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半瞇著眼睛養(yǎng)神,等著回音。
片刻功夫,只聽外頭吵起來,一人大聲道:“我們娘娘來了,你們家主人竟然不親自出來迎接,倒叫我們娘娘進去見她?!真是鄉(xiāng)巴佬,一點禮數都不懂。”
蘇婉然沒有睜眼,淡淡吩咐:“去問問,怎么回事。”
她身旁的奶嬤嬤應了一聲,便下了馬車。
片刻功夫,這奶嬤嬤又回來,低聲說道:“娘娘,這戶人家真不懂事,主人不親自出來迎接,竟然打發(fā)了一個鄉(xiāng)下粗漢出來,叫娘娘進去。”
蘇婉然聽著,面上神色不改,理了理衣裳,說道:“這些鄉(xiāng)下人,可不就是如此。也罷,本宮既然來了,也不在乎這些,就自己去見見她又何妨?”嘴里說著,便要下車。
那奶嬤嬤無可奈何,只得攙扶著她下了馬車。
蘇婉然才下了車,迎面一陣冷風夾著雪粒子便要往脖子里灌。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抬眼望去,果然見一個鄉(xiāng)下打扮的青年男子站在馬車邊上,眉眼之間還有幾分惱怒。
蘇婉然連正眼也不看他,徑自挪步向屋里走去。
易嶟也是憋著一肚子火氣,他并不知道這個趾高氣昂的女人是誰,好端端請她進門,還白挨了她手下人一頓嘲笑諷刺。
但他也怕是哥嫂的什么貴客,沒有多說什么,跟在后面也進了門。
蘇婉然踏進正堂大門,果然見秦春嬌一身家常裝束,站在堂上。一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姑娘,不知是什么人。
她目不斜視,直直落在秦春嬌臉上。
秦春嬌也瞧著她,打量她今日這一身穿戴,果然也是華貴非常。
她淡淡一笑,說道:“不知太子妃娘娘光臨寒舍,有何事見教?”
蘇婉然掃了一眼這堂屋,她是見慣了雕梁畫棟的人,自然覺得簡陋寒酸。
秦春嬌就蝸居在這樣的地方,果然配她的身份。
想到這一點,她心里微微快活了些,淡淡說道:“本宮來了,連茶也不端來一盞。你離了相府,竟然連這些規(guī)矩也都忘了。”
秦春嬌聽著,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一抹燦若春花的笑意,她說道:“娘娘貴人,寒舍茶水簡陋,想必娘娘也看不到眼里,就免了吧。”
這倒是出乎蘇婉然的意料,她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女子,見她面色自若,不卑不亢,竟敢直視著自己,和她當初在相府里做丫鬟時,那低眉順眼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這丫頭,竟敢頂撞自己。
蘇婉然尚未開口,她身旁的奶嬤嬤卻先說話了:“蕓香,你就是離了相府,也還記得這是你的老主子,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蘇婉然神色如常,這才說道:“罷了,這話倒也沒錯。本宮也怕茶水不凈,吃壞了肚子。”
黃玉竹睜大了眼睛,她長了這么大,還從沒見過到人家家里做客,這么蠻橫無理的人。
秦春嬌依舊笑著,笑得釋然,這兩日她已然想開了,何必將這些與自己再不相干的人的事放在心上?
他們怎么想她,怎么看待她,又有什么要緊?
她該放在心上的,只有她的親人,和她的愛人。
她說道:“娘娘今兒一早冒著風雪特特從京里趕來,感情就是為了嫌棄我來著的?”
蘇婉然笑了笑,說道:“自然不是,本宮那不長進的弟弟前兒闖了禍。本宮今兒,是特地代他來致歉的。”
這一來,秦春嬌倒有些詫異。
蘇婉然一向眼高于頂,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底。往日在相府里,分明是蘇梅詞先看上的自己,蘇婉然也是斥責她居心不良,勾引主子。
翰林府里那件事,蘇梅詞分明吃了個大虧,她不說算賬報復,竟然以太子妃之尊,親自登門致歉,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正想說些什么,但聽軟壁后面易峋說道:“春嬌,來的什么人?”
話音才落,易峋便從后面走到了堂上。
一看見眼前這個高大魁偉的英武男子,蘇婉然只覺得心中一緊,雙手不由用力握住了手爐。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不讓自己發(fā)抖。
上一輩子,就是這個男人葬送了他們全家!
蘇婉然雙眸微微泛紅,臉色煞白如雪,她垂下了眼眸,遮掩住其中的冷厲。
不怕的,她是重生過來的人。
以后的事,她心里明白,這些人卻都還蒙在鼓里。
秦春嬌尚且沒有死,還給他當了女人,他總不會再來找相府的麻煩了。
甚至于,如果運籌得當,這個男人也會成為她這一世的墊腳石。
蘇婉然對自己的心智有著十足的信心,她相信自己做得到。
秦春嬌看他出來,便迎了上去,挽著他的胳臂,輕輕道了一聲:“峋哥。”
易峋在后面,本是在等秦春嬌回去一起吃早飯,但左右等不來她,還當黃玉竹跟她有什么要緊話說不明白,這才過來。
但才走到軟壁后面,便聽堂上說話聲響不對。
他握了握她的手,看向蘇婉然,問道:“這位是?”
秦春嬌正想答話,蘇婉然已率先開口:“本宮是京城蘇氏府上長女,蒙太子青睞,忝居東宮正妃一位。”
說著,她竟向易峋微微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