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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久不見,高中……同學,”裴清說。
艾如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總覺得裴清說出“同學”兩個字時,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讓他覺得自己后背一涼。
對于相愛過的人,分手了還能做朋友的幾率,微乎其微。
裴清和艾如初分手了更不可能成為朋友,因為當初分手分得很是難看。難看到兩個人都盡量不去回憶。
艾如初不愿意這么和裴清面對面,說:“客戶該等急了,我先把外賣送上去,再見。”
艾如初先走,小吳跟上,和裴清拉開了距離后,小吳驚嘆道:“太不可思議了,你居然認識這樽大佛!小張小夏他們知道了,肯定都不信!”
“以前的事了,”艾如初專心送自己的外賣,他沒有辦法忘記裴清,卻可以念著曾經那些痛苦,讓自己在面對他時平靜下來。好久不見,有多久?
七年。
整整七年。
七年的時光可以改變太多東西,像里曼貞對世鈞說,我們都回不去了,誰能猜得透時光的威力?裴清猜不透,艾如初也猜不透。當年那個坐在他的后桌叫他班長的那個少年已經變得成熟穩重,那份稚氣再無蹤跡可尋。
“小艾,你真認識裴總啊?”小張是個愛八卦的男人,聽到小吳說了之后,好奇不已,親自向艾如初求證。
艾如初點了點頭,“老同學而已。”
眾人不再多問了。畢竟,曾經的同學,如今各有各的生活,同學不同命這種事,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如果人生是場長跑的話,那么裴清就是直接出生在終點站的那種人。
人與人之間,存在云泥之別,那種無形的距離,不比牛郎織女之間的距離近多少。甚至,永遠無法企及。
艾如初離開“致遠”時,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大樓。他有些頭疼,他需要經常往“致遠”跑,而裴清是“致遠”的總裁,以后難免會再遇上,他是不愿的。不愿意再和裴清有什么牽扯,因為有些東西都已經回不去了。
艾如初騎著電動車離開,他不知道,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里,裴清搖下車窗,看著他從大廈里走出來,最后離開。裴清抽了一支煙,手搭在車窗上,看到艾如初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扔下煙頭,搖上車窗。
他并沒有馬上開車,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狀態有些不正常,看似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實則抖得不行,這個狀態開車是不安全的。從看到艾如初背影那一刻,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讓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知道,這是他上輩子,欠艾如初的。
剛回國便遇上了艾如初,是裴清始料未及的。他和艾如初都是在N市念的高中,他父母移民國外多年,而艾如初是土生土長的N市人,所以他回國選擇在C市發展,怕的就是再遇見艾如初,怕自己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然而,卻還是就這樣遇見了。
兩個都怕遇到對方的人,到底是有生之年,狹路相逢了。
艾如初回到“熱帶雨林”時,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清醒,廚師長見他失魂落魄的,給他準備了午飯,問他,“怎么了,見鬼了?”
艾如初點點頭,又反應過來,又搖了搖頭。
廚師長笑了笑,不再多問。
晚上下了班,祁揚開了一輛很騷包的法拉利來接他。
“炫富有風險知不知道,”艾如初上了車便挖苦他,“也不怕被人劃了。”
“法治社會,”祁揚穿得也騷氣,暗紅色的西裝,把艾如初的白衣黑褲襯托得十分素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