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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少爺送果茶吧,我剛剛才發現它一直都在廚房沒被端走,你竟然也忘記了嗎?”
少爺有了睡前喝東西的習慣,一開始是咖啡,后來據說容易傷胃,便由男孩做主換成了果茶。每晚睡前一杯,暖暖的,喝了才會睡下。
以往的這個工作其實都是幫廚小姐姐在做的,男孩從前也曾想,借由這個機會同少爺多親近幾分,可自從那次的烏龍以后,男孩就再也沒敢主動攬過這個活兒。
可即便如此,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個周末,只要男孩在家,給少爺送茶的工作竟又不知不覺莫名落在了他的肩上。
男孩被小姐姐推推攘攘拉到廚房,從柜臺上端來一個精致鑲花的白瓷盤來,遞到他的手上。
小姐姐嘀嘀咕咕抱怨著:“哎喲真是的,要不是少爺千叮嚀萬囑咐,我才不會跑這么老遠找你,就為了送壺茶呢···”
男孩心里呼嚕一下,端著盤子的手忽然有些發抖,他抬頭去問小姐姐:“少爺叮囑...是什么意思?”
小姐姐一臉的不可置信,說:“不是你主動請纓,只要你在,這個活兒就都由你來的么?哎呀···快去快去吧,再等下去茶又要涼了···”
男孩迷迷糊糊,心想一定是幫廚姐姐記錯了,一定是的!
他沒敢聲張,只是捧著一顆噗通亂跳的小心臟,再度小心翼翼地上了樓。
男孩走到少爺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輕輕側身推門進去。
“少...少爺。”男孩遠遠看到那個身影,驀地便有些沒來由的緊張,他說:“果茶我給您放在桌子上了。”
少爺“嗯”了一聲,沒有抬頭,他手里拿著鋼筆,仍在工作。
男孩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里忽然更亂了。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這才下定決心,握著小拳頭往門外退著,正要出去。
可沒等男孩走到門邊,就聽少爺突然聲音一揚。
“先等等。”少爺抬起頭來,淡淡地看了男孩一眼,隨即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說:“先坐下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男孩乖乖又挪了回來,兩手搭在雙膝上端正地坐好。他也不敢抬頭看少爺,只耷拉著腦袋,像一個剛闖了禍等著家長訓話的小孩。
少爺將鋼筆“嗒”地套上筆帽,放回桌上。接著他把椅子推離了桌子一些,又揉了揉自己工作到有些發酸的手腕。他靠在椅背上,終于覺得舒展了一些。
他問男孩:“這段時間以來,課業還跟得上么?”
男孩不明何故,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接著呆呆地搖了搖頭。
少爺沒去理會他傻乎乎的行為。
“如果實在辛苦,就告訴管家伯伯,他會給你找適合的老師。”少爺見他低垂著腦袋,忽然建議:“要不周末就別回來了,市里的家教教學質量會好上很多,你周末可以住在市區的房子里,否則這一來一回,也頗費不少功夫。”
“不!”男孩這才恍過神來,他意識到少爺的提議,只覺心里一驚,然后大喊了一聲,緊接著等他對上少爺好奇望來的眼睛。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激?
男孩隨即別過臉去,忽而有些尷尬,他小聲解釋:“我...我的意思是說,不辛苦的...在家我也會好好學習的...我,我不怕累。”
“這樣也好。”少爺看他,語氣里似乎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他輕點了點頭:“那就找老師每周末到家里來教課吧,單周數學雙周外語。可以嗎?”
“可...可以。”男孩忙不迭點頭,心里終于長長舒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些什么,可一聽到少爺提議,要他想從前那樣住在學校里,他的心里卻只覺得自己像是要被少爺放逐,再也見不到他了。
少爺輕輕地“嗯”了一聲,再不置可否,過了片刻他又擰開鋼筆蓋子,打算繼續方才沒有完成的工作。
稍過片刻,見男孩依舊一動不動坐在那里,少爺這才又抬起頭,接著問道:“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