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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還放在原處。
陸信小心翼翼飄下去,盯著頭發看了半天,然后抬頭瞧了瞧,附近沒什么動物,只有兩只變異鼠在樹根邊各自抱著一截樹根磨牙。
他心神凝聚,氣沉丹田,心里想著,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成功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其中一只體型小一些的白鼠撲了過去,整個靈魂沒入其體內。
小白鼠渾身一震,黑豆眼茫然了一瞬,再次煥發出神彩之后,忙呸呸呸地吐出了口中混合著泥土的堅硬又干巴巴的樹根。
環視一圈,這個視野讓他有些不適應,這個身體也操控不慣,但他還是頑強地揮動四肢,跌跌撞撞地朝毛巾爬去,爬兩步摔一跤,爬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s型,幾乎是一路蹭著地面過去的。
他面前張大了嘴巴,抱著樹根沒了動作,呆呆看著這一幕的黑鼠:“……”
陸信眼看著就要爬到了,忽然某處一重,被什么東西給壓住了,他劃著四肢,明明四肢是自由的呀!身體也沒被壓住……忽然他一回頭,原來是尾巴被壓住了。
那只黑鼠追了上來,爪子壓住他的尾巴,然后爬了過來,嘰嘰叫,黑豆眼里露出一種名叫關切的眼神,還去扒拉陸信的爪子,似乎想看他哪里受傷了?
陸信:“……”現在老鼠也這么靈光的嗎?
他撥開這個家伙,后者立即又爬了回來,撥開又爬回來,最后往他身上一壓,陸信差點被壓得內臟都吐出來。
這只黑鼠比他附身的這只白鼠可大多了,是兩三倍那么大,看著就強壯有力,他也是擔心太強壯的老鼠他可能俯身沒那么容易,才選擇了白鼠。
但眼下這個選擇卻讓他吃足了苦頭,都不用黑鼠做什么,往他身上一壓他就動彈不得了。
陸信:“嘰嘰嘰嘰嘰!”你給我滾開啊啊??!
黑鼠:“嘰嘰嘰!”老婆你咋了!
兩只老鼠的嘰嘰嘰很快迎來了其他變異鼠,它們從水池里游上來,圍著同胞七嘴八舌地問候起來,得知這白鼠可能得病了,都有些為它擔心,頭湊頭地商量一陣,它們決定去求助它們無所不能的老大。
林談談其實沒怎么睡著,變異鼠們叫喚的時候她沒放在心上,這群小家伙常常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個不停,平時尋常聚個頭是這樣,開茶話會是這樣,打架的時候也是這樣,沒什么好奇怪的,直到她的衣角被拽動。
林談談睜開眼,往地上一看,變異鼠們都圍在那了,大大小小各種花色,都拿自己的眼睛期盼地瞅著她,很是壯觀。
遷徙路上自然也有不少變異鼠出現,這其中被她家的小可愛們看得上眼的,都被它們招攬進這個小團隊了,所以如今她家的變異鼠軍團們足足有近百只。搞得貍花貓胖胖更不敢過來了,即便現在變異鼠們已經不會欺負它了。
林談談也很快弄明白發生什么事了,看向那只被一只大黑鼠壓著還拼命掙扎,但被叼到了自己面前后就忽地老老實實縮成一團不動彈了的小白鼠,仔細看似乎還在瑟瑟發抖。
林談談撓撓臉:“這是怎么回事呀?來,讓我來看看?!?
她把小白鼠輕輕捏在指尖,抓了起來,小白鼠抖得更厲害了。
林談談奇怪極了,這些動物從來不會怕她,尤其是自家這些。
她將異能探進去探查了一番,沒發現什么異樣:“難道是什么時候受驚了?”
她給小白鼠順順毛,緩緩輸送入木系異能,小白鼠……陸信瞬間覺得舒服極了,一直靠師伯的法器才撐著凝實的靈魂好像被注入很強大的能量,讓他的靈魂得到了滋補。
身體死亡后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吃飽了飯的感覺。
陸信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過來,視野還是低低的,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泥土,他動了動,發現自己竟然還在白鼠身體里,而天已經黑了,他連忙爬了起來,一抬頭就看到了一條粉色的毛巾掛在繩子上,迎風飄蕩,已經被洗得干干凈凈,上面一根頭發也沒了。
啊啊啊啊他的頭發!
……
話說陸信這里遲遲沒有好消息傳來,那些道士也沒有就這么干等著,他們也精得很,找到車隊后就一路跟著來到了涼市。
這涼市附近也是有著少量的幸存者的,發現這么一股勢力來到涼市,觀察了一段時間后,見很有章法地整頓著這些城鎮,一切都井井有條,還大興土木搞城墻,搞各種建設,覺得超級有前途,就紛紛來請求加入。
幾個道士就跟著加入到這些零零碎碎的團隊中,費了一些周折最終加入了正陽大隊。
然后……就干起了苦力。
剛加入的人想靠近林談談,那是不可能的好嘛!就算故意把自己弄受傷,那也不可能是林談談這位組長出馬,醫療組隨便來個人分分鐘就給你處理好了。
要是老受傷?哦,你不適合這個工作,給你換一個不容易受傷的。
這樣還受傷?嗯,可以考慮你是不是故意的,或者天生腦子有問題,就在幾位道長中的一位屢次把自己弄傷,然后被列入智障名單,徹底邊緣化后,其他幾人就老實了。
努力干活往上爬吧,說不定以后就有資格接觸林談談那個級別了呢?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營養劑是不是太難吃了一點,什么?這是做得不太好的一批,從干活干得最不好的人發起,干得好的有咖喱口味燒烤口味菠蘿口味的?
那還等什么,趕緊努力干活吧,短期目標:混個小工頭。
眼見著陸信杳無音訊,自己這邊又搭進去幾個人做了苦力,金師伯有些沉不住氣了。
如果他認識何梵、王爍那支雇傭兵五人組,就會發出和他們一樣的感慨,尼瑪根本油潑不進,想對人家干點壞事怎么就這么難呢?
也是巧了,就著這時他遇到了幾個和他們一樣鬼鬼祟祟盯著人家正陽大隊的人,一問才知道是津市那個馴獸組織的人。
兩撥都想對正陽大隊做些什么的人順利會師,金師伯就問他們對林談談知道多少,他們刷一下拿出不少信息,其中就有林曇曇這個“曾用名”和出生日期,金師伯喜出望外,這定是那具身體原主人的生辰八字了。他用這兩個信息做起法來。
這一做就做了好幾次,幾乎去了半條命,才終于隱隱約約找到了其骨肉血親的方位。
“竟然在南邊?!苯饚煵诘貓D上一看,心都涼了,和涼市隔著大半個國家呢。
但為了達成目標,他還是和同伴們收拾收拾,準備奔赴那華國最南邊去找人。
離開前他又撐著一口氣做了一次法,想要聯系陸信,依舊是杳無音訊,他嘆了口氣,已經認定師侄兇多吉少了。
這個叫林談談的邪道本事太強了。
他嘆著氣離開了涼市地界。
馴獸組織的那幾人看這些老道士們離開,一個問領頭的飛哥:“這幾個老胳膊老腿真的能有什么用處嗎?我怎么覺得那么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