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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沉冷眼看著這些人的嘴臉,明明知道這一場討伐無可避免,引起爭端的,不是因為周潼的事,也會是別的,但聽著耳邊難聽刺耳的聲音,還是讓他胸腔翻滾起了嗜血的沖動。
宋景嵐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有些心急了,如果按照計劃來,如今的局面一定不會發(fā)生。
這些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口中狂妄桀驁的年輕人,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諂媚惑主的小明星,恐怕早就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了,哪里還輪得到他們在這里大放厥詞。
但韓沉并不后悔,這些無足輕重的人,打下馬來是順勢而為,沒有按計劃除掉,也不過是讓他們早蹦跶兩天。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不能將周潼帶到明面上來,ZH那邊還沒有告一段落,他不希望有不長眼的東西打擾到他們。
他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到了某些人眼里,反而懷疑起這則消息的真實性,一時間猶疑不定。
笑稱放下重擔頤養(yǎng)天年的韓老爺子對眼前的這場明爭暗斗置若罔聞,仿佛沒有聽出在場之人話中之話,到最后只重重拍了拍孫子的肩膀,說道:“拉滿了弦,這弓就沒有回旋余地了,韓氏交給你,也是你爸……”
枯瘦的手掌穩(wěn)穩(wěn)地拍了兩下,然后不再看這滿座神色各異的人,徑直上了樓。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可在座的各位都能聽得出來,這是拿韓沉的正統(tǒng)位子來說話呢,不論那個韓家的大少離開韓氏多久,只看后面的這么多年韓氏幾無寸進的局面,那位驚才絕艷的韓家大少,就永遠是某些人的喉中鯁、心中刺,而韓沉回國后對其二叔堪稱劫掠的手段,就永遠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誰叫,這么多年,韓氏不溫不火的發(fā)展,已經(jīng)讓韓老爺子心生不滿了呢。
韓老爺子這話,未嘗沒有警告在座之人的意思,歸根結(jié)底,他們都是一群依附韓氏這棵大樹而活的枝杈,主干有損,他們也逃不掉。
在場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但這一次,杜若萳,韓沉的二嬸,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附和這些人,而韓宣輝一如既往的沉默,仿佛眾人談?wù)摰闹鹘侵徊皇撬粯印?
眾人都習慣了韓宣輝人前這樣老好人的樣子,也不覺得奇怪,但杜若萳自從自己的親弟弟去世之后就整日渾渾噩噩的,平日里交好的各家夫人也沒了來往,將自己鎖在家里閉門不出,大家看了,也只在心里暗忖,杜若萳倆夫妻沒有孩子,又和自己的親弟弟年歲相差不少,原先還有個盼頭,如今杜廣威沒了,不說杜家,就是韓宣輝夫妻倆,心里估計也不會好受。
想到這里,有人感概有人幸災(zāi)樂禍,不過面上還是和和氣氣一團笑容的樣子,韓家老二因為是私生子的身份,不得韓老爺子喜歡,又多年綁在一個女人身上,沒有后代,就是打下這諾大的江山,又能交給誰?
更何況如今這形勢,大房長孫氣勢如日中天,哪里還有二房的贏面。
不料韓宣輝還是一張沒有脾氣的臉,沒有半點被侄子奪了大權(quán)的憤恨,不少人都暗自鄙夷,能這么糊里糊涂的過下去,怪不得這么多年了,韓氏還是老樣子。
夫妻倆一致的沉默,讓其他人的獨角戲難以為繼,再加上老爺子的一番警告,只得悻悻作罷。
這些人哪里知道,這夫妻倆表面齊心,內(nèi)里早就分了心。
從老宅出來,兩人就分道揚鑣,坐在不同的車里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杜若萳那張憔悴而冷漠的臉,在司機的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即回神,帶著韓宣輝回了住處。
一日的精神力仿佛都被短短的一個宴會抽光,此時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韓宣輝再也沒有了平靜的臉色。切齒的痛恨和憤怒讓他原本算得上瀟灑俊朗的面容變得可怖起來,多年活在大哥之下的陰影,在韓沉回國后卷土重來,讓他心頭每每想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