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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被家里人亂摸他的頭發(fā),沒想到到了這里他還是保不住它。周潼生氣,“黃胖”(黃導(dǎo)演)也就算了,畢竟是長輩,張哥也算了,畢竟叫他一聲哥,可……韓沉不能算了,以后誰還都能摸他頭發(fā)了?
“你別摸我頭發(fā),你還揉!”周潼大叫,兩手抱頭躲避韓沉伸過來的魔掌。
感覺到一直忽略的嗓子在強烈的抗議,痛苦的皺巴起一張臉。
韓沉見少年這樣,終于意識到眼前的人還是個病人,難得的無措了一瞬,隨后快速拿起桌上的溫水遞了過去,他記得護(hù)士說過,病人醒來以后可能會感到喉間不適,如果感到疼痛,就不要多說話,多喝點溫水。
他看少年接過水杯急忙喝起來,顯然是疼渴到了一定地步,不由沉了沉眼,眉間也似乎染上了郁色,似是懊惱。
終于不再釋放冷氣,但臉色還是沒變,說出的話也是硬邦邦的砸下來,“你昨天喝醉了,我發(fā)現(xiàn)你過敏,就將你送來了醫(yī)院。”
周潼聞言,瞪圓了一雙眼睛,差點沒把口中的一口水吐出來!這人送他來的?他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他不是跟方曉宇去酒吧喝酒了嗎?
本來他是一點兒也不想去的,他根本就不喜歡那種亂糟糟的地方,可架不住方曉宇一直在他耳邊說他以前怎么怎么,怎么經(jīng)常流連會所、舞廳、酒吧等等,凡是覺得好玩的都去!
他不想去,但他知道這段時間,方曉宇看似是將他那天的警告放在了心上,實際上卻是一點也沒有當(dāng)回事,他不怕對方看出什么,反正他本來也不知真正的“周潼”,可是如果真的被人懷疑,從而惹出什么事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尤其是他至今不知道“周潼”下落,ZH也絲毫找不到查找的頭緒,方曉宇能應(yīng)付過去自然還是好的。
所以他只好照“自己”以前的性子,跟著方曉宇去了一個張哥不到的酒吧。
可他哪里知道,這個身體居然是不能碰酒的!?那他他媽的天天去酒吧干嘛!看別人喝酒嗎?
更讓他沒料到的是,方曉宇居然扔下他跑了!叫眼前這個頂頭老板逮住了!
怪不得大老板一直陰沉著個臉,要他是老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員工這副樣子也要生氣。這樣想想,他還得感謝他將他送來醫(yī)院呢。
周潼這個人有一個特點,在吵架的時候,要是自己占了理,他能抓住這點不放死死站住腳,要是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對不住對方在先,這股一鼓作氣的戰(zhàn)意就一下子能泄到底,從雄赳赳氣昂昂的炸毛貓變成軟噠噠慫呼呼的小雞仔兒。
這個時候也不例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錯怪了韓沉,周潼一下就蔫了,嘴唇動了兩下,囁嚅道:“那,那,謝謝啊。”
見他慫慫的小模樣,韓沉又忍不住笑了,倒不是氣得,只是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看起來全身炸毛的小家伙軟起來這么沒有原則,小脾氣倒是比人能屈能伸。
忍不住又摸了摸少年剛剛扒拉順的頭發(fā),惹得少年敢怒不敢言,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怨念。
等張翼柯準(zhǔn)備好午飯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人這樣玩鬧的場景,眼神頓時復(fù)雜,有些接受不能。
張翼柯快步走向前,將保溫盒擱在兩人中間,禮貌的對韓沉說:“韓總,小潼已經(jīng)沒事了,今天非常感謝韓總來探望小潼,至于試鏡的事,我已經(jīng)跟宋總商量好了,絕不會耽誤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