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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垂眸,然后表情自然地說道:“你還記得周巖嗎?”
“哎?”
“你不是想要找這個人嗎?他現在就在基地里,我還打聽清楚了他的情況,要不要聽一聽?”
許天金雖然也說了周巖的一些事情,但他知道的也有限,林談談便坐正道:“你說。”
葉蕭笑道:“你吃,邊吃邊聽我說。”
“周巖在末世前在寧市開了一家公司,末世到來后,在最初幾天里他就帶著還活著的員工來到了基地,他擅長交際,在基地里混得不錯,和周禮會合后,兩兄弟的人馬和在一處,籌碼就大了,便投靠向了軍方。”
葉蕭停頓了一下:“不是呂劍平,而是軍方的另一股實力,他們的領頭人和我從前的上司是一派的,雖然在競爭基地第一領袖中落敗,但整體實力并不比呂劍平一方差多少,周禮將徐美娟母女交給了對方,相當于一份投名狀,就此站穩了腳跟。”
林談談微愣,咽下一口面條:“徐美娟?哦,我記起來了。”就是葉蕭他們小隊的四個救援目標之一的那對母女,被周禮先一步救走,遷徙路上林談談遠遠見過一面,挺漂亮的,是一種成熟女人的美艷。
當時她還想,野史上說,周禮發家之初和一個女人有關,因為這個女人和軍方有了聯系,她看到徐美娟腦海里還一瞬間聯想出了好多廢料,比如他們給徐美娟前任戴綠帽,然后里應外合謀奪對方的勢力啥啥的。
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忽然想到:“那徐老爺子和那兩個科學家……”
“也都去了那邊。”
“那你沒有什么嘉賞啊?”周禮就憑一個救援目標就在軍方站穩腳跟,葉蕭這邊還是兩個呢。
葉蕭:“蔡成梁還扣在我們手里。”
好吧,明白了。
葉蕭繼續說:“周禮現在已經是那邊一大紅人,周巖跟著水漲船高,你……如果和他有什么舊怨,不要貿然做什么。”
林談談問:“如果我非要他死呢?”
葉蕭看了她片刻,思索道:“如果只是要他死,反而簡單,他身邊雖然總有不少人,但到底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針對他暗殺并不難。”他沉默了一會兒,“我會幫你。”
林談談心頭微震:“你不問我為什么要那么做,萬一我就是想殺他而去殺他,他是完全無辜的呢?”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我相信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那人能讓你動了殺心,必定是有緣故的。當然,如果你愿意告訴我,我很愿意做一個傾聽者。”
林談談低頭攪著面條快吃完了的面湯,心想,不,我說不出來,周巖和我素未蒙面,這個時代的他沒有做過任何對我不利的事。
他只是……對你不公。
明明是撿了你的漏,打著你的旗幟收攏人心當了總統,卻在坐穩了那個位置后,將你所有事跡抹除。
他們周家,一代又一代,獨霸著新國家,撐起他們的一言堂,不著痕跡又孜孜不倦地淡化末世里其他強者的功勞,而作為第一強者的你,圖像、文字、音像,所有資料,幾乎被銷毀得干干凈凈。
新紀元后從第三第四代人開始,就幾乎沒有人在知道你的存在,也沒有人記得你曾經為這個世界付出的一切。
如果,如果不是周系的敵對政客想要將他們拉下馬而掀起了考古熱,誰能知道末世之中曾經有過一個叫葉蕭的人,誰能知道你的愛恨喜悲,生死情仇?
林談談每每想到這里,就覺得很難過,同時對周巖及其后代厭惡不已。
尤其是,她真正接觸到葉蕭之后,這種厭惡反感更是深入骨髓,濃烈到讓她想直接把周巖給弄死,以絕后患。
但就這么直接動手,她現在開始猶豫了,她得弄清楚末世進程加快到底是為什么,如果她做出的改變會導致蝴蝶效應,周巖可是未來總統,殺了他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不過不管怎么做,她都不想把葉蕭拖進來。
林談談抬頭說:“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只是小小的私人恩怨,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葉蕭看了她好一會兒:“好,需要幫助一定告訴我。”
林談談笑了起來:“好。”一個歷史上一度消失了的人,現在就坐在自己面前,林談談又高興了起來。
……
他們在說周巖的時候,周巖也在談論他們兩個。
“那個許天金,真的去找那個林談談,然后就不回來了?”周巖皺緊了眉。
他問話的那個人忙說:“咱們的人不敢跟太緊,但許天金確實跟著走了,本來想晚上去找許天金,但他現在好像很和不少人同住。”
“你確定許天金從前不認識那個林談談?”
“應該不認識,許天金生在寧市長在寧市,就沒離開過,生平非常簡單,從來沒接觸叫林談談的人……哦,對了,她以前的名字是林曇曇,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改名了,反正在基地登記的就是現在這個名字。”回話的人又補充,“不過現在想查她的生平很困難,也有可能是兩人在網上認識的?”
周巖煩躁不已,說了一通都是廢話!
但有一件事他是確定的,這個許天金有問題,很多小習慣和以前那個許天金完全不同,周巖有種直覺,他不能放走這個人,而這個人寧愿偷偷摸摸跑去蹲守好幾天也要接觸到的林談談,也不能小覷。
這時周禮回來了,周巖忙殷勤地跑去裝小弟:“哥,李少將找你說什么,說得這么遲?”
周禮對這個弟弟并不設防,倒不是多么兄弟情深,而是在他眼中周巖太弱小了,只要他腦子沒問題,就該知道自己好,他才能跟著好,所以對他很放心。
他說:“明天出基地,弄物資。”
“出基地?雖然雨已經差不多停了,但外面的喪尸也還有很多吧?”
“是有,但不多了,正是因為別人不敢出去,我們才要出去。”周禮在椅子上坐下,瞇起眼,“這場雨下了大半個月,你知道餓死了多少人嗎?各方對呂劍平施壓,要他發救濟糧給普通人,但呂劍平哪來多余的糧食,這個時候誰能發出救濟糧,哪怕一人幾粒米,誰就能收攏人心。”
“那明天的目標是?”
“糧庫。”
周巖一想:“寧市只剩下一個糧庫還沒開吧,我記得離這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