黑暗中頸項蒼白。
除了那次,還是第一次與哥哥如此貼近。想著貼近,又往哥哥那個方向挪了挪,靠上那個冰冷的身體。
連胳臂都是冰冷的,他把自己暖和的手搭上去,順著幫哥哥焐下去,用自己寬大的手包住了另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腿也輕輕碰上南駱的腿,隔著睡褲給那個人送去溫度。
哥哥早已全無意識,這時的他,不會躲沒辦法藏,就像默認著自己弟弟的親近。
把腳送到那人腳底幫他暖著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的確是要比哥哥高了。輕輕摩挲著那雙腳,落寞地想著,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不能用可愛來形容了吧。
不論是從結構或者觸覺,男人的身體都是和女人有著大大不同的。
哥哥的后背,和他所有的女友都不一樣,不是熟悉的柔軟和彎曲,而是韌直而冰冷。為了把它弄暖南存只得整個人都貼過去,直到兩個人之間沒有空隙,無措的手輕輕環(huán)放在南駱的腰腹,南存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那個僵冷的背才會慢慢慢慢緩和,回復溫度。
不僅是背,還有胳膊,腿,腳。每天3,4點的時候南存在床上就像一張暖和的膏藥,“啪”地緊緊貼過去。因為不能放著那個工作到早上的人不管,所以這一個禮拜來都是這樣的情形。抱得那么緊,哥哥工作的時候又會要喝咖啡,所以總是擔心會把他弄醒。不過哥哥的體溫回升的時候自己的心又不禁漸漸安定下來,仿佛自己純粹地為哥哥取暖,是在做一件好事。
自己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吧。
那種同性的身體,他沒有覺得惡心。
那種哥哥的氣息,反而讓他將他摟得更緊。
哥哥似乎是睡著就很難醒來的類型,這時候的他啊,又平和又親切,縱容著自己弟弟的接觸,這樣的事情,只要哥哥醒著,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吧。所以這樣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很可貴。
幸福這種東西之所以可貴,在于它哪里輕易可以讓人得著呢。
小時候哥哥有一套藍色書皮的童話集,被父親偷偷搬到阿存的房間去。阿存興趣缺缺地翻看,本中能留下印象的除了那幾個泛濫人口的,在于少數。倒是有那么一個印象算比較清晰了,說的是一個小豬變的王子。哈,豬怎么能變王子呢,好象是因為他先是王子,然后變成豬,然后又變成王子的……講的是什么什么,最后王子的妻子去救他,在王子的床上躺了三天,第三天王子從壞人的詭計中醒悟,救了妻子,兩人又幸福地在一起了。當時想著“真巧啊……”,吸引力全被王子人豬亂變吸引過去了。
不過現(xiàn)在想來,如果王子在最后的第三天都沒有醒來呢。那完蛋了,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妻子來找過他,要乞求他的原諒,歷經艱險希望渺茫。不會知道有那么一個人那么執(zhí)著,找他是唯一信念。不會知道躺在身邊的人是用怎樣的心情陪著他,用怎樣的眼神看他,用什么樣的心情愛他。
這個故事,有點可憐吶。
不過為什么又突然想起這個故事呢。
“阿存明天下午在家吧?”周五吃早飯的時候哥哥突然問。早飯吃的是稀飯,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