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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陸信在心里想了很多, 勸誡葉蕭的心思徹底歇了, 他是既得利益者, 肯定和林談談一條心, 還是先穩住他,等自己離開這里再做打算。
于是說出來的話就是:“是我誤會了,我看錯了, 這一切都和林談談沒關系,你命格很好, 能創下一番基業也是正常。”
葉蕭微微挑眉, 這人的眼神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能夠感覺到對方似乎在見到自己之后經過了一番劇烈掙扎, 才說出了這種違心的話,對方眼中的警惕、慎重, 甚至是一閃而過的殺意,他都沒有錯過。
葉蕭對人的惡意敵意非常敏銳, 一個陸信想在他面前說假話還太嫩了,他上前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陸信說:“我沒有想做什么,是我搞錯了。”
葉蕭仔細打量他, 直起身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槍, 伸長手臂咔一聲對準他的額頭, 聲音冷漠:“從津市跑過來,總不是只為了說幾句不中聽的話,原本你打算怎么對付我們, 或者說,怎么對付談談?你,還有沒有同伙?”
陸信身體僵硬:“沒有,我沒有想對付誰,我也沒有同伙。”
僵持片刻,葉蕭放下槍:“既然不肯說真話,就在這老實呆著吧。”他說完就要走,陸信急了:“我已經道歉了,真的是我誤會了,你不能繼續關著我,你沒有權力!”
葉蕭回頭看著這個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人:“敢來我的地盤,就該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難道你覺得在你說過我的副隊長是小偷之后還能大搖大擺離開?”
至于權力?在這個時代里,弱小的人沒有資格說權力。
你又弱小,又不老實在自己窩里呆著,要跑到人家地頭上胡言亂語,甚至還集結了獸群想做點什么,怎么還覺得可以全身而退。
葉蕭出來后問秦翰:“讓何梵來看過嗎,他有沒有異能?”
“看過,何梵說他是有異能的,看不出來是哪種,應該也不強,但從來沒見他使用過,用檢測儀也測不出來,問他他也只說自己沒有異能,不知道是不是異能太弱還不會使用。”
葉蕭道:“那就繼續問,摸清楚他有多少本事,還認識多少像他這樣的人,那個女的那里呢?”
“那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不過從她嘴里問出了一點東西。”
津市的那個神秘組織,一開始只是十來個身邊帶有變異獸的人聚在一起,后來聚集許多同道中人,這些人或是末世前自己的寵物變異了,或是末世后才收服了變異獸。
也有特殊的,比如末世前是馴獸師,那末世后也能多收服一些變異獸,或者天生對動物有親和力,甚至異能就是能夠和變異獸簡單溝通。
這個團體起初并不在津市,是那個陸信算出津市是最后的龍脈護佑之地,是未來的全國心臟,他們這才遷移到了那里。
然而到了津市沒多久,津市不僅沒有變得越來越好,反而越來越混亂黑暗,喪尸喪尸沒有避著走,人才人才沒有出現,就連水源都逐漸渾濁,地里種下去的作物也長得蔫蔫的,絲毫沒有鐘靈神秀人杰地靈的征兆,別說成為能夠讓人們安居樂業的凈土,在其中生存都變得困難。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陸信就又開始算,發現天下大勢和他預估的大大不同了,原本應該大部分氣運都匯集到北方,現在北方亂局依舊嚴重,南方卻意外地有一個基地呈欣欣向榮之態。
于是就覺得有人用了邪術把氣運搬走了。
葉蕭冷嘲:“無稽之談!”
自己去了津市無所作為,捧著一個所謂的龍脈作尚方寶劍,就等著老天掉餡餅給他們,等不到就覺得是別人偷走了餡餅?簡直滑稽!
秦翰也覺得這些人挺搞笑的,他說:“這個陸信被他們稱為大師,地位很不一般,還有那個女孩,她就是那貍花貓的主人,那貓可以召集獸群,帶著那女孩在組織里地位也挺高,他們兩個被抓,那個組織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那就讓他們來。”在津市只敢躲躲藏藏,這么久時間也沒有折騰出點東西,能成什么事。
葉蕭對無能的人沒有偏見,但對無能卻要到處嚷嚷,覺得是別人礙了他們的路的人就很有意見了,如果那個什么組織過來了,他不介意教他們做人。
撇開這個令人不太愉快的插曲,正陽大隊的發展還是很順利的。
如今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種地,過冬的糧食是有了,但冬天一過去他們就差不多要上路了,路上的糧食還沒著落,只能指望地里繼續長,于是即便是冬天種地事業也不能停。
種植小組的人員頓時增多,不僅從其他小組調了很多人手過去,還從外面雇人,這些人蓋大棚的蓋大棚,松土的松土,選種的選種,擴張種植區的就各種擴張。農肥小組也忙碌起來,不斷生產化肥,還收集便便什么的搞有機肥。
十二月,寧市基地迎來大量流民,越發多的基地撐不下去了,寧市基地無力接納這么多新人,在一群進入基地的流民為了食物和住處,殺了一戶原住民,引起了眾怒之后,基地領導層下達了一個通知,不再接納流民。
劉文是從五百公里外的一個基地來的,他末世前是一個白領,也是一個十足的弱雞,末世之后他并沒有覺醒異能,但力氣卻莫名變大了許多,就靠著一身蠻力,他帶著父母逃出了他們老家那個重災區,輾轉來到了一個基地,而在那個基地因為糧食危機陷入一片混亂后,他果斷帶著父母離開。
聽說寧市基地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基地,那里有著強大的異能者,還有著一個據說很厲害的五系異能者,他和許多人都想去那里,于是大家結伴而行。
這一路很不容易,父母年邁,劉文的壓力很大,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每天天不亮就上路,就是為了多走一段路,能夠早一天到達寧市基地。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遭遇了好幾撥喪尸,上千人的隊伍越來越少,每天都有人離開或者死去,最后只剩下兩三百人,他的父親也在一次尸群攻擊中和他們分散,淹沒在尸群中。
劉文是背著老母來到的寧市基地,看到這座高高的城池時,他幾乎潸然淚下。然而這并不是終點,他們被告知從十二月份起,寧市基地就不再無條件接受幸存者,除非有能力支付高額的準入物資標準,或者是異能者。
第一個條件就不說了,沒幾個人能達到,第二個條件就挺讓人激動了,但一個異能者只能夠帶一個普通人進入,不過寧市基地的領導也知道大家不容易,同意讓人們在城墻外面搭建臨時住所,讓他們在墻根下過冬。
劉文心都涼了,看著那緊緊關閉的大門,他絕望極了,他不是異能者,自然不能帶著母親進去,同伴里有異能者,有著不下一個親屬或朋友的人身邊在上演宮心計爭寵計,孤身一人的成了最搶手的香餑餑,每個普通人都用盡了辦法想要進去。
劉文帶著母親默默地來到一片已經在城根下有些規模的棚屋,取得這里人的同意后,在這片似乎一陣風就會吹垮的棚屋邊上,用撿來的樹枝、塑料板、破布、泡沫箱等等東西,弄了一個更加破爛的小屋子,就這樣住了下來。
他不放心母親一個人留在屋里,每天都帶著母親一起出去,他們出去找吃的,撿各種能用得上的破爛。他們盡量避著人,如果遇到數人的團體,艱難獲得的東西很可能就會被搶走。如果遇到寧市基地的原住民,即便兩手空空也有可能被打一頓,因為這些人很討厭他們這些外來者。
天氣越來越冷了,食物只會越來越少,所以這些人很厭惡他們這些從其他地方跑來和他們搶資源,并且"渾身散發著兇殘邪惡氣息,心腸歹毒的破落戶"。
但同時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來基地的流民也越來越多,城根上破破爛爛的棚屋越來越多,幾乎沿著城根建滿了,后面來的人只能在更外圍的地方落戶。
劉文家的外面也有了新的住戶,但他并沒有感覺到安全感,因為他知道,隨便來一波尸群,就能把他們全部撕碎。
而且這個冬天,他和母親幾乎沒有保暖衣物,在那個四面透風的破屋里,他們要怎么才能安然度過?
這個問題葉蕭也在思考,基地外的流民已經聚集到了幾十萬之多,大大超出了預估數目,如果再不找到妥善安置的辦法,這些人本身就是一個禍源。
"葉蕭。"林談談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在想什么這么認真?"
葉蕭笑了笑:"在想外面的流民。"
"哦,我也聽說了,昨天好像又來了一批人,最近撐不住的小基地好像很多。"林談談邊說邊把一件毛衣掛在晾衣繩上。
今天天氣不錯,而且很有可能是入冬前難得的晴天了,她把去年的冬衣都拿出來,打算曬一曬再烤一烤,去去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