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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坐在她面前,抬手叫服務生又要了兩瓶酒過來,自己打開瓶蓋滿上。
“小姐一見就是個豪爽的人,人又這么漂亮,交個個朋友吧!”
陸一諾笑笑,真當她醉得昏了頭了么?不安好心的男人。
“我朋友太多,多的已經都記不起來都有誰了,你也想做我朋友,還是省省吧。”
“小姐真會說笑話,我說的,不是那種朋友啊……干嘛一定要記住呢,各取所需,然后各奔東西,那樣最好也最刺激……”
看著桌子上空著的酒瓶子,還有她紅撲撲的一張臉,迷迷糊糊的一雙眼,男人吃準了她是醉了,笑的無比的不懷好意,一面就去握她搭在桌上的一只手。
陸一諾神志是清楚的,可是動作卻是慢了半拍的,手給他擒住,就怎么也掙不開。
她有些懊惱起來,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個瓶子就想砸過去,可是男人又一次手急眼快的奪了過去。
她找的是一個偏僻的位置,又加上四周里過于喧嘩,這樣的折騰也沒人注意到這邊,偶爾有幾道視線掃過來,或者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匆忙避開,或者就是完全當成是兩個人的打情罵俏,根本不予理會。
陸一諾清醒了一些,看來,今天有點麻煩。
不過,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兒啊,心里氣著,力氣也就大起來,手上不得力,腳下就猛力的踹一下桌子,男人再怎么也沒想到她有這一手,桌上子傾倒在他身上,而因為慣力的作用,陸一諾也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硌的她痛得倒吸一口氣,可是想要爬起來,還真有點費力,怎么四下里這么多看熱鬧的,都沒人幫一把?
她正在搓嘆著,終于有人施以援手了,那是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再往上,可以看得到袖口精致的襯衫扣子,黑色西裝的袖口,然后呢,帥哥啊,又帥又冷,那眼神,怎么看自己像是看一個傻瓜?不過也不怪,她今天是有些犯傻。
男人像是拎一只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然后用自己的西裝外套罩上她頗顯性感了些的抹胸禮服,直接擁著她就往外走。
他身上的味道,怎么這么熟悉?陸一諾暗暗的想,還有他的臉,就更熟悉……她愣了一下,在撲朔的光影里,望向身側緊繃著的半張臉,肖亦寒,竟然真的是他,他不是該在美國么,怎么就回來了?
她忽而想起來陸一琪的話,她以前是不信的,可是不知為什么,此刻又覺得不可全不信,陸一琪曾說,他安插了人在陸氏,那似乎不是她信口開河的,而且,他似乎早就知道陸家的這些事,如果不是有了確鑿證據,他怎么就敢斷定的?
這樣想著,她就拼力去要掙脫他。
“你放開我,我恨你,你為什么那么對陸家,你不知道我也姓陸的么,你不知道這怎么做我這里會痛的么?”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這么說著,眼里就落下淚來,她真的好痛啊,真的真的好痛,清醒的時候卻不敢落淚,害怕那樣只會身邊的人更加的傷心,現在醉了,醉了的好,倒是可以盡情的哭了。
肖亦寒楞一下,想要說什么,還是忍住了。
她哭得很傷心,少見她有這樣失控的時候,看得他心里發慌,很慌。
他不該一去那么久,撇下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陸一琪的那些事,東窗事發就在這幾天他也不是沒有預料的。
只是她的話,多少讓他有些心里不舒服,她為什么那么說,她的眼里,自己就是那樣的人么?陸家的事,怎么可能是自己抖出去的?
陸一諾還在掙扎,他卻愈發把她鉗制住,很溫柔的語氣,那樣子活脫像是哄一個任性的孩子:“別鬧了,有什么話回家再說,乖。”
四下里,很多人都望向這邊,望著這個醉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多好的福氣,老公這么帥,這么遷就她,還使小性子,明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么。
陸一諾掙了一會,覺得累了,可是還是氣,又想起來機場上的一幕還有那時亞桐那么憤恨的一瞥,心里就納悶起來,亞桐呢,他回來了她不是應該也一起回來?
她這么想著,四下張望,的確,如她所料,那個女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好戲,那樣的眼神,比在機場時還要怨毒上幾分,不知為什么她的心情就瞬間就大好起來,甚至于,唇邊都帶上了笑意。
她向著那個暖暖的熟悉的懷抱窩了窩,呢喃一句:“老公我要回家,我們回家好么?”
肖亦寒一愣,心里像是一下子漾開一片漣漪,“老公”,真的是很好聽的一個稱謂啊,他不由得笑了,擁緊懷里貓兒一樣蜷縮著的女人,無比的滿足,如果這一刻就是永遠,該有多好。
亞桐終于是近前了幾步:“亦寒哥哥,你說了陪我的,叫司機送她回去不好么。”
她的委屈不是造假的,今天她生日,他才肯陪她來這種地方,本來說是玩上一通宵,怎么就陰魂不散的碰上了她陸一諾,他立刻就要撇下她不管了。
肖亦寒好像直到此時才意識到她的存在:“額,那不好吧,她醉了啊,待會我叫司機會來接你,你自己小心點。”
陸一諾覺得頭似乎也沒有剛才疼了,她滿足的笑著向他懷里再窩一窩:“你是我合法老公啊,你怎么可以和別的女人一起出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她是誰,以后不許見她啊!”
她絮絮叨叨,她是醉了,醉了就可以無所顧忌胡言亂語,所以以后,多喝點酒的好。
亞桐望著他們離開,聽著她含糊不清的呢喃,兩只手都不知不覺攥成了拳頭,眼睛里面,蒙上一層水霧。
不是陸一琪說的他們已經徹底決裂了么,所以自己才決定回來爭取一下的啊,可是為什么,事實和她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樣?
她覺得自己的希望已經成了泡影,可是,心里面滿滿的不甘又讓她在哀怨的同時難免憤恨。
肖亦寒和陸一諾來到酒吧外時,夜晚的涼風習習,倒是讓她的醉意又散去了一些,可是依舊覺得眼皮有點黏,怎么都睜不開,就這么睡一覺,挺好的啊。
司機已經等在一邊,肖亦寒看了看紋絲不動的女人,嘆了口氣,索性把她抱起來,放進車子的后座上,自己才坐在她身邊,合上了車門:“去城郊的那幢別墅,送我們過去之后你再回來接亞桐小姐。”
司機跟了他多年,當然懂他的意思,答應了一聲就啟動了車子。
他之前大多住在距離公司較近的一家別墅,所以亞桐回來也就一起住在了那里。
他不用刻意的留意,也知道這兩個女人的相互敵意,當然不能讓她們聚到同一屋檐下,更重要的是,他和她兩個人獨處,不是更好一些么,叫不相干的人打擾到了,實在不好。
車子里很暖,陸一諾直接就靠在肖亦寒身上睡了過去,實在喝了太多的酒,她簡直要困死了要。
肖亦寒一只手輕柔的撫上她的長發,她睡著的樣子挺可愛的,不再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再帶著那層虛偽的面紗,安靜的得像是個孩子。
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猶若是十年前的她,單純的,快樂的,勇敢的無所畏懼的,像是無憂無慮的鳥兒一樣。
誰說他們回不去從前,他一定要找回他們丟失的幸福,也一定可以的……
---題外話---帥哥啊,又帥又冷,那眼神,怎么看自己像是看一個傻瓜?不過也不怪,她今天是有些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