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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種場景,江余欽的眼神不由變冷。
林織從套房的洗手間里出來,手上還沾著水,眼神持續迷離中,她迷迷糊糊地走著,沒注意前面的墻差點直接一頭撞上去,好在她及時回神,在撞上墻之前救了自己一命。
她停在一指之遠的墻壁前,鼓著眼睛死命瞪著面前的墻。
坐在客廳中的江余欽余光掃見她的衣角,偏了偏頭,去看她在做什么,卻只看到她跟一堵墻較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織注意到他的視線,終于停止了對墻壁的瞪視,幾步走到他面前。
“宣宣來過了?”她問。
因為她過于習慣以前的稱呼,以至于她到現在還沒糾正過來,而且也有點放棄糾正的意思。
江余欽點頭,點完頭看到她手上濕漉漉的便遞了一方手帕給她,她自然地接過來,拿著手帕擦手。
“又是工作嗎?”她以閑聊的口吻問。
江余欽不想讓江明瑤的名字傳入到她耳中,于是說是。
林織沒有起疑,順著這一點說:“這樣很累吧?”她皺巴了臉,有點糾結,“欽欽其實可以不用陪著我的。”
江余欽看她一眼,只是說:“不累,最近也沒有很忙。”
林織睜大眼,懷疑道:“真的?”
江余欽把自己手中的文件展示給她:“你看看?”
林織立馬擺手:“不、不了。”她甚至往后退了一些,“我看這些不好吧……”
這就是三天前的林織和三天后的林織這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了,如果是三天以前,林織會毫無心理負擔地湊過去看,就算她看到的是拾光傳媒最機密的文件也同樣如此,而現在她知道避嫌了。
林織眸光閃躲,有些質疑江余欽的動機,癟了癟嘴,說:“欽欽別開這種玩笑啊,不能開這種玩笑的……”
江余欽聞言拉住了她的手,親手把手里的文件遞到她手中,說:“再看看。”
林織本想拒絕,但在看到江余欽臉上的無所謂之后遲疑著低下了頭。
這一低頭,落在她眼中的并不是拾光傳媒的什么機要,而是……一些旅游項目的宣傳單。
江余欽說:“等你好些了,可以選個地方出去散散心。”
林織做了一年多的記者,為了一個報道踏遍山川南北,在江余欽看來,她是只不受拘束喜歡自由的小鳥,不應做個籠中之雀。
林織病著的時候沒辦法到處跑,現在卻可以了。為此,江余欽特意在這兩天里為她收集了不少旅游點的資料。
江余欽道:“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林織忽然間覺得手中薄薄的宣傳單異常的沉重,壓得她心里酸酸澀澀的。
她情難自禁,翻了個身直接撲倒江余欽,低聲喚:“欽欽啊——”
江余欽被撲了個措手不及,直到軟軟糯糯的聲音落在他耳際,他才反應過來,然后……僵住了。
“不能撲人。”他下意識地說。
林織想也沒想就回說:“我知道的。”
雖然知道,但有點忍不住,換言之,她失控了。
江余欽沉默。
過了一會兒,林織終于從失控中清醒過來,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臉頰突然爆紅,她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脖子都變成粉粉的了。
她慌手慌腳地從江余欽身上爬下來,看一眼看起來淡然的江余欽的一眼,轉身埋入沙發中。
她拿抱枕蓋住自己的頭,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對、對不起……”
自然,她沒有忘記道歉。
江余欽晃了個神,下一秒眼神變得異常復雜。
比起林織失智時的一撲,現在的林織的這一撲所帶給他的沖擊顯然更加強烈。
但他畢竟是個情緒內斂的男人,因此從表面上來看,他并無異常。
“知道錯了?”他用極淡的語氣問道。
林織聽了更加愧疚,拿抱枕將自己埋藏得更深,更深……深到看不見了的地方最好!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江余欽也微微紅了耳朵,雖然面色依然一派淡然,但目光失焦,似在走神。
“以后別再這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仍然怪有威嚴。
抱枕之下的林織點點頭,甕聲甕氣地說“好”。
江余欽:“……”
他其實……
其實什么?他也迷茫。
林織自覺自己不能繼續和江余欽待在同一個空間了,因為氛圍會變得有些奇怪。她不想這樣,因此留了一句“我去外面的花園”轉轉,然后就溜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