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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陣法顯然是很成功的。
只是這會兒他哪敢說尸化,只粗聲道:“是這樣,到底驅逐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葉蕭,葉蕭神色一松,閉了閉眼,掩住了眼里陡然泛起的晶瑩。
這樣就好。
他心里鈍痛,而這份痛意之下到底是有幾分安慰。
活著就好,無論在哪里,活著就好。
他睜開眼,表情又恢復平靜冰冷,他又問:“你怎么會知道她的身份的?”
“最初只是猜測,真正確定,是林曇曇告訴我的。”
葉蕭臉色微微一變,其他人也都詫異。金師伯接著道:“是那一個林曇曇,身體的原主人。”
葉蕭面色沉了下去:“她還在?”
……
正陽基地。
今天的氣氛尤為不同,如果早上是歡慶的喜悅的熱鬧歡騰的,下午就是慘淡的悲傷的人心惶惶的。
一個把守森嚴的房間里,兩個女人守著靈床上的尸體,原本的禮服已經被脫下,換上了柔軟體面的衣服,臉上的妝也卸了,床上的女孩安安靜靜地合眼躺著,如果比身體僵硬冰冷,臉色灰白,與活著時沒有什么區(qū)別。
兩個中年婦人唏噓道,林大夫那么厲害,沒想到說沒就沒了。
“聽說是婚禮上受到襲擊,首領就在,那么多高手都在,怎么就……”一個婦人擦了擦眼淚,“林大夫是個好人啊,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沒有一個好結果。”
另一個婦人也紅眼:“是啊,都要結婚了,聽說首領抱著她好久,都哭了,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怎么也不肯撒手,直到人徹底涼了。”
“但我聽說人涼了之后,他就沒再多看上一眼,這里也沒來過。”
“別瞎說,好像是找到背后主謀,出去抓人了,好多領導都出動了。”
“唉抓到又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
而此時的林園,夜色中,安靜得仿佛一個死園子,所有變異獸都出動去找那幕后之人了,包括林談談自己養(yǎng)的那些天鵝老鼠,照理說此時這里應該空無一人。
但卻有一道身影穿過夜色中的幽曲小道,在林園里穿來穿去,似乎在尋找什么。
終于,他在湖邊停下,抬頭看著湖邊那棵已經長得很高的大樹。
仿佛是知道林園的主人出事了,這棵被對方一手從山上帶下來,栽種在此的樹今晚格外沉默,水桶般巨粗的樹干似乎承載著無盡的憂愁,枝葉上滴落的水珠似乎也透著一股哀愁。
這人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微微嘆道:“原來在這啊。”
他正想上前,遠處忽然一道光打來:“誰在那里?”
這人停下,轉頭看過去,等來人近了,他抽抽噎噎地說:“徐、徐部長,我、我想林大夫了,就過來看看。”
徐沁看清了這人,是許天金,不知道和林談談是什么關系,反正是朋友。
他神色緩和了一些,看著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表情也是沉重愴然的,誰知道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呢,好好一個人,就這么沒了,不過好像她另有來歷,并不是死了……
徐沁忽然看向許天金,目光微微一閃,道:“夜深了,不要留在這里了,對了,你去看過談談嗎?”
許天金一怔:“不是還沒搭靈堂,不讓祭拜?”
“你是她的朋友,去見她最后一面她也是高興的。”
許天金抽噎著點頭,像個小孩子似地抹淚:“好,多謝徐部長。”
就這樣徐沁把許天金帶去了那個房間,看到床上的人,許天金眼淚完全剎不住了,坐在床邊地上就哭,兩個婦人站在一旁也跟著抹淚,徐沁沉默地站在門口,閉上眼輕輕一嘆,他打量著許天金,又看不出什么,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許天金哽咽著抽抽搭搭地說:“林大夫,你怎么能這樣,送了你一次不夠,還要我送第二次。”
聲音太低,至少兩個婦人是沒聽到的,徐沁卻聽到了,目光一變,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什么意思?
他等了片刻,許天金卻沒有再說,又哭了一會兒,抹抹眼淚起身,走過來對徐沁道謝:“多些徐部長。”
說著就要走。
徐沁想問些什么,又擔心自己問不合適,也就沒有阻攔他。
許天金走出去一段,在夜色中回頭,目光清晰沉著,和方才的許天金判若兩人。他看著徐沁模糊的身影低喃:“草蛇灰線,伏延千里,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至于他們能不能抓住這個線索,愿不愿意抓住,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逆天改命么,必須局中人自己主動才行,我為你爭取過一次機會,但你看,最后不還是變成這樣。”
“你這個死丫頭,生怕傷了心上人,不敢告訴他真相,死前還要對我搖搖頭,叫我也別說,害得我一把老骨頭還要裝瘋賣傻,不過也算無心插柳,主動說出來就沒用了。所謂宿命,就是要在無數(shù)的巧合、偶然、不經意中,令人一步步踏入那個結局不是嗎?一點人為刻意因素都不能有哦!”
他嘰里咕嚕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諷笑,抬頭看著頭頂暗沉沉的天空,像要穿過這片夜空看到什么東西,等他低下頭,又變成了那個哭哭啼啼傷心不能自己的許天金。
第133章
基地外,深夜, 閑雜人等都被清場, 這個狹小破舊不堪的秘密基地里倉庫里只剩下葉蕭白澄等幾人, 以及一個金師伯,還有漂浮在半空一個一臉懵的靈魂體。
金師伯為了施法讓葉蕭等人看到林曇曇,用盡了最后一點法術,趴在地上幾乎死了一樣。
葉蕭則看著空中這東西,這就是靈魂?模糊又稀薄, 依稀可見臉龐, 談談也是這樣的?
他試著用手去觸碰,用異能去觸碰,用物體觸碰,都碰不到。
碰不到,自然也傷害不到。風吹不散,火燒不息, 水浸不透,看起來如此脆弱的東西,實則卻有著別樣的強大。
他看了眼金師伯, 只有用那些奇怪的手段才能對其生效,不然他甚至都看不到這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