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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蕭聲音冷如寒冰緩緩道:“談談原本可以在這里繼續活下去,她幫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而你,就因為她的來歷,因為莫須有的氣運說法,因為她不肯犧牲自己救別人,就那么輕易地懷疑她,否定她,毀了她?!?
“我……”金師伯汗如雨下。
“為了害她,你讓七百多人陪葬,口口聲聲標榜自己是正義的正確的,但正義的人又怎么會害死那么多無辜的人。你如果是要犧牲自己,我還能高看你一眼,但你追求所謂正義的道路上,犧牲的卻是無關人員的命。”
葉蕭冷聲緩緩道:“你學了很多本事,卻沒學會做一個人?!?
金師伯嘴唇囁嚅,癱坐在地上,滿頭大汗,臉上滿是對自己的懷疑。
葉蕭的話擊垮了他,他一直以來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但葉蕭撕掉了他的遮羞布,是的,他明明知道那么做是錯的,但還是那么做的,不是為了什么除去惡靈,他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辛苦奔波一年多卻什么都沒有做成,不甘心自己一身本事卻拿一個小丫頭沒辦法,或許還有更多原因,比如末世之后從一觀之主變成居無定所的糟老頭子的憤懣不滿?
總之他是從自己私心出發的。
葉蕭給了他重重一擊,他羞愧難當,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葉蕭又問明澤,林曇曇這個狀態能動手術了嗎?
明澤看了眼金師伯:“她的身體雖然還是介于活人與死人之間,但是……能了?!?
“那就給她動手術吧?!比~蕭冷漠道,“我不想再看到這張臉出現在她身上,還有她的聲音,也改掉?!?
……
此時基地領導層也在開會,元旦又快到了,作為基地成立之后的第一個元旦,大多數人認為應該熱鬧熱鬧。
只是顧忌著什么,大家又不太敢提。
白澄表示這事他會考慮,然后下一個議題。
等到散會,白澄揉了揉眉頭,最近他的事情很多,葉蕭徹底不管事了,之前又鬧出了那些事情,他擔子很重。
徐沁和白澄一起回辦公室,進了他的辦公室,關上門:“最近阿蕭好像狀態還不錯?”
白澄搖搖頭:“是不錯,但他似乎想做些什么,我擔心他鉆進牛角尖里?!?
林談談一走,葉蕭就像變了一個人,完全拒絕旁人的靠近,哪怕是他們這些戰友都很少能接觸到他,白澄比起其他人要好些,時而能與他說說話,不過內容也都是基地的公事。
他現在是完全看不透葉蕭的想法,他大概還沒放棄與林談談重逢,但具體想怎么做就不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不過比起最初那幾天是好多了。”
徐沁面露猶豫之色,白澄問:“怎么了。”
“這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越想又越放不下,那天你們出去抓趙飛那伙人,我曾帶許天金去看了談談?!?
“然后呢,怎么了?”白澄道,“許天金這個人比較特別,應該是和談談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具體的我不了解,但葉蕭應該是清楚的。”
林談談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這件事,是他們小團體里公開的秘密了,雖然葉蕭沒有明說,但他們有眼睛會看,有腦子會想。
這讓他們得到了些許安慰,林談談的驟然離開讓他們所有人都很難接受,但如果只是回到原來的世界,就比真正死亡讓人好接受多了。
雖然,這事真的非常離奇。
徐沁道:“我聽到許天金說了一句話,他說,送了談談一次還不夠,還要他送第二次?!苯又职言S天金的原話說了一遍。
白澄臉色一變。
“送”這個詞很奇妙,可以是送別,送人去某個地方,也可以是……送終。
而許天金這句話是對著林談談離開后留下的尸體說的,當時又哭得那么慘,那就很有可能是……
白澄站了起來,走了個來回:“阿蕭雖然沒明說,但那意思確實是談談是回到另一個世界,人是還活著的是吧?”
徐沁沒說話。
白澄又想起事發當天,林談談臨走前說得那些話聲音太輕,周圍又太吵鬧,他沒聽太清,但她說的似乎是自己要回去了,她的家人在那里等她。
但他又想起,林談談最后一眼看向了人群里的許天金,似乎……微微搖了下頭。
如果是放不下許天金,或是與許天金道別,應該是點頭,她卻搖頭。
白澄倒抽一口冷氣。
他把自己的發現也說了,兩人對視著,都覺得不妙。
白澄喃喃道:“你說有沒有一個可能,談談在那個世界里已經死了,或者回不去了,但她不想讓阿蕭知道,就騙了他,還讓許天金不要說出真相?”
徐沁也覺得很可能是這樣:“那這事……”要不要告訴葉蕭?
白澄也拿不定主意。
說吧,但葉蕭顯然已經接受了現在的情況,人也平靜了下來,突然告訴他這件事,他恐怕會真的發瘋,而且知道了事實也無濟于事,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不說吧,他們不知道就罷了,已經猜出了端倪卻瞞著不說,與欺騙又有什么區別?
白澄很猶豫,但很快他發現自己不用猶豫糾結了,因為辦公室的們突然開了,他們談論的話題當事人之一就站在門口,雙目發紅地看著他們。
他看了許久,才干澀地問:“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
葉蕭難得來到辦公區,他緩了這么久,終于把狀態調整過來,他也不想因為自己把所有人搞得陰郁不堪小心翼翼。
然后就聽到了這么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