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仙在夢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林香蓮走后,秦春嬌默然不言的收拾了碗,也預備回家。
她有點生易峋的氣,雖然明知道這是林香蓮自作主張,不關易峋的事,卻還是忍不住的要生氣。易峋說了要娶她的,他是她的男人,有別的女人來纏自己的男人,她當然不高興。
秦春嬌收好了碗,丟下一句:“我回去了,不妨礙你們干活。”就要往回走。
易峋看出了她的小脾氣,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他力氣極大,秦春嬌哪里掙的過他,只好停住了腳步。
易峋看著她,嬌俏的小臉有些氣嘟嘟的,眸子微微下垂,不肯看自己。
他低聲問道:“生氣了?”
秦春嬌冷著臉不說話,半晌才吐出一句:“對,生氣?!?
易峋薄唇微微上勾,問道:“為什么生氣?”
秦春嬌看了他一眼,嘲諷道:“峋哥哥真是好本事,我才走開了一會兒功夫,就有別的妹妹貼上來給你燒菜做飯?!?
易峋說道:“那是她自己要來,我全不知情。你也瞧見了,她燒的菜,我一口都沒吃?!?
秦春嬌卻哼了一聲,輕輕說道:“我不管,我就是生氣,我討厭別的女人來纏著你,我也討厭你跟她們在一塊!”這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
她這是怎么了,這樣耍小性子甚至有些不講道理的話,竟然能從自己嘴里出來。大約是小日子,情緒起伏的有些厲害。但往日來月事,她也沒這樣任性過啊。
易峋卻忍不住的想笑了,她這是吃醋撒嬌呢?
她這話有些近乎于嬌蠻無理了,但比起之前那個遠著他、躲著他、敬著他的秦春嬌,眼前這個肆意宣誓著對自己占有權的女人,更讓他喜歡。
他長臂一伸,將她攬在了懷里,低聲說道:“哪有什么別的女人,我只要你一個。我只吃我老婆做的飯,我也只和我老婆在一塊?!?
將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底下沉穩的心跳,秦春嬌的不安漸漸淡了下去。
她心底里一直有著一份不安,她離開的三年,易峋那空白的三年,她不知道林香蓮和他是不是發生過什么。所以,在看到他們在一起時,這情緒便控制不住的發作了。
適才,她是故意給林香蓮臉色看的,她向林香蓮宣誓著自己易家女主人的身份,張揚著這男人是屬于她的。
林香蓮那些小九九,其實沒什么看頭。相府里那些想爭寵的女人,都會這么兩手。她并沒放在眼里,只是擔心著易峋心里是不是對她有些什么。
不過,在這個男人的懷里,聽著他低沉的話語,她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林香蓮一邊抹著淚,一邊朝家走去。臂彎上的竹籃沉甸甸的,似乎嘲笑著她的不知廉恥。
她真想把這竹籃丟到七柳河里去,但籃子里的兩盤葷菜,她著實舍不得,這恥辱也只好吞了下去。
秦春嬌,竟然敢這樣給她難看!
她算什么???易家花錢買來的女人,也敢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來,誰給她的臉?!
林香蓮刻意忽視了易峋的那番話,她這樣的女人,在被喜歡的男人拒絕了之后,也只會去仇視另一個女人。
她一步步的向家走去,全沒注意到,自己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龐,因為仇恨扭曲猙獰。
秦春嬌還是被易峋關在了家里。
易峋向那黃大夫打聽了,女人的小日子是要好生保養的,尤其是秦春嬌早年間在秦老二手中受了大罪的,更要仔細養著。若不然,如今年輕還不顯,等將來上了年紀,就要出毛病了。
所以,易峋索性就讓秦春嬌歇了,既不準她出去,也不讓她干什么活。秦春嬌每天悶在家中,除了吃吃睡睡,洗洗自己的衣裳,就是無所事事,閑的全身不舒服。她算是個閑不住的人。
秦春嬌在家歇的這幾日里,下河村打春的風波并未完全過去。
趙紅姑領著女兒回了婆家,宋大寶得知妻女在下河村受的委屈,頓時就發了脾氣。他聽說趙有余竟然臨陣脫逃,丟下一堆爛攤子和宋小棉就這么跑了,便稱這男人靠不住,要退親。趙紅姑第一個不同意,這是她的娘家外甥,打小看著長起來的,容貌性情她都中意,更難得的是,趙有余是方圓幾十里,唯一的一個童生。
鄉下人供個讀書人不容易,周遭幾個村子,也就出了趙有余這么一個。
童生,往后就是秀才,再往后是舉人。趙紅姑還滿心巴望著,趙有余日后金榜題名,能讓她女兒當上官家太太,帶攜著她也當個老夫人。
趙紅姑先跟宋大寶鬧了一場,要退親先把她休了。宋小棉見爹娘鬧到這不可開交的地步,心里即便有些想法,也都沒了,只好俯首聽她爹娘的調配。
宋大寶本就有些懼內,渾家這樣鬧起來,就先萎了一多半。趙桐生又帶著趙有余親自登門,賠禮謝罪。宋大寶索性就坡下驢,又提了個條件。
宋家不缺錢,是宋家莊的首富,也不稀罕趙家多出幾個聘禮。宋大寶只要趙有余在今年的秋闈里考上秀才,以秀才老爺的身份,迎娶宋小棉,不然這件親事就此作罷。
趙有余怎樣不提,趙桐生卻有些為難了,這科舉考試中不中,那是誰也預料不到的。宋家提出這樣的條件,那不是為難人么?
在于宋大寶,卻另有一盤打算:趙有余若考不中,那就勢退了這門親事,他本來也看不上趙有余這樣的男人;若是趙有余考上了,有了秀才老爺這層身份,倒也不算辱沒了他女兒,也就將就的過了。
趙桐生雖然覺得為難,但一來這事是他們家無理在先,二來趙有余在下河村可算丟盡了臉,要想把臉面找補回來,確實也需得露個大臉才行。在鄉下,還有什么,能比考個功名更露臉的事兒呢?
再者說了,他本來也打算叫趙有余繼續讀下去,不然他讀這些年的書算是白瞎了。
兩家商議定了,這事兒才算過去。
宋小棉再見著趙有余時,心里那層波瀾悸動已盡數消失,平靜的如同一灘死水。
趙有余丟下她逃跑時的情形,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恐慌,她真的要嫁給這個男人嗎?
秦春嬌小日子徹底過去,已是五六日之后了。
這些日子里,老天連下了兩場春雨,南山立刻就綠了一層,草木瘋也似的抽枝生長,鳥上了樹枝,魚浮了水面,萬物滋生著。
這天,秦春嬌料理了家里的事情,打算到后山去挖些筍子,再瞧瞧有沒有什么野菜菌子可以采摘的。她在家閑了這些日子,早已悶壞了。
春種已經開始,家里的兩個男人都要下地干活。
雖然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但有大黃跟著,也就罷了。
大黃是條獵狗,是從獵戶老丁頭家里抱來的。半大狗崽子的時候,特地送去給老丁頭調教過,很是機警護主。這狗原本就識得秦春嬌,她又喂了它這些日子,所以很聽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