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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在他懷里有所緩解,呆呆地搖頭,乖乖地回答:“不冷。”
所幸現在已經是盛夏了,雖然到了夜晚溫度有所降低,但不至于冷。
江余欽道:“你不該離開我身邊的。”
林林癟了癟嘴:“林林知道錯了。”
江余欽“嗯”了一聲,接受了她的道歉。
大概因為和江余欽說了幾句話,她的精神頭好了許多,甚至有精力關心別人:“那個姐姐呢?”
江余欽向她解釋了對方的去處,林林聽說對方被送去醫院了,驀地睜大眼:“我要去看她!”
江余欽說:“等換好了衣服。”
林林說好。
她一直掛念著那個小姐姐,等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之后,就念叨著要去醫院。
她不喜歡醫院那地方,但這個時候她忘記了這一點。
她說:“那個姐姐保護了我呢。”
江余欽此時已經拿到了那名女子的資料,瀏覽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訝異。
陳若言,現年二十五歲,是畫家陳朝的女兒。她在自己的父親去世之后,繼承了父親的衣缽拿起了畫筆。但和他的父親不一樣,她的天賦平平,夢想是開一次個人畫展,但因為財力有限,又找不到資助人,所以夢想一直只是夢想而已。
江余欽驚訝的原因是,江家和陳朝還有一段緣。
說起陳朝,第一反應是惋惜,天賦畫家,卻英年早逝,實在讓人惋惜。
第二反應則是佩服。
陳朝少年成名,成名后他便開始周游全國,每到一個城市停駐幾年,將在當地出產的畫作免費展覽,他不接商業畫,所有作品在展覽之后全部捐出。
他一生貧困,所到之處皆靠當地富人的資助。
江家也曾是他的資助人,他在a市停留的那幾年里就住在江家,生前的最后那幅半成品遺作也一直保存在江家老宅。
作為畫家,陳朝的所做所為令人敬佩,但作為一個丈夫,盡管她的妻子非常支持他的事業,但他沒能為支持他的妻女創造安定的生活是他的失責,也不知道他的女兒陳若言在追尋父親的腳步的途中有沒有記恨她的這位父親。
江余欽收起資料,陷入沉思。
此時他正陪著林林坐車去往醫院,時間已經不早了,林林明顯有點犯困,但仍在苦撐。
她靠著他,一副全然依賴他的模樣。
許是困得很,她拿兩只手人為撐著眼皮,就怕途中睡著了。盡管這樣努力了,可哈欠還是一個接著一個打。
江余欽在很偶然的情況下側頭看她了一眼,竟發現她的臉上掛著兩行淚,嚇了他一跳。
那不是傷心所致,只是熬夜熬出來的生理淚水。
江余欽摸了摸,掏出手巾替她擦干凈。
她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在他給她擦臉的時候便乖乖地仰著臉,讓他擦得更順手一些。江余欽看她這樣,眸色沉沉,盯著她許久,最后收回目光,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說:“先睡一會兒吧。”
“不能睡。”林林固執地搖頭,在聽到江余欽說出那句“到了我叫你”之后,這才改口說:“那——我就睡一小會兒哦。”
第六章 寵愛
林林枕在江余欽的腿上很快睡著了,她睡得香甜,有時還會突然嘟囔一句什么,聽不清,嘟囔完自個兒在那里笑了,然后用臉蹭蹭江余欽的腿。
江余欽低頭看著她,許久之后,用手撥開了擋住她的臉的額發。
但也僅此而已了,多余的動作他一個沒做。
抵達住院部樓下時林林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江余欽按照約定叫她起來,但那并不容易,她皺著修眉,為躲避他的聲音,將腦袋深深埋在他腰腹處,還拿兩只爪爪緊緊摟住他的腰。
江余欽偏了偏頭,看著她耍賴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中止了叫她起來這一任務,直接將她往自己的懷里提了提,然后像抱著孩子一樣,兩只手臂托著她的屁股,將她抱下了車。
這個動作他做得并不吃力,因為林織的身量并不十分高挑,她在他修長的身形面前顯得有些單薄嬌小。
他抱著她乘上住院部的電梯,來到他事先了解到的病房。
夜已經深了,住院部中的吵鬧程度對比白日有所減少,但并不十分安靜,但走廊里慘白的燈光會給人一種冷寂的錯覺。
江余欽不由收緊了手臂,側頭看了一眼埋在他肩頭睡覺的人。
走到目標病房門前,他靜靜走了進去。
病房里的陳若言還沒睡下,穿著病人服,眉眼溫柔地低頭畫著畫。江余欽的到來明顯讓她吃了一驚,她抬起頭看到人時,畫筆差點脫手而出。
“你……江總?”
顯然,陳若言也是認識江余欽的,不知是因為在宴會中得知,還是因為追尋父親的腳步時了解到了江余欽這個江家人。
江余欽神色淡淡,那模樣看起來不像是來探病的,而是來巡查工作的。
陳若言不介意地笑笑,目光觸及他懷中睡著的人,表情變了。她臉上的笑真誠了許多,對比江余欽,她似乎更在意林林。
她說:“她是今晚宴會上江總的女伴吧?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