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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冷冷道:“你是說,我只能看著他順順利利開開心心地在基地里發展下去?”
周禮沒有說話,心道不然呢,除非你能殺了他。
或者……通過他在意的人,擾亂他的計劃,脫住他的腳步。
周禮從李群的地方離開,回到自己的住處,周巖連忙迎上來:“哥你說了那事了嗎?”
周禮搖頭。
“為什么沒說?”周巖抬高了聲音,忽然發現自己可能太激動了,連忙說,“那個李群把所有氣都出在我們頭上,今天基地一打開,就給我們分配任務,那可是要死人的任務啊,今天扛住了,明天呢?那家伙不是想和葉蕭斗?讓他們自己斗去吧,我們就能脫身了。”
周禮說:“沒那么簡單。”他坐下來思索,他現在是發現了,這個李群根本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他已經選錯了一次,但現在還有機會彌補。
如果選擇葉蕭……
但他不甘心屈居葉蕭之下。
很奇怪,明明也知道那個李群在末世前也是個上校,和葉蕭同級,而且處處不如后者,但比起給葉蕭辦事,他甚至寧愿聽李群那個廢物說些廢話。
周禮苦笑,他知道自己心態不對,但……就是不甘心。
可如果不投向葉蕭,現在已經入了李派,想脫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又有誰能夠叫李群那么忌憚又不敢輕舉妄動?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勢力,一個不小心就會全部打了水漂。
周巖看著他出神的樣子,咬了咬牙,沒用的東西,平時看著厲害,關鍵時候只能拖后腿,如果自己有著他那樣的異能就好了,他一定能做得更好!
周禮提起頭,周巖瞬間收斂神色,恢復了焦急擔憂的模樣,周禮說:“那個人你看緊了,不要讓他亂說話,這事我再想想。”
“是,哥。”周巖乖巧答了,離開之后就沉下了臉,他回了自己的房間,作為周禮的弟弟,他現在也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了,此時他的房間里還有一個人,見周巖回來,正在啃一包鹵雞翅的男人忙站了起來:“巖哥。”
周巖沉沉地看著他,然后笑了:“小于,你再跟我說說那天的情況。”
這個小于便說:“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天雨下得特別大,我只想趕緊進基地,但炮車是我爸開的,他硬是要聽那個白澄的,脫離隊伍去支援。我很生氣,一直看著車隊,希望車隊早點全部進去,然后到最后一輛的時候,哎,那根本不是我們車隊里的車,是后面自己跟上來的車子,磨磨蹭蹭的,還突然被凍住了,我真是氣死了。這是我就聽到葉隊長叫火系火系,大概想讓火系把突然出現的冰給燒掉吧,但火系的異能者還沒出現,林小姐就從裝甲車上跳下來了。”
小于咽了口口水,“我看得真真的,她把手按進了泥水里,然后那一路冰層下面突然有一片刺扎了起來,把冰又給戳成了水。”
周巖靜靜聽著,這是他第四次聽他說了,聽完他說:“林談談本身就身具金系木系雙系,那可能是金刺。”
“不會的,她的金刺金刃什么的我都看過,金燦燦的,而那天從地底冒出來的刺是泥土的顏色,和那些土系異能者放出地刺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于很篤定地說:“她一定有土系異能,已經有兩個了,再來第三個不是很正常嗎?”
他觀察著周巖的表情,其實他本來也不知道這個消息能夠讓這些人這么重視,只知道他們拿出很多物資,只想讓異能者跟他們走,他很心動,很眼饞,他不是異能者,他爸也不是,就因為這個,車隊進了基地被解散之后,他們父子過得不怎么樣。
明明一路老老實實聽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后面還有幫忙擊退喪尸的功勞,最后卻只有那樣的結局。
小于心里怎么能平衡?
他已經忘了因為他爸是個很厲害的司機,能夠開炮車,所以父子倆在遷徙路上的待遇是非常好的,天天吃飽喝飽,一應生活物資不缺,還有零食吃,還有誰可以洗臉,比起其他人,他過得不要太滋潤。
他只知道,他們父子被拋棄了,所以他找機會和這些來收買人的人接觸,想讓他們帶他們父子去享福,他沒有什么本事,便用知道的東西來交換,急急忙忙說了一串,沒想到這個周巖對林談談的事情特別上心,他就說出了土系異能的事。
然后,他就被帶回來了。
周巖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了,這件事你沒告訴過別人吧?”
“沒有沒有。”小于是真覺得林談談已經有兩個異能了,再多一個也不算什么,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倒是和他爸嘀咕過,但他爸根本不信,說他眼花了,他也就不再說了。
“行,那你繼續住著,不要出門,也不要再跟別人說這事。”周巖又離開了,單憑這人一面之詞他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這件事,林談談包括她身邊的人他完全接觸不到,但他或許可以找一個人證實。
小于不知道三系異能是什么概念,他可很清楚,全國上下現在的雙系異能者都寥寥無幾,首都那邊科學院在苦苦研究怎么讓普通人擁有異能,提高幸存者整體生存力,為此不惜用上了過激的研究方式,異能者死了一茬,甚至雙系異能者也是他們的研究對象,也被搞死了幾個,為這個事情,首都那邊可是狠狠鬧了一場矛盾。
如果那些人知道在遙遠的寧市有一個三系異能者……
周巖深吸一口氣,林談談如果被帶走,葉蕭肯定會跟著走,他為李群立了功,總能被高看一眼了吧,甚至還能搭上首都的線。
但他其實也猶豫,一方面很想探究這個林談談的事情,另一方面下意識覺得這人很危險,弄得越遠越好。
他找到了一個人,笑著對他說:“文子,我記得之前你和許天金關系最好吧,他還陪你一起去看過病。”
……
一天忙碌過后,眾人又回到別墅,晚飯后的休息時間,江曉天突然抱著電腦和白澄嘀嘀咕咕一陣,然后招呼葉蕭,江曉天說:“隊長,首都那邊又有郵件過來了。”
葉蕭在練習他的異能,白天林談談那寥寥幾語對他很有觸動,也給了他壓力,他開始變得更加勤奮,聞言淡淡道:“又說了什么?”
“就是叫咱們趕緊回去,說我們的最后一個任務還沒有復命,說不回去就是違抗命令。”江曉天說,“一定是那個李群想把咱們攆跑,在背后使勁了,最近的郵件頻繁起來了。”
梅柏生叼著個胡蘿卜過來:“說來說去就這么幾句話,就沒點新意嗎?什么復命不復命的,咱們那個任務早在末世之后就被終止作廢了,要不你黑進檔案庫截圖發過去,幫助他們恢復恢復記憶?”
他咔嚓一下咬下一大口胡蘿卜,含糊道:“上個任務結束,下個任務又沒來,咱們就處于休假狀態,人身自由,這是慣例,不懂嗎?”
江曉天道:“人家會說已經給我們下了新任務。”
“那就讓他們把一應手續補好,沒有司令長簽名我們可不認。”
司令長早在末世之初就犧牲了。
幾人沉默一刻,江曉天嫌棄地看著他:“我靠,你都啃上胡蘿卜了,你是兔子嗎?”
“沒辦法,白哥不給咱們吃水果。”
白澄睨他一眼:“水果沒剩多少了。”這幾個大肚漢,多少水果都不夠塞牙縫的,還是留著給女孩子吃。
顯然梅柏生也知道這個,所以他無怨無悔地啃起了胡蘿卜,糙漢,就只配啃胡蘿卜。江曉天嘆了口氣:“還有嗎,給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