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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更關心高志杰這人是誰了,從我第一次被擼上山來,就聽過這個名字,卻一直沒有機會了解這個人。
這回既然又提到了此人,我便問了出來,「這高家的高志杰是何許人也,感覺山上的人似乎都很忌憚此人。」
這下輪到林悅悅為我解開疑團了。
原來高家除了高穎高小姐,高華還有兩個兒子,分別是老大高志峰和老二高志杰,他們都是大夫人蘇月漓的兒子。
當談到這個老大高志峰的時候,幾人表情好像都很不自然,一再追問才知道這高志峰原本是一個好好的人,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成了神經病。
不僅如此,聽說他小時候人長的高大健壯,但是如今已是四肢僵硬,行走困難的殘疾人,還時不時的會發出無法控制的哭笑聲,那模樣凡是見到的人都會覺得瘆得慌。
「沒有人知道他得了什么病,聽說也請了不少郎中,吃了不少藥,但沒有一點效果,想來這就是高家作孽應得的報應……」
林悅悅憤憤不平,但我卻沒有多少概念,上天報應壞人這種事情,向來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怪力亂神這東西大多不可信,所以我更傾向于那人恐怕只是碰巧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而已。
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是沒什么威脅的,她還沒說高志杰的事情呢,見我滿懷好奇的神色,她才繼續開口說話。
「那高志杰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和他老爸一樣作惡多端,不僅欺男霸女,逼得人沒有活路,還會把那些還不起租的人家妻女送進窯子里當妓女,可謂惡貫滿盈。但可恨的就是他比他爸還有手段,聽說是拉了一個什么長官做靠山,又能文能武的,我們可是吃了不少虧的,還有他娶得那個媳婦沈梅梅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回他從省城回來,準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發生,我們還是最好小心一點為妙。」
看他們謹慎的樣子,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但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哥不都是這種情況嗎,想到我要是段祺瑞家的親兒子,說不定最后也會混到拉旗扯皮的境地,這種環境下生長起來的公子哥我是最了解了,完全是仗著家大勢大才能有些能耐,真本事倒不見得有多少。
所以雖然聽他們這樣說,我倒不相信那高志杰會翻出什么花樣來,而且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會會這個公子哥了。
但這家伙的出現,還是打亂了我的一些想法,本來聽到開市這一說,我還想讓鉚足了勁的大伙們,好好吃個大葷來著,如今看來,
則要細細的籌劃一下才行了……我在思量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時候,就在三天前,高府里也有了新的動向。
「老爺,少爺終于從省城回來了,這回你可以放心了。」
一個老者的聲音剛說完,便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爸,這次從省城回來,我要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還記得我以前給你提到的那個同學馮謙嗎,他的父親現在已經坐到了第一綏靖區的師長位置,我都和我那同學談好了,只要您老愿意掏點錢,那槍的事情好辦的很……」
陜西本是馮玉祥的地盤,但是在前年蔣介石、馮玉祥、閻錫山三方的大混戰中,由于張學良突然加入了蔣介石的陣營,使得馮玉祥兵敗并人馬損失殆盡,同時閻錫山也遭受了重創。
張學良取得了華北,而傳統的中原這一塊則成了蔣介石的地盤。
因為反馮有功,楊虎城取代了馮玉祥并被授予新的省主席,在去年11月的時候,他在西安成立了第十七路軍總指揮部,并在下轄的三原、淳華到華陰、華縣一帶設立了第一綏靖區,由馮欽哉任師長。
那年輕人口中的師長說的就是馮欽哉,這老者當然也是知道的,他不住的夸贊道,「少爺回來的很及時啊,上次就是因為槍少,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不說,還被反將一軍吃了虧。」
「王叔說的是,我也都聽說了,最后是因為那金三臨陣脫逃,才給山上的土匪們鉆了空子,這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自己手中的槍不夠啊。」
「志杰說的對啊,不過現在有一個好消息,據說山上的林東升已經死了,要說我和這林老大已經斗了十幾年,那批損失的金條就當做是換了他一條命,我看這還是很值的嘛。」
旁邊一個中年人,嘴里叼著香煙,也插了一句話。
這個被稱為王叔的人是高家的大管家王海鵬,而這個叼著煙的人就是高家老爺高華。
「林東升死了!?爸你沒搞錯吧.....。」
高志杰想到了這幾年以來的事情,數次與土匪們斗智斗勇,基本上是互有勝負,實在是想不到堂堂土匪頭子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死了。
管家王海鵬接過了話,「這事千真萬確,山上采藥摘茶的人回來都這么說,我看應該還是上次圍剿他們,這林東升中了槍才死的,肯定是這樣。」
「不管怎樣,也算是了了一件心頭大患,這下就不用太擔心了,本來我還在猶豫,現在看來,春市還是照常開吧。王管家,你回頭派人去通知一下那幾個大戶,讓他們把靈芝、人參還有山茶都準備一下,該有的要有,該收的要收.....。」
「好的老爺,我下午就按派人上門去催。」
高志杰怕父親忘了,忙又提醒了一遍,「爸,那槍的事情也要重視一下了,現在的任務是要武裝我們自己的民團,爸您是不知道,南邊關中的那幾個鎮子,我都聽說了,那個賈老爺還有那個什么齊老爺,他們哪一個有你發展的時間早,可他們現在每個人手里都足足有好幾百號人的民團了,咱們要是也組織起這種規模,那哪還用看他縣里柳家的眼色。」
「志杰啊,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怎么還是不懂,俗話說多個人脈多條路,你以為他柳家是怎么在華陰立足的?他后面自有他的人脈,別以為你認識了那什么師長的兒子就可以上天了,你這種認識遲早會吃虧的......縣里的錢還是要給的,不過你既然回來了,買槍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回頭去賬房取些錢,就先買他個百十支槍回來吧。這林東升既然已經死了,我看剩下的那些土匪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了,買回來之后加上我們剩下的人手,也夠兩三百來人了。」
「那行,我這就去聯系。」
高志杰對這件事情表現的很上心,起身就要去賬房取錢。
「你別急著走,還有一件事情。既然回來了,你和梅梅兩個沒事多去看看你母親,還有你哥哥那邊也去看看吧。」
「行,知道了。」
「老爺,買那么多槍回來,少爺這次回來似乎是想干一票大的啊。」
「年輕人,就像我當年一樣,由他去吧……」
而在一天前的夜里,某個草房子里,似乎是一對父女,也卷了進來。
「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說話的人臉上帶著丑陋的傷疤,聲音也比實際年齡要滄桑許多。
「爹爹,女兒無能,那高志杰比他哥哥機靈,加上有沈梅梅在他身邊,女兒還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靠近他……」
說話的聲音是一位女子,從嗓音判斷約莫和林悅悅一般大小,女子自知事情沒辦好,轉而道,「不過最近……」
「最近什么,別吞吞吐吐的。」
「這件事情女兒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因為女兒最近發現,夫人好像在為一個大夫的事情煩惱,這讓我挺奇怪的,所以還是想著把這件事情告訴爹爹為好。」
女子慢吞吞的把最近柳星若的情況說了出來。
「大夫,什么大夫啊?」
男人稍顯得有些急著想了解。
「就是鎮上新來的一個大夫,聽說是外地過來的,會治病,大約一個月前,高小姐還找他看過病。」
「可知道這人是什么來頭。」
女子搖搖頭,繼續道出一些所了解的情況,「聽高
小姐說姓段,大城市里來的人,不過對方應該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那你多留意一下。」
「我知道的爹爹,女兒定會保護夫人的安全。」
男人點了點頭,女子才繼續問道,「爹爹,那高志杰這邊,是不是還要繼續找機會?」
「罷了,罷了,既然對方警覺性高,你就別去惹他了,萬一打草驚蛇把你賠進去就不好了……」
男人還是很體恤這個女兒的,當然他也有新的事情要女子去做,「高志杰既然回來了,你就把這個消息送到山上去吧,記住還是老方法,晚上去別讓人發現。」
「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