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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梅柏生沒事,她才有功夫去看那男人和小女孩。
遠遠圍觀的幸存者們臉上都是驚恐和厭惡:“這孩子是喪尸,殺了她!”“男的也被咬了,我看見了,天哪,我剛才就站在他們后面!”
男人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小女孩,不斷向四周人解釋:“囡囡只是發燒了,她很快就好了,她就是難受咬了我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哭得稀里嘩啦的,顯然他也知道真實情況是什么,在場人們有些不忍,但又沒法同情他,明知道女兒什么情況,還死死瞞著,他是要害死這里所有人嗎?
男人見林談談看過去,連忙哭求:“救救我女兒!救救……啊!!”
他突然慘叫了起來,站在一旁的圍觀者也叫了起來,那個角度能清清楚楚看到小女孩忽然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脖子,接著,小女孩一個甩頭撕扯,狠狠撕下了一片皮肉下來,男人又是一聲慘叫,這下終于松開了手,捂著血流不止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摔到了一邊,臉上全是血,眼白部分多得夸張,嘴巴一下子長大到不科學的程度,嘴里那塊肉就掉了下來,她,或者現在該說它了,朝著人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吼叫聲,雙臂一個用力,就把身上捆著的那異能化成的繩子震斷!
周圍人嚇得尖叫起來,林談談也是面容一凜,這喪尸不簡單!
下一刻那小女孩喪尸從地上跳了起來,動作十分靈活,就朝林談談撲來。
它似乎很清楚這里一群人中,林談談的血肉最美味。
梅柏生連忙開槍,他速度已經夠快了,然而,這一槍還是落空了,小女孩喪尸也不知道怎么一扭,竟然躲了過去,繼續撞向林談談。
林談談心里慌張了那么一瞬,這堪稱她重生以來,不,應該是兩輩子以來最危險的時刻,她從沒遇到過這樣危險緊急需要正面硬扛的情況。
但好歹也是五系強者的意識,能同時操縱五種異能的人,反應不可謂不快,她手中再次發出了兩根綠色的帶子,這次非常寬大,如同長長的葉子一般,一根從頭頂纏,一根從腳上纏,唰一下將快招呼到她臉上的小女孩喪尸纏了起來,再一抖兩根帶子,將這個矯健得過分的小喪尸狠狠摜在了地上。
然后不等它再有動作,立即就是一片金光,唰的一下割斷了它的脖子。
這番動作實在太快了,等人們回過神來,小女孩喪尸已經身首分離。
“囡囡!囡囡!”男人捂著涌血的脖子,瘋狂吼叫著,似乎要和林談談拼命,然而他忽然整個人抖了起來,而且越抖越厲害,嘴里發出“嗬、嗬嗬”的聲音,整個人跟筋骨錯位一樣在地上擰動著。
“他也要變成怪物了!”有人喊了一句,話剛說完,男人抬起頭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爛掉,全身的皮肉干癟下垂,原本合身的衣服頓時變得空蕩蕩,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整個身體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這一幕太挑戰人的眼球了,即便在場每個人,這一天以來都目睹過血腥恐怖的慘劇,但還是徹徹底底地震驚了。
別說這些人,即便熟讀各種文獻資料的林談談,也被這么快的尸化過程給驚到了。
嘭的一聲,出手的是梅柏生,他一顆子彈讓這頭新喪尸的頭像西瓜一樣炸開,然后倒下。
現場終于徹底安靜下來,有人呆,有人驚,有人劫后余生般慶幸,更多人紛紛看向林談談,目光中有震驚有猜測有崇拜,還有別的許多情緒。
雖然要說暴力,還是梅柏生那手爆頭來的暴力嚇人,但林談談表現出的異能才更讓人刮目相看。
因為有這種超能力,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身材單薄的女生,也能這么厲害嗎?
沉默了一會兒,林談談松開纏在小女孩喪尸身上的帶子,兩條寬大帶子化為能量,重新回到她體內。
第19章
目睹了這樣一場悲劇, 林談談的心情有些沉重。
安靜了片刻后, 忽然一個女人對一個呆愣愣的五十多歲的婦人發難,“你是不是也被咬過了?你是小孩的奶奶吧!”
林談談立即看向那婦人, 其他人都紛紛離婦人遠了點,后者連忙說:“我不是她奶奶,我們只是鄰居,我沒有被咬!”
“那你也知道那小女孩要變成喪尸了吧?我看到你和他們剛才站在一起嘀嘀咕咕,那男的還哀求你什么。”
“不是不是,他只是讓我不要說出小孩發燒的事。”
“發燒?那小孩是發燒的?”
“發燒真的會變成喪尸!”
剛才林談談說發燒有可能燒成喪尸, 還有人不相信, 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沒人敢不信了,立即警惕戒備地看著身邊的人, 生怕還藏著一個發燒的人。這個說“你手有點燙,是不是發燒了?”那個說“你臉怎么這么紅,體溫不正常吧?”
林談談叫蔣中意過來把尸體抬走,看人要亂起來, 皺了下眉, 高聲道:“好了別吵了,一會兒我們就要一起撤退了,你防我我防你,路上不用喪尸,自己就能先打起來。”
她緩了緩說:“這樣吧,你們十個人自行組成一組, 一組里先彼此檢查有沒有發燒,身上有沒有傷口,然后再讓學生過來檢查。同時你們這一組里,還要注意彼此的狀態,一發現組員有不對勁就報告。”
這個辦法還是比較管用的,讓人們自己彼此監督,大家對于同一組的人就心里有數,也比較放心,每一組再選出個代表,更便于管理。
人們開始自發找順眼的人同組,沒人再揪著那婦人,林談談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人之常情么,又有什么好說的呢?
一場騷亂就這樣被林談談幾句話壓下來,自然有人眼紅:“哼,真是神氣啊,真把自己當領導了,哪里冒出來的妞……”
梅柏生恰好打旁邊走過,聽到了這滿含不屑的酸話,惱了,幾步過去把說話的人拎起來:“你小子嘀咕什么!蔡成梁?”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原本的救援目標蔡成梁,這丫自詡是首都大佬級人物的外孫,又被同學捧了一天,自以為地位很高,可葉蕭來了后絲毫沒有給他好臉色看,把他丟在這就算了,反而把這邊的管理位置給一個不知道什么來歷的女人,他心里早就攢著一肚子火了。
酸話就沒少說,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一起背后說人,卻沒料到被聽了個正著。
被梅柏生一拽衣領,蔡成梁雙腳差點離地,嚇得臉都白了:“你你你干嘛,我什么都沒說!”
梅柏生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是誰呢?公子哥啊!你給我老老實實聽話,別整幺蛾子,不然我管你是誰的外孫,我擦了你啊!”
梅柏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威脅動作,他最看不起這種沒點本事卻能仗著家里長輩大搞特殊的家伙,救了他沒半句謝,張口就要先把他送去安全的地方,簡直不知所謂。
林談談看到這邊爭執,走過來:“怎么了?”
“啊,沒什么事。”梅柏生撒開蔡成梁,還順勢推了下,蔡成梁一個踉蹌連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叫一聲,仿佛是把屁股給摔碎了一般。
梅柏生愣了下,更看不起他了,這都站不住,他都還沒用力呢。
林談談瞧了眼蔡成梁,好像是那個叫蔡成梁的救援目標,歷史上說這是個“重要人物”,但沒有記載姓名,反正現在看來,真不像什么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