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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峋憎惡秦老二,卻十分敬重劉氏。當初他攆走秦老二時,也有想過如何幫她擺脫了秦老二,但到底也沒個好法子。
晚飯燒好了,一家子上桌吃飯。
秦春嬌回來的晚了,來不及做什么好菜,只燒了個紅燒肉、面筋炒臘肉、豆豉青菜,熬了一鍋稀粥,攤了一疊蔥花餅。
劉氏在秦老二手底下已是多年吃不到像樣的飯菜了,見了這一桌菜,便覺得十分豐盛,有些不安,說道:“這不年不節的,哪里用得著燒這么好的菜?春嬌這丫頭,怎么不懂節儉度日了?”
秦春嬌尚未開口,易峋便先說道:“嬸子,您安心吃飯吧。家中不缺吃食,我們平常也是這樣吃飯。春嬌做的飯,我愛吃。”
秦春嬌瞅了他一眼,抿嘴甜甜一笑。
劉氏看在眼中,心里也是高興。易峋這樣護著她女兒,必定是十分疼愛她的。
易嶟卻在一旁說道:“哥,不對吧,你怎么還叫嬸子呢?這是岳母,你該喊娘才對。”
秦春嬌頓時紅了臉,易峋卻說道:“春嬌還沒改口呢。她改了口,我自然就改口。”說著,便看著秦春嬌。
秦春嬌怔了怔,頓時明白過來,易峋這是在暗指要她改了對易嶟的稱謂。這倒也沒什么,但一來沒個說法,她覺得別扭;二來看著易峋那幽深的眸子,里面的曖昧實在太過明顯,這是飯桌上,她只覺得羞赧忸怩,越發張不開口。
劉氏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但瞧出來女兒是羞窘了,便打圓場道:“改不改口都沒啥,這么多年都叫嬸子就是嬸子吧,咱吃飯。”
有劉氏的話,易峋這才向著秦春嬌一挑眉,拿起筷子埋頭吃飯。
秦春嬌臉熱熱的,她曉得那個意思,是暫且放過你。
夜里,秦春嬌和劉氏躺在床上,她將頭埋在母親的懷里,貪戀的聞著母親身上的味道。
母親身上的氣味兒,甜甜的又帶著一絲微微的奶味兒,好聞又舒服。
那個折磨她們母女的魔鬼總算死了,從此以后她就可以和母親好好的生活。否極泰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想到這里,秦春嬌就喜悅到了近乎興奮,她磨蹭著母親的胸膛,嬌軟的呢喃著:“娘……”
劉氏答應著:“嗯。”“娘……”“哎。”
這樣叫了十來聲,劉氏溺愛的揉了揉女兒的頭頂,說道:“這丫頭,都給人當媳婦了,還跟娘撒嬌呢。”
秦春嬌甜甜的笑著,將自己更加偎向母親:“娘,我好高興。”
劉氏嘆息道:“娘也高興,高興的很。”說著,她想起一件事,問道:“今兒吃飯的時候,峋子說的話是啥意思?啥改口不改口的?還有,你都跟了他了,咋還是梳著姑娘的辮子?這大晚上,你也不跟他睡?”
秦春嬌便把還沒跟易峋成親的事說了:“峋哥說了,等年底他孝期過了再成親。因為還沒成親,所以先就這樣。”
劉氏聽得有些怔了,不由嘆息了一聲。易峋實在愛她女兒,對她是實在的好。要說秦春嬌這個樣子,壓根不用辦什么親事。易峋這樣,是想給她女兒體面。
易家的哥倆,都是她看著長起來的,也都是個頂個的好孩子。秦春嬌跟了誰,她都是放心的。但易峋對秦春嬌的愛寵,真是超過了她的意料。
她撫摸著女兒的腰身,纖細柔軟,曲線玲瓏,昔日在懷里的寶貝,已經長成秀色可人的姑娘了。劉氏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微微正,問道:“春嬌,你跟娘說實話,你和峋子睡過沒有?”
秦春嬌沒想到母親竟然會問這個,小臉微燙,小聲嘀咕道:“娘問這個干啥?”
劉氏說道:“傻孩子,跟娘害啥臊?跟娘說,你到底跟他睡過沒?”
秦春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劉氏心口越發緊了,當初女兒進相府是去當通房的,這幾年下來不知道有沒有什么事,易峋沒碰過她,也就不知道底里,那如果……
她不敢想了,又問道:“你在那相府里時,可跟誰沾過身嗎?”
秦春嬌連忙搖頭說沒有,劉氏不放心又追問了幾遍,見果然沒有,心里的石頭這才落地。
秦春嬌嘟噥著:“娘真是的,峋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劉氏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個傻丫頭,你不懂他們男人。這世上的男人,沒有哪個會不在乎這樣的事。他越喜歡你,就越在乎。我還想著你和峋子早圓房了,有與沒,他心里明白。沒想到竟然沒有,你當初又是那么走的,他心里難保沒有疙瘩。”說著,她又釋然一笑:“今兒看著他待你的樣子,娘也就放心了。從小他待你就好,村里誰也不敢欺負你,全是因為他護著你。等你大了些,長成女孩子身子了,也還是整日跟他跑。我那時就擔心你們會不會出啥事,又沒功夫管。沒想到,如今你竟然跟了他,這真是老天做媒,你原就是他的媳婦。峋子這樣的男人不好碰,你可要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好好的伺候丈夫,操持家務,生兒養女都不能馬虎。”
秦春嬌胡亂答應著,心里卻想起了之前昨夜在客店里的情形。
易峋昨夜對她的親昵,急切且粗魯,她能感受到他似乎在焦慮,卻又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難道說,峋哥真的還是在乎這件事?她分明跟他說了,她在相府里只是在伺候老夫人而已。易峋,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劉氏不知道女兒這些私事,她一心只想著往后要好好照顧他們,等待著自己外孫或外孫女的降世,這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和幸福。
第67章
隔日,曙光透過窗欞時,劉氏醒來才發覺懷里的女兒早已經不見了。
這么多年了,打從秦春嬌被賣,劉氏便再也沒有睡過踏實覺了。
經過昨夜那黑甜的一覺,劉氏只覺得精神飽滿。
她起來梳洗了,走到廚房,果然見女兒正在灶臺邊忙碌著。
劉氏趕忙上前要幫忙,探頭一瞧,灶上一口大鍋燉著雪白的豆花,便問道:“你做這么一大鍋豆腐腦做啥?一家子人,哪里吃的了這么多?”
秦春嬌笑道:“娘,這不是家里吃的,是拿去賣的。”
劉氏之前聽秦老二說起過,秦春嬌在村口擺攤子做買賣。她只當秦老二為了要錢瞎說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畢竟,易峋那么能干,易家家境又殷實,還用得著秦春嬌出去掙錢?
但瞧著眼前這情形,也由不得她不信。
劉氏禁不住問道:“春嬌,是不是、是不是峋子叫你去的?”
秦春嬌拿布墊著,小心的將鍋端離了火,捏了一下耳朵,才說道:“娘,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做。峋哥起初還不答應呢,我可是跟他說了好久,他才點頭。”
劉氏聽了這話,臉色微變,說道:“峋子不答應,那你還一定要做?春嬌,你可不能仗著峋子寵你就瞎胡鬧。這情分是越積越厚,但削起來,也薄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