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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目光,攏了攏略有些寬大的襯衣,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色,緊繃的神經(jīng)卻讓一雙透徹的眸子顯得漫不經(jīng)心。
他呆坐在車里,想起自己走出會所大門時,看到外面橙晃晃的霓虹燈光閃著“聲色”兩個大字,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到了什么地方。
聲色犬馬,這名字真是直白明了。
曾經(jīng)的遺憾如今卻能一償所愿,他卻沒了到此一游的激動。焦灼不安籠罩在他的心頭,他急切的盼望回家后能夠?qū)⒆约旱囊苫蠼忾_。
下了車周潼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無分文,他摸遍全身上下,除了一張卡片什么都沒有,還是那種特殊服務(wù)的卡片,周潼燙手的扔掉,頂著司機大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硬著頭皮借了個手機撥了他哥的手機。
電話一通周潼就迫不及待的說:“哥,你在哪呢?給這個手機發(fā)個紅包吧,我付個車費。”電話那頭不是他熟悉的聲音,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你他媽誰啊?還給你發(fā)紅包,你這聲哥是有多金貴?打錯了!”
“啪”的一聲,周潼再去看,通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周潼有些慌,從他醒來事情就朝著不可預(yù)知的方向越走越遠,這讓他好不容易壓下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周潼再打過去,還是同樣一個人,因為他接二連三的騷擾怒不可遏,罵了他一頓徹底關(guān)機了,只當自己倒霉遇見個到處找哥哥的瘋子。
周潼真的快瘋了!為什么他哥的電話會是別人接的?怎么可能呢,哥哥身邊還有不認識他的嗎?就算是哥哥新上任的秘書助理,只要看見他給他的備注也絕對不可能這樣跟他說話的!
摸著熟悉的號碼一一打過去,家里其他人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要不然就是顯示空號。
周潼急了,求司機大叔把他載到老宅。結(jié)果看到本來應(yīng)該是老宅的地方聳起了一棟氣勢宏偉的商業(yè)樓,他頓時感覺被上面明晃晃的“天祈娛樂”打臉打得啪啪響。
他家呢?!明明昨天還在的!
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在“聲色”里發(fā)生的事他還能安慰自己說可能是敵家的陷害,趁他不注意將他放在一個男人的床上,企圖陷害他。
但是現(xiàn)在,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事情有哪里不對了。
司機大叔目睹了這整個過程,看著他的眼神由一開始的不耐煩變成了詭異的同情,好好一個小伙子,沒想到是個傻的,得,錢也別要了,當作好事吧。
司機大叔開著車揚長而去,留下崩潰的周潼在十月的冷風中凌亂。
全身只有一套不合格的名貴休閑裝,他看著盡在咫尺高樓突然沒有了走進去的勇氣。
街上行人漸漸增多,嬉笑打鬧,繁鬧無比,周潼內(nèi)心卻無比恐慌,他知道有些事情徹底不一樣了。
正在周潼茫然無措之際,正對的商業(yè)樓里急匆匆走出來一個男人,一邊急躁的扒拉著頭發(fā),一邊沖著手里的電話咆哮:“你不知道?!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頭還能讓他跑了,連個人都看不住,你腦子是裝了屎的嗎?”
張翼柯頭疼死了,好不容易把周潼那兔崽子唬住,讓他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許去,結(jié)果一個沒看住就又讓人跑了。想到最近周潼惹出來的腥風血雨,他頓時感覺心肝肺都疼了起來。
就在張翼柯揪著頭發(fā)恨不能把一頭黑發(fā)揪成禿頂時,周潼正在跟旁邊的門衛(wèi)大眼瞪小眼。
周潼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子,問門衛(wèi)小哥:“親,你知道咱們國家叫什么么?”其實周潼想問的是這里還是不是地球,但他怕別人以為他有病,只好退而求其次,問了個不太有病的。(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