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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權放下電話,皺緊了眉頭。
白薇走了一陣子了,音信皆無,連電話也打不通一個。
他隱隱猜到了些什么,可是也只是猜測而已-卻也并不覺得有多意外,畢竟他和她的感情已經淡泊日久,她會做出什么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他覺得可笑的是,為什么做的這么遮遮掩掩的,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的好不好。
散了,倒是清靜。
最近似乎發生了太多的事,先是沈嘉宜住院,再是肖亦寒出事,他只是擔心陸一諾會撐不住,可是也只是擔心而已,他的身體已經有所恢復,卻還是需要平心靜養,他替她分擔不了什么。
在陸家十幾年的保姆從外面回來,買了很多的蔬菜。
“先生,待會給您做您愛吃的炒竹筍,我才買回來的。”
陸秉權笑了笑,點一點頭,有些人,即便只是普普通通的雇傭關系,卻也因為多年的共處感情劇增,親人一樣相互掛記,可是還有些人,就算是同床共枕再多個年頭,也依舊是各懷心思,一旦,放手,絕情的不比路人。
他不由得就嘆了口氣。
“先生!”
阿姨想要去廚房放東西,不知道為什么卻又回頭,欲言又止。
“什么事?”
陸秉權問一句,覺得她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好張口的樣子,有些意外,平常都是直言快語的性子,今天這是怎么了?
“也許是我看錯了,也沒什么,就是看到了,白姐以前的一個朋友。”
阿姨說完,直接進了廚房,緊接著,就可以聽得到洗菜時水流流的聲音,以及切菜時案板上發出來的叮叮咣咣的聲音。
陸秉權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白薇的朋友,實在是很多的,她以前就是在社交場上混得很開的一個,真朋友假朋友表面上起來還不是一個樣,多的數不勝數吧,又都是一個圈子里混的,就是一下子遇見幾個也不奇怪啊,可是為什么阿姨說話吞吞吐吐?
他皺皺眉頭,之前那個猜測就又浮生腦海,不由就苦笑了一下,其實,也許,阿姨也已經早就懷疑什么了吧,這個所謂的朋友,應該不只是朋友那么簡單吧。
可是轉念想想,還是覺得不對。
白薇就既然沒有把事情挑開了說,當然不是因為顧及自己,原因一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是既然她是這樣的想法,就不可能在遍地熟人的這所城市里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么她應該是不在這里的,她不在,為什么那個人會在這里出現,很說不通的啊。
想的多了,心里有點亂,就直接上樓,鬼使神差的進了白薇的臥室。
其實這兩年兩個人各住各的,在一起的時候就很少,但是她的臥室,他卻從來很少涉足。
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裝潢的奢華了些,很多值錢的擺設,這符合白薇的性格,她一貫愛慕虛榮。
讓陸秉權很意外的是,臥室里很不干凈,蒙了薄薄的灰塵,他就不由的皺眉。
陸家現在雖然只剩他自己,可是除了阿姨,還另外雇了兩個小時工,房子多,而且大都沒人在住,卻每天都要打掃,他一向是受不了臟的,左右就是現在今非昔比了,陸家也不缺那幾個小錢。
可是為什么,這一間房子,沒有打掃?”
他打開一扇窗子,招呼正忙碌著的阿姨。
阿姨從廚房出來:“先生有事么?”
“這里怎么都不叫人打掃,還是你交代了他們給忘了?”
阿姨愣了一下:“白姐交代的啊,她的房間不讓打掃,她說她回來自己收拾就可以!”
陸秉權覺得意外,白薇的為人,可不是什么事都愛親力親為的。
“先生,怎么有什么不對么?”
“沒事,你忙你的吧!”
陸秉權合上窗子,隨意翻看一下床頭柜子上的幾本書,是白薇一向鐘愛的某位網文大神的書,平淡無奇,他便隨手放下。
柜子下面卻是鎖著的,拉了兩下把手沒拉動,也就不再去碰,他沒有那么大的好奇心,還有一點就是,他不覺得一個人真正隱私的東西會試圖用一把鎖鎖住了。
屋子里似乎再沒有其他。
他于是準備離開,本也沒想過可以發現什么的,就算是有,也該給她帶走的吧。
出門時,衣服不下心掛到衣掛,衣掛倒下來,就很湊巧的砸上去書桌上一個玻璃做的筆桶,脆弱不堪一擊的筆筒掉在地上,嘩啦啦打個轉,于是就在下一秒粉身碎骨了。
小小一個意外而已。
陸秉權搖了搖頭,嘆息,自從這次病了以后他的左面胳膊和腿,就一直不是很靈便,這樣類似的意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就準備下樓去交代阿姨待會過來清理,可是才走出去兩步,又轉回身來。
筆筒里的確只是一些筆,只是,有一個墜子也在其中,很老式的,不值錢的那種,因為放置時間太久,鏈子上甚至生了銅銹。
按理說,白薇這樣追求精致完美生活的女人,怎么可能會保留這樣一個老舊的玩意呢?
是她疏忽忘記扔掉,還別的什么原因?
出于一時的好奇,他就彎腰拾起來那個墜子。
墜子里,像是鑲著什么照片,
他的眼睛不好,老花眼很嚴重,剛剛上來也沒有戴鏡子,此刻就怎么都看不真切,送的距離眼睛遠了些,才看了個大概,是一張照片沒錯,而且可以斷定是一個男人沒錯,不過那個男人,自然不是他。
下樓時,阿姨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出來叫他吃飯。
他正帶著老花鏡看一張很小很舊的照片:“你過來看看,這個人,見過么?”
阿姨有些疑惑,還是湊過來看一看,端詳了半天,才遲遲疑疑的道:“像是見過,不過這照片應該有些年了,如果我看得沒錯的話,今天買菜時遇見的就是這個人,他不知道為什么很急的樣子,撞了我一下也沒察覺-當然和照片上比老了很多了。”
“我怎么沒什么印象?”陸秉權困惑。
“我也奇怪,這個人雖然是白姐的朋友,可從沒來過家里,我是一次出去遇見他們一起嗎,介紹了才認識的。”
陸秉權于是再仔細看看那張模糊的照片,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我想起來了,這個是她一個遠房堂兄弟吧,不過人游手好閑的,她說挺討厭的一個人,我也只是見過一次,的確是沒來過家里的。”
“難怪呢!”
“她那里看到好些以前的舊照片,還就這一張認不出來。”
陸秉權像是自言自語,他這么說,阿姨應該不會再猜測什么了吧……
---題外話---靠在椅子上的肖明晚聽到聲音,也只是抬了一下頭,一樣蒼白的臉色,一樣無神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