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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戲的,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
「對啊,你就不怕我們比那什么王總辦更壞嗎?」
「想跟著我們也可以,不過你回去之后,我們也想聽你唱戲,你就唱那什么貴妃醉酒吧……」
「你這個蠢貨,你懂什么,人家唱的那是穆桂英,岳家軍里的人物曉得不。」
「好了,你也別不懂裝懂了,還岳家軍,明明是楊家將,北宋的楊家將知道不!」
幾人的爭執引來路上一通哄笑聲,那朱玲兒一見這些大老粗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和善,不免心中有點發憷,最后還是林悅悅開口了,「你們行了,少說兩句死不了,趕緊牽馬趕路去。」
一聽林悅悅發話了,雖然林老大已經死去多日,但她的威嚴還在,眾人這才作罷,該牽馬的牽馬,該推車的推車。
因為她們都是女人,混在這一大幫漢子中間,確實她們兩一塊才合適,于是我就讓朱玲兒跟在了林悅悅身邊。
那林悅悅對朱玲兒的出現也很好奇,兩人不一會就聊上了,這樣我也樂得清閑一些,就隨她們怎么說了。
但有一件事還是必須馬上交代下去,這么一大批物質,我們的目標很大,雖然并不怕一般的三教九流,但是如果遇到了硬茬,那也還是很麻煩的。
而且這批貨有糧食又有銀元,還有漢中弄到的油,可以說山上幾乎全部的本錢都在里頭了,不能不重視。
于是就和老二楚飛云商量了一下,分了三匹快馬回去,提前通知師爺派人下山接應。
路上零星也遇到了一些山賊,不過有老二在,他對這條道很熟悉了,沿途基本上報出林老大的名號也都讓了路。
至于那些不怕死想硬搶的,在面對強大火力面前,尤其是手上的手榴彈威力十足,所以也都被擺平了。
一路上經過幾個鎮子,沿途又收留了不少個亡命徒,抑或是失了土地活不下去的人,這下隊伍更大了,一直到碰上師爺派下來接應的人,整個隊伍浩浩蕩蕩,足足有了一百五十號人。
兩天后,我們順利回到了山上。
鴉片和鹽巴都是值錢的東西,十幾包鹽加上十擔煙土,老二在廣元愣是兌換了2000大洋出來,除了路上打點買道等開銷花掉了500個大洋,他也足足買了快有1萬斤糧食,這樣我倆加在一塊,包括之前山上剩的一點,也足夠整個嶺上吃兩個月的了。
最重要的是沿途收留了一百多人的隊伍,加上之前零星上山的,這下足足湊足了三百多號人來。
蒼龍嶺上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起來,甚至原先的房舍都不夠用了,于是只好下令繼續修建擴大寨子的規模。
不過眼下并不能得意忘形,山下那高志杰遲早還會找麻煩,并且現在又做掉了那王總辦,為了長久考慮,糧食還是要繼續買的,而且人員也還要繼續擴大。
大家一經商議,最后決定還是讓老二到漢中那一帶掌舵,漢中離四川和重慶交界,是個有油水的地方,而且官府力量薄弱,發展好了可以作為一個基地。
我們當中,只有老二楚飛云對那邊是最熟悉的,放他在那邊,除了弄糧食,還可以繼續做油的生意,這怎么看都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不過這樣安排也不是沒有風險,老二是個能人,他要是自己在那邊發展壯大自立門戶就不好了,可眼下也沒有什么人比他合適了,所以只能這樣安排。
這老二才回來雖然又得跑一趟過去,不過他也樂得到那邊后可以獨當一面,所以就欣然答應。
在商量之后,就把剩下的四根還沒花出去的金條交給他,然后讓他帶著十幾個弟
兄再次下山去了。
安排走了老二楚飛云,蒼龍嶺上也引來了新的難題,朱玲兒一到這里,這山上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個女人。
尤其是這朱玲兒,見過她的人比較多,都知道她是秦城的名角,所以一時間都不知道她來山上是怎么一回事。
不過好在之前編的故事還算講的通,只有師爺有所擔憂,他害怕被人找到這里,畢竟我們現在的人手不算多,而且有許多還是不會拿槍的新人,要是王總辦的手下找過來尋仇,那還是不好對付的。
但林悅悅同我一樣,都是見不得女人被欺負的,她朝師爺說了一下便將朱玲兒留了下來,還臨時安排了一間房子給她。
和林悅悅相比,只有那李曉露不是省油的燈,她一見我偶爾會和朱玲兒眉來眼去,便似乎看出了其中的貓膩,不過她人微言輕,就算看出我和那戲子有一腿,也是萬不敢亂說什么的。
老二走后,老三唐明舉還在外面打游擊,交代過他在鹽路上下手,不過經過上次的煙土事件之后,沿途的馬幫們都加強了戒備,不是繞路更遠了,就是結伴而行,致使這一段時間下來,老三的收獲并不大。
這就更加劇了我的想法,看著手里的燈油和菜油,還是做生意是個萬年長的來錢路子,于是準備大干一番。
先頭在鎮上買下的幾件房子,此時終于派上了用場,卸了槍下了馬,胡子一刮,搖身一變我就化成了做生意的人。
而且先前放出林老大還在的風聲還是有用的,即使鎮上多了一家新開的油坊,也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一同帶下來的還有林悅悅,不過我只敢讓她在院子里呆著,要么就是讓她帶上一頂公主帽,這姑娘也樂得不用拋頭露面。
除了林悅悅,還有那李曉露,她非要跟著下來,說是下山可以給大伙做飯,我們也就同意了,可憐她已經多少年沒下過山了,這婦人一到鎮子上可開心壞了。
至于那朱玲兒,暫時倒沒讓她下來,那女人想必鎮上很多人看過她的戲,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讓她先呆在山上為好。
剩下帶過來的,就是杜寶來和賀立開了,此外還帶了三個打雜的人過來幫忙。
漢中過來的油品極好,而且沒有中間轉手,所以低價銷售也能賺到錢。
三個月前開醫館的時候,就認識了一些人,所以生意特別好,尤其是那些受過我醫澤恩惠的人,都愿意過來捧場。
這杜寶來也是個活跳的人,他樣樣都會,稱重叫賣也是個能手。
當然最能干的還是李曉露,大家都以為她是靠臉生存,空有前寨主夫人的名頭,熟不知這婦人是個識字的人,所以算起賬來是一把好手。
油品好,價格又低于一般市價,來買的人很多,甚至都賣到了高家。
這期間還引來了高小姐這位貴人,一段時間沒見著,這小姑娘又長的漂亮了許多。
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軟飽滿的紅唇,嬌俏玲瓏的小瑤鼻秀秀氣氣地生在她那美麗清純、文靜典雅的絕色嬌靨上,再加上她那線條優美細滑的香腮,吹彈得破的粉臉,活脫脫一個國色天香的絕代美少女。
而且她還有著一幅修長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軟玉臂,優美渾圓的修長玉腿,細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細膩柔滑、嬌嫩玉潤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
高穎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從她身上我竟看到了母親的影子,不過一想她們是母女,這也很正常,說她是母親年輕時的翻版也不為過,但母親年輕時的樣子,我可沒見過。
論面貌高小姐實屬上等,就是這姑娘太刁蠻任性了,而且這性格改難以改掉,我都開始懷疑媽媽以前這個年齡的時候,是不是也和高穎一樣任性。
只能猜想可能會有一點吧,畢竟都說女兒隨媽媽,這也說不定。
她這次來依然是沒有給我面子,居然質問我和她母親的事情來。
她母親當然也是我母親,但這件事情是我最大的秘密,至是不會和她說,而且我也難以以一個同胞哥哥的身份來對待她。
她姓高我姓楊,中國人自古以來是父系社會,這種根深蒂固的東西,讓我對她不產生遺恨已經算很好的了。
「上次你是不是對我母親做過什么?」
高穎開門見山,雖然沒有說清楚做了什么,但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對她媽媽做過什么。
她為什么會這樣問?難道發現什么了,按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對,我一想壞了,一定是那個神父死的時候,跟她說了什么。
「那你怎么不問問你母親?」
我倒想知道她知道多少事情,于是不假思索的反客為主問了回去。
并且已經幻想著當一位女兒問她的母親是不是和別的男人有染時,那母親會作何反應。
不得不說這想法太邪惡了,這種意淫生母的念頭,竟讓我產生了蠢蠢欲動的沖動。
高穎被我問的鼓起腮幫子,小臉竟然一紅,只聽她喃喃的道,「她怎么可能會和我說這些嘛。」
看來她也知道,作為女兒這話不好和自己的母親開口,于是我又補了一句,「那你到底有沒有問啊?」
「廢話,這我怎么問啊。」
高穎說到此處,神情竟
有些扭捏,然后才又質問我道,「你就說你有沒有就行了。」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我先是賣了個關子,然后捉弄似的啃了一聲,「有。」
「你!」
高小姐一聽果然臉色大變,伸手就想過來打我,嘴里還不忘罵了一句,「臭流氓。」
辛虧我眼疾手快,快一步伸手擋住了高小姐的巴掌,然后連忙笑嘻嘻起來,「我騙你的了,我當然沒有對你母親做過什么。你想啊,你媽媽知書達理,為人端莊賢惠,就算我想打她的主意,那她也不可能會從我不是,而且你媽媽又那么善良,我更不可能會欺負她了不是........」
我一邊說著她母親的好,想穩住她的情緒,一邊又提醒道,「這件事情關系到你母親的名聲,這話你就不要再和別的人說了。」
教堂那晚的事情是我和母親的秘密,我不知道她后來怎樣了,但我卻感覺到自己無比的想她了。
母子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非常荒唐的,我不能說也不可說,只能祈求如果有一天相認,她會原諒我。
「你以為我傻啊......」
高小姐一聽我這樣說,有些將信將疑,「不過你最好沒有。」
「嘿嘿.......」
我見她似乎不再抓住這個事情不放,才敢問道,「那你母親還好吧,回家之后沒有受到什么驚嚇吧?」
誰知高小姐卻撇撇嘴,一副不愛搭理我的表情,「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我又問道,「那你沒有告訴她,救她的人就是當初那個給她開藥方的人吧?」
高穎可能是害怕我與她母親會有什么瓜葛,所以斬釘截鐵的回道,「你還想著這件事情,我看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告訴媽媽這件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她不說正和我意,發生了那樣有違倫理的事情,我一時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媽媽,不過終究是她的孩子,我心中多少還是有一點的失落。
聊完了這些事情,我兩才從角落里走了出來,為了不至于叫人懷疑,我得讓這高小姐花點錢才能離開,便朝她說道,「高小姐,我最近改行做了油的生意,還請捧捧場。」
這高家小姐自然不是吝嗇的主,也知道我是明著想賺她的錢,出于我和她已經很熟了,她也沒有說什么,隨時丟了幾個大洋,點名要點燈油意思意思。
「高小姐,您是貴人。這點小事情,我回頭給您送到府上就行了。」
杜寶來和她以前就認識,對她很客氣。
這高穎一聽,也欣然一個大姑娘手里拎著燈油不體面,就連連點了頭,然后出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