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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女上龍榻最新章節(jié)!
這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被她的琴音所吸引的夜媚舞不由得對此刻正在臺上撫琴的女子的身份產(chǎn)生了好奇。
能被夜媚舞安排在文詩琦之后登臺,那么眼前女子的身份必然不低,只是,夜媚舞剛才因為文詩琦的那個眼神而心煩意亂,倒是一時間記不起她是誰了。
好的曲調(diào)自然會受到眾人的認可,一旁的陌子玉也在細細打量著如今舞臺上的人,眸中顯露出一絲贊賞的神色,沒想到,在經(jīng)歷了剛才的慌亂之后這個女子還能彈奏出如此美妙的曲調(diào)。
他開口問道:“這是誰家的小姐?雖然這曲子不難,但是她對這曲子的領(lǐng)悟可是非常準確。她在琴藝上的造詣比剛才那位丞相府的大小姐可要好的多了。”
夜媚舞不置可否,也沒有接話。她可不能像陌子玉一般隨意的表示出自己的看法,更不會去評價這里任何一個人的表現(xiàn)。
夜媚舞很清楚,她與陌子玉兩人身份的不同。陌子玉身為王爺,身份高貴,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只要不惹得他的皇帝老爹不高興,幾乎沒有人能撼動他。而且陌子玉又無意朝堂,也不怕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得罪朝臣,所以他說話自然可以肆無忌憚。
但是夜媚舞如今只是一個平民女子,她若是一個不小心惹到了某個大臣,特別是像文丞相這種身居高位的人,他只要動動手指,自己就會有大麻煩。言多必失,所以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對于這次聚賢會中選手的表現(xiàn),夜媚舞可謂是惜字如金,別想讓她評價一句。
沒有得到夜媚舞的回應(yīng),陌子邪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面上帶著一絲詢問的神色。他是真的想知道現(xiàn)在正在撫琴的女子是誰,不由得再次開口道:“知道你不方便評價,但是你告訴我這是誰家的小姐總可以吧?”
不用陌子玉說,夜媚舞很好奇如今正在臺上彈奏的人是誰。她細細的思索著自己今日安排的名單,一下子抬起頭,略帶驚異的再次打量著臺上的人。
這次的聚賢會雖然皇上要求眾位五品及其以上的官員,凡是家中適齡的小姐都要參加,但是,這個官員的品級跟這個“適齡”卻也限制了不少人,所以真的來參加初賽的人并不多。
畢竟是要替各位皇子選妃,所以年齡上必須有所限制,而且出身地位也不能太低了,里面極有可能會出現(xiàn)未來的一國之母。那些自己報名參加海選的女子,幾乎可以算是打醬油的。若是能有好的表現(xiàn),可以得些封賞,若是再有幾分容貌,很有可能會被那些皇親國戚納為小妾,不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是喜是悲。
在西文國女子十五歲及笄,也就是成年。所以這次來參加的人均是要求女子要年滿十四歲,而且不得超過二十歲。所以,符合要求的可以參加的官員女子也就二十個左右,而這二十個人中,選擇琴藝的只有五人,所以在文詩琦之后,登臺的便是官居正三品的尚書大人之女——謝長君。
而這位尚書大人便是在孫尚書被罷職之后,被提拔上來的接替之人。也就是原從三品御史大夫!
這位原從三品御史大夫為官清廉,被提拔為六部尚書之后也是口碑極好。周志浩入京之后便是投入了御史大夫門下,而且是在他的舉薦之下進入了官場。
之前嘉璐告訴過夜媚舞,周志浩與御史大夫家的小姐訂了親。
也就是說,眼前正在撫琴的女子,便是周志浩的未婚妻!
就是因為如此,夜媚舞才會震驚的再次打量著撫琴之人,她想看看,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子,可以代替嘉璐在周志浩心中的位置。
“夜老板?”看著夜媚舞還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一臉震驚的看著舞臺上的人,陌子玉不禁有些疑惑的再次出聲叫她。
聽到陌子玉的聲音,夜媚舞猛然的轉(zhuǎn)過頭,對上了陌子玉疑惑的雙眼。
“你沒事吧?”陌子玉不無擔憂的問道。夜媚舞看起來真的是有點奇怪,他從未見過夜媚舞如此失神的模樣。就算是之前文詩琦表演的時候突然受傷,她也依舊是淡定冷靜,而如今她這副模樣是因為什么?難道是臺上的人有什么問題嗎?如此想著,陌子玉也有些探究的看向了舞臺上的人。
陌子玉疑惑的目光在夜媚舞跟臺上的人之間來回流轉(zhuǎn),夜媚舞知道自己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陌子玉覺得不解了,于是穩(wěn)定了心神,開口道:“我剛才是在想撫琴之人是誰,一時間想不起來方才失了神。”
陌子玉點了點頭,雖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是他也勉強的接受了。或許這幾天夜媚舞太累了吧,才會因為這件事情失神,陌子玉心里想著。
有了如此想法,陌子玉也沒有再深究剛才夜媚舞失態(tài)的反應(yīng),開口說道:“記不起來也沒關(guān)系,參加聚賢會的有這么多人,若是每個都讓你記住,那你豈不是要累死?”
陌子玉嘴角微揚,注視著夜媚舞,開玩笑的說道。他看到夜媚舞的眉目之間確實是有一絲倦意,也不想讓她再傷神,再次開口道:“別想了,拿名單過來看看,不就知道是誰了嘛!”
說著,他向著一直在一旁站著的小樂招手,想讓小樂拿名單過來。吩咐道:“小樂,去拿名單過來。”
“方才記起來了,是尚書大人家中的小姐,謝長君。”夜媚舞淡笑著抬手攔下了陌子玉抬起的胳膊,回答著。手也不自覺的抓住了陌子玉的小臂。
陌子玉看著放在自己胳膊上的白玉般的小手,似是觸電一般,只覺得呼吸一窒。只是那么輕輕的觸碰,他似乎可以感覺到那只手的柔軟與溫度,若是將這只小手,握在手心里,貼在自己的胸口上,那會是一種什么樣子的感覺?
發(fā)覺了自己心中所想,陌子玉心里突然一陣悸動,他面上一紅,自己怎么會有如此的想法?只是他卻一直目光灼灼,眼神絲毫都沒有離開那蔥蔥玉指。
夜媚舞抬頭看到了陌子玉微紅的臉頰,再看到他灼熱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驚,忙把手收了回來。自己怎么這么不注意,竟然做出了如此隨意的舉動。自己的這個動作在現(xiàn)代可謂是再正常不過,可是在如今這個封建的朝代,自己的這個無心之舉在別人眼中有多出格,夜媚舞是非常清楚的。
感受到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從自己的胳膊上離去,陌子玉心中頓時覺得悵然若失,眼中也流露出一絲失望。
不過他也知道兩人剛才的動作有些曖昧,自己都忍不住臉紅了,夜媚舞作為一個女子肯定更加害羞。他不禁開口轉(zhuǎn)移話題,掩飾剛才的尷尬。
“這尚書大人是哪一位?”陌子玉狀似無意的詢問道,似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只是臉頰尚未消散的酡紅還在散發(fā)著余熱。
他一直不關(guān)心朝堂中的事情,除了那幾個官居高位的不得不認識的人,其他的他幾乎是一概不知。
他聽聞前陣子原尚書孫大人因為流連青樓還酒后施暴,打了一個花魁,而且衣衫不整的出現(xiàn)在人前,弄的人盡皆知,造成了極不好的影響。因為這件事情,他被父皇一怒之下罷職,并且宣布永不錄用。
當時陌子玉只當是笑話聽了,也沒有在意是誰接替了他的位置。而如今聽夜媚舞說這個正在撫琴的女子是新上任的六部尚書之女,不由得對著干尚書大人有了一絲好奇。這個女子叫謝長君,那尚書大人肯定也是姓謝,可是姓謝的官員如此之多,哪一個才是這個尚書大人呢?他是真的不清楚。
夜媚舞有些無語的看了陌子玉一眼,他還真是對朝堂之事絲毫都不在意啊。六部尚書一職的更換有多重要,幾乎可以影響一個朝堂的格局。再加上孫大人是因為在怡紅別院鬧出了那種事情才被罷職的,這件事的關(guān)注度肯定非常高。這次原御史大夫接任六部尚書的事情,連平民百姓都知道,而他作為一個王爺,竟然全然不知。
“這位尚書大人就是之前的從三品御史大夫,謝大人。臺上正在撫琴的,就是他的長女——謝長君。”雖然對陌子玉很無語,但是夜媚舞還是解答了他的問題。只是,還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夜媚舞的話剛說完,便聽到了一聲極輕的驚呼。
“是她?!”
夜媚舞循聲轉(zhuǎn)身望過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嘉璐站在了她的身后。看來剛才自己跟陌子玉說的事情,嘉璐都聽到了。
夜媚舞黛眉輕蹙,看著嘉璐略顯震驚的神色,她也抬頭打量著舞臺上的女子,目光中極盡探究,這反應(yīng)與自己剛才幾乎相同,只是更加的濃烈。
嘉璐看著正在臺上撫琴的女子,月光如水如紗,輕輕的籠罩在女子的身上。女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衣服上面那朵朵白色,繡的是梅花吧?嘉璐看的不真切,心里如此猜想著。
再聽她所彈奏的曲子,竟然是《梅花三弄》,這個女子穿梅花,奏梅花,她應(yīng)該很喜歡梅花吧?她是不是也如梅花一般呢?
女子烏黑秀只取了一半梳成了一個雙蝶髻,而另一半則如絲綢一般,隨意散在身上。那發(fā)髻上只點綴了幾朵珍珠做成的梅花,看起來也清新雅致。
她的手指纖纖,輕輕的撥弄著琴弦,手指骨節(jié)分明,但是那骨節(jié)卻又不顯得太過于鮮明,看起來是如此的有力度。
她瑩白的肌膚在月光之下似是吹彈可破,如水的月光灑下,讓她的臉看起來更加柔和。她微微垂首,注視著琴弦,這個姿勢讓嘉璐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是,那小巧的朱唇似是帶了一絲盈盈的笑意,正微微的向上勾起。
就是這個女子將要陪志浩度過一生嗎?從她的曲中,可以感覺到這女子并不是嫌貧愛富之人,而且她能在志浩最落魄的時候接納他,并且給他振作起來的力量,她應(yīng)該是真的愛志浩吧。
如此想著,嘉璐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瑩瑩水光在她眼中閃爍,但是她偏偏微微的揚起頭,倔強的不肯讓那滴眼淚落下。
“嘉璐……”夜媚舞看著嘉璐如此表情,心里有些疼,此刻的嘉璐看起來是如此的無助與脆弱,清冷的月光之下,她似乎將要消散,讓人幾乎不敢去觸碰。
但是她又是那么的倔強,連眼淚都不肯讓它流下。這樣的嘉璐讓夜媚舞任何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所有的話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嘉璐狠狠的閉了閉雙眼,強自壓抑心中的情緒跟堵在喉間的哽咽,讓她的睫毛在微微的顫抖,沾上了幾滴細小的水珠。
眼中的淚水熱熱的,似乎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遮蓋,將要溢出。她閉目不語,等待眼中的濕潤與喉間的苦澀慢慢消散。
片刻,她睜開眼睛,再次深深的看了臺上的女子一眼,收回目光對著夜媚舞笑了一下,開口道:“我沒事。她,配得上他!”
夜媚舞心中五味雜陳,在面紗下的嘴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終是沉默了。
一句“她,配得上他!”表明了嘉璐的立場,夜媚舞知道,嘉璐這是真的要退出周志浩的生活了。確實,這樣一個如梅花般高潔的女子,這樣一個讓周志浩重新振作的女子,確實可以配得上周志浩。只是,嘉璐要如何?
夜媚舞不知道嘉璐說出這句話需要多么大的勇氣,但是,她分明看到了嘉璐眼角還未干透的淚痕,跟那笑容中無法掩蓋的苦澀。
她不能鼓勵嘉璐再跟周志浩在一起,因為分開是嘉璐自己的選擇。就像是嘉璐跟她說過的,雖然她跟周志浩不能在一起不是因為不相愛,可是周志浩對別的女子動了心那是真實存在的,而嘉璐在怡紅別院的那些日子,心里受過的創(chuàng)傷也是無法磨滅的,而倒置嘉璐去怡紅別院的人就是周志浩。兩人之見隔了那么多東西,那些都不能被忽視。
夜媚舞還深深的記得那日嘉璐對她說的話,“她不能因為想要自己的幸福,而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善良女子。”
對于這句話夜媚舞無言以對,她承認,自己或許沒有嘉璐善良,因為自己若是愛上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第三個人的介入。
但是,夜媚舞也承認,嘉璐的話也有道理。因為,就算是嘉璐真的與周志浩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了,兩人也很難幸福,因為他們兩個都不是心狠的人。
周志浩能答應(yīng)與謝長君定親,必然不可能對謝長君一點感情都沒有。所以就算他為了與嘉璐在一起而放棄謝長君,他也一定會忘不了那段感情,反倒會增添對謝長君的愧疚。
而嘉璐更是會因為自己讓一個善良的女子被退婚而感到不安與自責。在這個朝代一個女子若是被退婚,那是極大的屈辱,會被所有的人看不起,那個女子的人生便是毀了,怕是只能一輩子與青燈古佛相伴。
所以,嘉璐斷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其實夜媚舞有想過,嘉璐可以跟謝小姐一同嫁給周志浩,畢竟在這個朝代,男人有三妻四妾這種事情太過于正常。就算周志浩與謝長君成親,那也難以保證周志浩不會再娶。
雖然夜媚舞自己絕對不會接受陌子邪擁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但是若嘉璐對周志浩的感情真的難以割舍,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但是如今看來,謝長君是如此高傲的一個人,怕是不會接受這種選擇吧。其他的女子或許還好,但是讓她接受自己相公之前喜歡的女子,那她該如何自處?
而嘉璐也同樣倔強,原本完整的感情與人分享怕是也不愿意。而且入門之后,她的地位又如何安置?若是她有這個想法,作為一個早已接受三妻四妾思想的人,她也就不會如此糾結(jié)了。
陌子玉在一旁看著夜媚舞跟嘉璐二人的表情,心中疑惑不已。又聽到嘉璐說了那句“她,配得上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的一頭霧水。
但是他也知道,夜媚舞跟嘉璐二人的心情都不好,所以即使疑惑跟好奇,他也很識相的沒有詢問。因為有些話,確實不便言說,既然她們兩個不想開口,那么自己也就不問。這是他對朋友最起碼的尊重!
三人之間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氛,一時間都沉默無語。
琴聲進入一個*之后漸漸回落,原來,一曲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
臺上的謝長君一曲終了,面帶微笑的抬起頭,她對自己的表現(xiàn)很滿意,彈琴求的只是心境,在琴聲中沉寂自己的浮躁,表現(xiàn)自己的情感。她很慶幸剛才文詩琦的事情沒有影響到自己,讓她可以安心的撫琴。
她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將褶皺撫平后站起身來。但是,她一抬頭,視線卻一下子撞進了一雙裝滿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的眼眸之中。
這雙眼眸來自于一個女子。那女子站在正對舞臺的一張桌子旁邊,身著一襲藍衣,面上也戴了一條同色的面紗,讓謝長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那雙露在外面的雙眼,卻一下子就撞進了謝長君的心里,只覺得,那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嘉璐在聽到謝長君彈奏完最后一個音節(jié)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抬起頭,她想要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樣。
就算是她已經(jīng)決定了要從周志浩的感情中退出,但是仍然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考慮跟他有關(guān)的事情。畢竟,周志浩是自己曾經(jīng)深深愛過的人,是一個可以讓自己為了他而舍棄了所有的人。
如今,面對那個將會代替自己與他執(zhí)手一生的女子,嘉璐無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一定要一睹她的容顏。
面對著這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謝長君竟然莫名的感覺到,自己似乎會與這個人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lián)系。
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吧。
謝長君朝著嘉璐微微一笑,雖然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眼前的女子并沒有讓她感覺到任何的敵意,反而是那女子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吸引了自己。所以,她對著嘉璐報以微笑。
看到那抹微笑,嘉璐把視線收了回來,而謝長君也在同時垂下了眼眸。
謝長君向著臺下的眾人行了一禮,以優(yōu)雅的姿態(tài)退下了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