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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信也呆了,這個就是他一直以來在林談談身體里看到的那個暗淡一些的靈魂?怎么會這么狼狽?然后他想到,看來她們之間的戰斗,終究是那個林談談贏了。
他心里有些復雜,不知道是和她相處過那么一段時間,還是受了她這么久的木系能量的恩惠,他已經不能想從前那樣敵視對方,得知是她最后勝利,他心里竟然隱隱松了口氣。
這樣……似乎也不錯。
他驟然有種終于塵埃落定,不用再做思想斗爭的輕松。
道士們卻沒有他這么輕松,一個個大驚失色,金師伯道:“你是說你才是原來的林曇曇,你,你被趕出肉身了?”
完了完了,都完了。辛辛苦苦謀劃一場,到頭來竹籃打水。
人家肉身原來主人都被趕出來了,他們還能做什么?
林曇曇道:“當然是我!你們是誰,你們是不是來幫我的,快,快去把那個女人從我身體里趕出去!”
眾人皺眉,現在哪里還有什么辦法?
林曇曇叫道:“你們快去啊,她現在也是最虛弱的時候,再遲就沒機會了!”
金師伯精神一振:“怎么說?”
林曇曇道:“那個賤人,之前為了攻擊我靈魂也受創了,現在兩只手都用不上力了,還有她本來就該死的,前段時間靈魂一直在虛弱?!?
金師伯道:“這樣說來,果然有可為之機!”
陸信忍不住道:“師伯,要不還是算了吧,正陽基地現在發展得這么好,林談談,好像也不是壞人,我觀察她許久,也沒見到她吸取哪里的氣運,更沒有用過什么邪術,就不要和她作對了吧?!?
一個比金師伯還蒼老的道士冷哼:“那是你道行不如她,看不出來,此女心腸歹毒,分明有能力救感染者,卻任由一群感染者在面前苦苦哀求也不為所動,最終凄慘死去?!?
陸信解釋:“她救感染者是要以自殘為代價的?!?
林曇曇這時忽然說:“是啊,她就是那么狠心,她搶走了我的身體,得到了我的異能,卻不好好用這些異能幫助大家,如果我回到身體里,我一定會救大家的,讓所有感染者都有一個希望,不過是斷一根手指,割幾塊肉,比起救下活生生的人命,這算得了什么?”
陸信:“她救人的話好像要自殘得比較嚴重?!?
林曇曇反駁:“你親眼看到了?”
陸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接著他忍不住懷疑道:“那異能是你的?”
“不然呢?要不是我有五系異能,她搶別人的身體不好,為什么非要搶我的?”林曇曇理直氣壯地說,她看得出來,這些道士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就算她不能活下去,也一定要給那女人找點麻煩。
而這些人顯然知道的信息很少,還不是隨她怎么騙?
陸信還想說什么,金師伯冷下了臉:“師侄,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被蒙蔽了吧?那人面對感染者的冷酷漠視是我親眼看到的。普通人能夠做到那樣視若無睹嗎?她心中毫無對弱者對將死之人的憐憫同情,這樣的人站得高絕非好事?!?
陸信皺了皺眉,只能把話咽了下去:“那師伯你們要怎么做?”
金師伯卻盯著他看了會,道:“這事你不用管了?!比缓筮€不等陸信說話,就把他給收進了一件陸信從前帶過的木雕之中。
陸信:“……”
林曇曇看得一驚,金師伯轉頭看向她,笑道:“你很虛弱,我也給你雕一個木雕進去養養吧,從前陸信魂魄虛弱的時候就是這么被養好的。”
……
葉蕭和林談談準備辦婚禮了。
林談談在最初隱隱的不安之后,緊張了幾天,發現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后,不禁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一顆心慢慢放松了下來。
之后兩人便挑了一個日子,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看著和后世不太一樣,但和末世前的結婚證應該差不多的紅色證書,林談談有些恍惚,問葉蕭:“我們這就算結婚了?”
葉蕭笑道:“這本證書在我們基地里有效,在我們基地的現行基本法中,我們的夫妻關系也會得到承認?!?
林談談眨了眨眼,也就是說,他們真的是夫妻了。
她怎么就覺得這么不真實呢?
沒有真實感,大概是因為還沒有辦婚禮。
但這個葉蕭早就準備好了,當他說出婚禮明天就舉辦的時候,林談談吃了一驚:“這么快?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按我們從前商量過的那樣置辦的,禮服也準備好了。”葉蕭拿出一個漂亮的禮盒,里面是一套白色的新娘禮服,葉蕭有些遺憾地說:“到底是工藝達不到末世前的水平,沒辦法做到從前那樣奢華的樣子,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談談摸著禮盒蓋打開后,露出來的潔白的手感極好的,有許多蕾絲花紋,還點綴著許多亮晶晶的水晶般的東西的禮服,詫異地看向葉蕭:“你什么時候安排好的?這么急的嗎?”
葉蕭半蹲下來,親了親她,笑著說:“你不急嗎?我等這一天可是已經等很久了?!?
怎么能不急呢,就想把她徹底綁定在自己身邊,這么說也許不合適,但林談談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身份確實讓他不安。
說句難為情的,他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確實內心恐慌于眼前這個人會突然消失,就像她說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一樣。
作為一個大男人,他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不安全感。
林談談隱約明白點他的想法,她雙手捧著短短幾日便有些消瘦下來的他的臉龐,湊上去親了一下,軟聲說:“你別擔心,我好好地在這里,不會離開你的?!?
她從前不告訴他自己的來歷,一是擔心他無法接受,但以她對他的了解,她也知道這個可能性會比較低。二來就是擔心他多想。
如果不是鬧了這么一出,她或許永遠也不會告訴他自己的來歷,就讓他覺得自己是土著,是和他一樣,在同一個世界里出生、長大,最終也將會和他一樣在這里老去、死亡的人就好。
就不用平添這些憂慮。
葉蕭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察覺到她的手有些抖,輕輕地將它們拿了下來握在手里,感受著依舊軟綿綿的力道,他問:“手上還沒好嗎?”
林談談搖了搖頭:“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恢復吧。”畢竟是靈魂上的創傷,不過除了生活有些不方便,以及需要暫時停止工作,她倒是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