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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疼了?”患者痛色退去,年輕的兒子也一臉驚喜:“我爸這傷口就好了?”
“沒有,只是讓他表面的傷口長好了,防止被污染,里面還沒有這么快,接下來不要讓這只腳下地走路,好好養幾天。”林談談說。
兩父子高高興興地道謝離開了。
下面來的是一個骨折了的,被隔壁的中醫正過骨的,條件不夠,只上了夾板,讓林談談用異能滋養一下,好得快。
林談談給治了。
這人也很快覺得不怎么疼了。
下一個是臉磕在地上,弄出滿臉擦傷的男孩,這次林談談沒自己上,而時對在場的另一個一臉嚴肅的年輕男人說:“你來試試?”
這男人是一家醫院的輪轉生,叫明澤,幾天前來的,當時正燒著,林談談給他梳理過,第二天就覺醒了,木系,而且是治療向的。他這種能力很驚奇,表示要向林談談拜師學習,林談談便把他帶在了身邊。
這是他一臉嚴肅地點頭,對男孩伸出手,他手中一叢綠草發了出去,在男孩的驚呼中將他的臉包裹起來。
嗯,這個樣子是嚇人了點。
但效果不錯,過了兩分鐘,綠草枯萎落地,男孩臉上的擦傷卻基本結出了新鮮的痂,比用什么藥水效果都好。
“怎么樣?”林談談笑著問明澤,明澤臉色有些白,眼神卻亢奮,“這種能力太棒了,可惜我還太弱了。”
他感覺到自己只能這樣治三次,他看著地上那些枯草:“林小姐,為什么我會變出草,心語會變出藤蔓,草也好藤蔓也好,變出來后就收不回去,而你卻都不會這樣?”
林談談道:“我也不知道啊。”
林談談和這個時期的異能者有很大的不同,她的異能放出去后都能收得回來,而明澤也好楊心語也好,放出去的異能很大一部分都變成實質的草和藤蔓,就這么白白浪費掉了。
包括其他類型的異能者也是如此,這種實物化的額外消耗太大了。
林談談轉了轉脖子:“好了,下一個吧,再來十個就休息一會兒。”她當然不會把自己弄得好像超人一樣不知疲倦,一次最多治療二十個病人,但就算這樣也已經很驚人了。
結果在這十個人里,她又遇上了兩個熟人,一個說是學校里同一個社團的,還借過她飯卡的,一個說自習的時候常常見過她。
兩人當然都想套近乎,被林談談不冷不熱地糊弄過去了。
但這樣下去到底不是辦法啊,想來想去,林談談打算找被她認為心機最深沉,最會在人背后暗戳戳搞事的白澄幫忙。
現在來到城西幸存者越來越多,每天都有大幾千甚至上萬人,因此白澄這個大總管非常非常忙,林談談不大好白天去麻煩他,但晚上吃飯也見不到人,這天在301等到很晚都不見他回來,就下樓去等。
只有零星一些燈光的小區里很黑,林談談坐在一號樓入口,繼續吸收著她的水系晶核。
然后前面兩個黑影慢慢過來了,一邊過來一邊還在說話,聽聲音就知道是葉蕭和白澄,林談談瞇起眼睛看了半天,心里嘖嘖嘖,你說都這么忙了,這兩個還一起出門一起回來……
“談談,你怎么在這?”葉蕭先看到林談談。
林談談把晶核揣到口袋里,站起來說:“睡不著,出來坐坐。”等兩人到跟前了,她對白澄說:“白哥,我有一點事想找你幫忙。”
兩人都愣了下,一直以來,林談談和葉蕭關系更親近,而葉蕭其實也比白澄更關心關注她,這還是第一次,林談談張口說有事要白澄幫忙。
葉蕭奇了下,問:“什么事?是有什么東西要放進他空間里嗎?”
“啊,不是這個。”白澄現在的空間,大約是十平米,高約有四米,除了存放重要物資,他還空出一些地方來給每個人放一些個人的東西,但林談談現在也沒什么好放的,就一直還空著。
葉蕭還想問,林談談一副這事你不要聽的架勢,朝他揮揮手,葉蕭只好先上樓了。
白澄笑道:“是什么事?”
林談談撓了撓臉:“其實吧,是這樣的,今天又來了兩個人,說是認識我……”
白澄俊秀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們又來騷擾你?”
“那還沒有,就是……唉,我這樣跟你說吧,我不是一下覺醒了兩種異能嗎?覺醒異能前我也是發燒過的,醒過來后就對以前的事情記不太清了。”林談談瞎掰著,“所以說認識我的人,我其實不太記得了,他們說的話,我也辨別不了真假。”
白澄錯愕了一瞬,然后目光就看著林談談,把林談談看得心虛,硬著頭皮繼續扯:“這幾個都好打發,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弄清楚,我以前的事情,身邊有幾個親近的人,家里又是什么情況。”
白澄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你失憶了?”
“差不多能這么說吧。”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
這不是覺得說失憶太扯了,沒人會相信嗎?但想來想去,與其一頭霧水,未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給騙了,或者陷入兩難境地,還不如說自己失憶了:“哎,之前不是想糊弄過去嗎?我本來想自己打聽的,但我比較熟的,除了異能者就是蔣中意那些人,讓他們去和陳志浩打聽……”
“這事你自己出面不合適。”白澄說,“交給我吧,還有,這件事不要再讓外人知道。”
失憶不是什么大事,但林談談的能力太強了,若是被別人知道她失憶了,對此做一些針對,把她給騙走了……
白澄看著林談談一臉未曾涉世的單純模樣,簡直在臉上寫著“我很好騙”四個字。
他問林談談還記得多少從前的事,林談談就說都不記得了,記憶就從一月一號,末世降臨開始。
白澄忽然問:“那你當時一定要去北大學城是為了什么?”這個問題他其實想問很久了,因為從事前事后來看,林談談去了北大學城后并沒有為自己做什么事,不向帶有目的性。
林談談:“……”哦豁,這是多久遠的事啊。
她撓撓頭,反正都說失憶了,她索性說:“我忘了,就是很想去看看。”
白澄眼神復雜地看她一眼。不僅單純,還很沖動,真的很容易讓人有可趁之機。
林談談:……總覺得又被當成智障了呢。
不過把問題拋出去了還是很高興噠,林談談一身輕松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也就是重復一樣的工作,稍微不同的是,那個救了徐美娟的隊伍也來了城西,挺威風龐大的一個車隊,幾十輛大大小小的車子,三四百人,和一般逃難而來似的幸存者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