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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眼緣很重要

廢棄城隍廟的破窗上站著只黃眉柳鶯，剛剛叫三花的就是它。

被打翻在木框上的陽光給橄欖綠的小雀兒渡了一層淡金，迎著光，整只雀兒看起來熠熠生輝。

“二營長！快看男神！”

“說了多少遍，沈泉只是暫用名，就知道不能帶你一起看電視，你這種無知幼貓?zhí)菀资苡绊懥恕！比竷阂簧瘸岚蚍€(wěn)穩(wěn)落在三花圓腦袋上，不輕不重啄了一口。

“你的星辰大海不也是臺詞，五十步笑百步。”三花小聲反駁。

沒理會某貓的小嘀咕，黃眉柳鶯將全身心思都投在細細梳理羽毛上，直到每一根小絨毛都干凈服帖，綠雀兒才挺起胸脯，鄭重自我介紹。

“黃眉柳鶯，見過羽族之王。”

不同于三花感受到的無機質(zhì)威壓,黃眉柳鶯在飛進屋里的瞬間就感受到對方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血脈壓制。

那是來自百鳥之王的壓制，盡管從未見過，但是通過血脈代代相承的記憶，讓他從骨血深處生出敬畏與臣服。

面前的小雀兒抬首挺胸，像是候在晨光里等待王檢閱的士兵，看著它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模樣，鳳零不由想起棲梧谷外圍的那些鳥雀侍衛(wèi)，好心情地解釋道，“我不是鳳族，但是元鳳養(yǎng)大的。”

“那也是吾王，請允許小雀侍隨左右。”

來自血脈的親近與敬畏，讓百鳥生而知當朝覲鳳王。等待回應(yīng)的時候小雀兒還刻意挺了挺胸脯，極力展現(xiàn)自己最威武雄壯的一面。

然而鳳零的關(guān)注點卻落在小雀那雙半掩于貓毛中的小爪子上，軟絨絨的毛從爪縫間悄悄溢出，看起來有種微妙的萌感，讓他有種想把兩小只打包帶回去當家寵的沖動。

“三花。”

“到！”對方如此大佬，妖族向來以實力為尊，三花此時已經(jīng)從顏粉晉升為腦殘粉。

“之前的問題，我想重新回答下。”

于是保持閱兵式正經(jīng)莊重臉的動物變成兩只。

“我家可能缺一只三花貓和一只小雀兒，你們可愿？”

小雀兒毛遂自薦，收做侍從，還能回憶幾分棲梧谷的味道，三花這小東西有時候也挺有意思的，跟雀兒關(guān)系也好，雖然奸滑，卻不像那幫俗物般粗鄙，和雀兒一起時候也有些可愛，可以一起收著。

“愿意，男神。”

“誓死效忠吾王。”

“給你們一盞茶時間收拾東西。”

等待兩只收拾雜物的時間里，鳳零視線掃過墻皮斑駁的破廟和三花棲身的干草鋪時候，第一次生出類似惻隱之心的感情。不是出于好玩、無聊或者有什么目的，純粹是因為對某個人的生活產(chǎn)生了不可名狀的心疼。

盡管極微弱，但是終歸不是沒有。

鳳零并非生而有感情，現(xiàn)在的喜怒哀樂都是棲梧谷的那三位在數(shù)萬年里一點點滲透給他的。

再者，棲梧谷里何曾有三花它們這種在底層掙扎生存的落魄妖物，幾乎個個都是名震三界的存在，鳳零自然不曾體會過何為同情心。

這種新奇的感情一直持續(xù)到兩只動物收拾好家當，回到他面前。

“……那些舊東西有什么特殊意義？”看著一堆古玩，鳳零忍不住扶額，他是跟回收舊家用杠上了么？空間里的那幾箱還沒處理完，又來一堆占地方。

白爪子按在一面銅鏡上，三花一臉很懂人類的表情嘚瑟道，“換信用點賺生活費呀，人類可喜歡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