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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果果很漂亮,是那種大部分男人都喜歡的那種可愛嬌小型的,看著便討人喜歡,偶爾撒嬌生氣也不會讓人討厭,反而覺得十分真實。和這樣的人相處,不會讓人覺得累,很輕松也很舒適。
“吃飯沒我的份,還敢讓我來接!”張果果氣鼓鼓的樣子著實沒什么殺傷力,“趕緊上車,先送如初回去。”
“我家果果懂事吧?”祁揚問艾如初。
艾如初沒有推辭,上了車。艾如初坐在車的后排,聽著前面的祁揚和張果果打情罵俏,喂他幾大口狗糧,只能無奈的笑。他是從懂事以來就發現自己的性向問題,對女性從來都沒有興趣,所以即使再羨慕男女之間這種被世人接納祝福的愛情,他也不會去接近女性,因為隱瞞性向是一種無法原諒的欺騙。
家,這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對于很多人唾手可得,對于有的人來說,真的僅僅只是一個概念。
艾如初的全部,是一個行李箱便可以囊括,幾件衣物,幾張舊照片。他很想再仔細想想自己還有什么,似乎真的少的可憐。如果有一天他離開這個世界,會祭他的人有幾個?
無根之人漂泊幾許,流離之人所剩幾何。
回到出租屋時,單元樓里的住戶都熄燈了,艾如初摸黑上了樓。
夜里,他做了一個陳年舊夢。
看見了許多年前的自己。
艾如初是棄嬰,他身體沒有任何缺陷,很健康甚至連哭鬧也少,可他還是被拋棄了。很多時候,丟棄一個孩子,理由有無數個,更有甚著,不需要任何理由。于是,在初春三月,他被裝在紙箱里,放在孤兒院門口。紙箱里只有一個塑膠的波浪鼓,那是他生命開始時的全部。在孤兒院里照顧他的那個女護工早年喪子,看到他很是喜歡,問他愿不愿意取名叫艾如初,這是他死去的孩子的名字。他說愿意。很多年后,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連艾如初這個名字,最初也不是他的,是他撿了別人的。
在孤兒院里的那些年,艾如初和祁揚都比較調皮,可是天生長得可愛,很討人喜歡。那些護工都很照顧他倆,可是他們都沒有辦法把孤兒院當家,因為沒誰家里有幾百個孩子。十二歲那年,祁揚被祁家接走,艾如初難過了很久。
一直到高三那年,他年滿十八歲,搬出了孤兒院。
初見裴清,在艾如初高二那年。裴清原本是鄰校的學生,天生脾氣暴躁,打架斗毆干得太多,成績雖然優異,但還是被勸退了,于是轉學到了艾如初的學校,和他成為了同班同學。裴清長得好看,高二開學,老師讓他上臺做自我介紹,他只是簡單說了自己的名字,班上的女同學鼓掌鼓得很是拼命。
“你好,我是艾如初,我是班長,你剛轉來,老師說了,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我,”這是艾如初和裴清說的第一句話,當然,他說了一句假話。老師并沒有說這個話,是他自己想要在裴清面前刷存在感。
艾如初從初中時,同齡男孩在討論隔壁班班花時,在討論男生女生之間的那些事時,他便發現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他那段時間很焦慮不安,一種恐懼的情緒一直縈繞著他,他怕自己被當成神經病。后來,他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他知道,性向不同,并不等同于牛鬼蛇神。
第一次看到裴清,艾如初心鼓如雷。
裴清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寬大,并不合身,卻熨得很服帖。艾如初看著他的臉,直勾勾地看,心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