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仙在夢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春嬌已經和林香蓮撕破臉了,也懶得和林嬸兒多費口舌,只回了一句:“忙得很,林嬸兒有什么事?我家男人不在,要是再生病什么的,嬸子還是往別處問吧。”
林嬸兒臉上微微有些難看,她原本當秦春嬌一個丫頭片子,又是晚輩,該是好拿捏的。誰曉得,她才張口,就碰了一頭一臉的刺兒。
她神色一僵,又笑道:“嬸子曉得,春耕忙活,你家里雇了人來種地,要燒那么多人的飯,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找了董香兒來幫工。你也真是的,既然忙不過來,怎么不來我家說一聲?你妹子在家也是閑著,讓她過來幫幫你也好啊。”
第46章
秦春嬌略略一怔,不由肚里冷笑起來。
她曉得這母女兩個打的算盤,這哪兒是來找活干的,她們還是對易峋不死心,見縫插針的找機會。
秦春嬌也是納悶,普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死絕了,這對母女就是纏上了易峋,怎么也不肯撒手。當下,她笑了笑,說道:“嬸子,這事兒我可當不了家。三姐來我家幫工,也是峋哥叫她來的。嬸子想給香蓮妹子找差事,不如直接去地頭問我家峋哥啊?”
林嬸兒倒也料到她不會立刻答應,笑著說道:“你這丫頭,還跟嬸子打馬虎眼呢?誰不知道,峋子就聽你的話,家里的事兒你差不多都能做主。董香兒來你家幫工,說是峋子發的話,你敢說不是你吹的枕頭風?”
秦春嬌更是覺得可笑了,林嬸兒這是仗著輩分來壓人了。
然而她又不是自己的婆婆,憑什么來管易家的事情?
秦春嬌垂首,不由自主的掩口笑了一下,說道:“嬸子,您這是說笑話給我聽呢?我是吹了枕頭風又怎樣?我家的事,我想讓誰來就讓誰來,還要聽外人的話不成?有三姐幫我,人手已經夠了。嬸子想找差事做,還是往別處去問吧。”
林嬸兒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垮了,說道:“春嬌,你可別仗著峋子疼你,就替他做禍!峋子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熱忱公道。他要是知道,你背著他干這事,回來不說你?你這不是壞他的名聲么?”
秦春嬌越發聽不下去了,她不知道這林嬸兒腦袋里都在想什么,拿這些話來嚇唬她么?
她冷冷丟下一句:“林嬸兒既然這么說,就找峋哥說去,叫峋哥回來罵我好了。”說著,她便扔下林嬸兒,轉身回屋里去了。
林嬸兒立在原地發怔,她是真沒想到,秦春嬌如今已是這么一副渾身長刺兒的脾氣。以前這丫頭固然有刁鉆的地方,但卻沒這么難講話,臉皮也薄,容易拿捏的多,現在卻是什么情面也不講不顧了。想必是進城那兩年,把她給歷練了。
她見這事實在沒了指望,發了一會兒呆,便咬牙轉身離去。
秦春嬌回到廚房,解了圍裙丟在一邊,生起了悶氣。
董香兒從窗子里張望到了外頭的情形,不知她們說了些什么就不歡而散了。正自納悶著,秦春嬌就回來了,
她看著秦春嬌那氣堵堵的樣子,問道:“妹子,怎么了?林嬸兒過來說了啥?”
秦春嬌本也沒什么好瞞她的,就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的事講了,說道:“真都是些奇談怪論,叫人可笑可氣。滿村子那么多人家,她們偏偏就盯著我們糾纏!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
董香兒也早就聽她講了之前南山上的事情,她從以前就看那林香蓮不大順眼,天天哭喪著臉,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八百吊錢似的。
要不怎么說,女人看女人才是最準的。董香兒老早就覺得這林香蓮不是個好東西,果然如今干出這種事來了。可惜那時候她不在,不然她保管要給林香蓮兩記耳刮子不可!
她說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當娘的厚臉皮,女兒就教成那個樣子。她閨女才害了人,她倒還有臉來求人給差事。何況,求人辦事,哪個不是好話說盡?她這樣子,倒像是誰欠了她家似的!”
秦春嬌聽了董香兒的話,不由想起之前南山上的事,臉色更陰了。
然而,畢竟地頭上的人還等著吃飯,她強行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摁了下去,打起了精神,下廚做飯。
晌午頭上,這姊妹倆照舊提了籃子木桶,往地里去。
春耕已到了尾聲,易家今年多雇了人,又都是肯賣力能干的,活干的就快。到了這會兒,莊稼已經種的差不多了,易峋便叫大伙不必那么趕了,眼見太陽到了當空,便都停了下來,坐在地頭的大槐樹底下歇息。
正當眾人歇腳的時候,林香蓮忽然走到了易家地頭,挨挨蹭蹭到了易峋跟前。
她低著頭,輕輕叫了一聲:“峋哥。”
易峋沒有理她,甚至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眾人都有些好奇,他們知道易峋家里有個貌美如花的小媳婦,眼下又見一個清秀姑娘走來找他,看那神情也像是有故事的,不由都心生好奇,豎起了耳朵。
林香蓮見易峋不理自己,咬了咬嘴,捏著裙裾,又向前走了一步,低低說道:“峋哥,我……我有事跟你說。”
易峋眼下壓根就不想看見她,之前在南山上,她坑害秦春嬌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易峋早把她扔進山溝里去了。她現下又裝的像沒事人一樣,走來不知道想干什么。
易嶟知道自己兄長不想理會她,他也煩這女子,但又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便接口道:“香蓮妹子,有什么事?”
林香蓮也不睬易嶟,還是向著易峋說道:“峋哥,我聽說你家今年雇了人,春嬌姐一個人燒那么多人的飯,忙不過來。我、我想去幫幫春嬌姐的忙。”說著,她又趕忙加了一句:“我知道香姐是雇來的,有工錢。我只想幫春嬌姐,我不要錢。”
易峋這才上下看了她兩眼,目光冷嗖嗖的,看的林香蓮遍體生寒。
他淡淡開口:“免了,你還是離她遠點為好。不然再生出什么事端來,我怕我的拳頭不認人。”
林香蓮紅了眼睛,顫著聲音說道:“峋哥,你是不是還在誤會那件事?那事當真不怪我,都是劉二牛那下賤痞子一個人做的孽。他硬纏著我,逼問我話,我說了是一個人上的山,他偏不信。我沒法了,才跟他說了實話。我還怕他害了春嬌姐,特特回村里喊了人。真不是我……”
易峋瞇細了眼眸,張口呵斥道:“閉嘴!”
這一聲,嚇得林香蓮將剩下的話全吞了回去,只剩下哀哀戚戚的抽噎。
這母女倆原是商量好了的,眼看著春耕都要完了,這時候插一腳進去,不要工錢白幫忙,讓易家落她們一個人情。既銷了當初的帳,還能跟易峋套套近乎。
林嬸兒在秦春嬌那兒碰了釘子,就打發她來了地頭。
她們也知道,易峋從來不為難女人,說不定就答應了這件事。
然而她們這點小算盤,易峋看的一清二楚。
春耕都要完了,才來說幫忙,這是唬傻子呢?
林香蓮竟然還有膽子提南山那件事,不止死不認賬,甚至還想當眾把秦春嬌差點被人糟蹋的事情給抖摟出來。
在鄉下,女人遇上這種事,即便不是自己的錯,名聲上也要吃些虧。
他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個怯懦的小姑娘,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歹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