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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確實是留了一點小手段,但那也只是牛秉中方才所說的,醒來之后有一陣子不思飲食,作為對著少年的無聲懲罰罷了,只要是上心的父母,去坊間尋上幾貼的開胃的藥來,也就能治好的。
但是大腦受了刺激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時候大腦分泌的哪一樣激素不對勁了,便會產生出這樣的病例。
這的確是一樁棘手的病案。無怪乎京城內外的神醫都束手無策,腦內丘體激素的分泌,她還真的沒辦法,趙鳳麟那個手術,都動得并不完美。
難道為了一個肥胖癥,還真能再給一個小孩子開刀?
不,不一定要開刀,有時候往往激素內分泌的事情,是很容易解決的……
白芷想了想,法子倒也不是沒有,端看能不能成了。
故而她診完脈,一笑而過。
本來牛秉中和牛夫人都在緊張地等著白芷的說法。原以為她為了愛惜羽毛,得說些推脫之詞的,哪里想到白芷竟然笑了,這笑容無疑是寒冬中的一縷春風。
這笑容似乎有魔力一般,叫牛夫人無端端的放下心來。
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名醫是診完脈還能笑著的。
她眼中一熱,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白神醫,您看您這藥方?”
牛秉中早就給白芷備好了文房四寶,打算好好一睹白芷的藥方。
笑也許只是強裝出來的,但是藥方開出來,若是和前頭幾個差不離,那么他也就能懷疑白芷,水平并不高到哪里去。
白芷搖了搖手,臉上仍是噙著微笑:“不需要什么藥方,我倒有一個好辦法。”
牛秉中方要聽聽白芷說說到底是什么辦法。
這外面倒是傳來了一聲佛號。
牛秉中想不到這夜間還有不速之客,見到是法印大師,又看了看他身后不得力的管家,很是惱怒。
管家也是很無奈,心道就有這么一位云游的大師晚上不用睡覺他也沒有什么辦法。
法印大師見到白芷似乎吃了一驚的模樣,扭頭問道:“夫人,你這是何意,明明邀我過來復診的。”
牛夫人沒想到這個法印大師竟是這樣的不要臉皮,上次他開的藥方不但藥材難尋,藥引都要四處去找,最后也并沒有見效,她不過說話做事極為周到,對法印大師還算是客氣。
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客氣當成了福氣,不知道打哪里聽說白芷上門來診病的消息,竟來也過來了。
白芷也覺得這法印大師自從初見就如同大頭蒼蠅一般,嗡嗡直叫,著實令人厭煩。
法印大師也算是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硬來的,但是他的一言一語絲毫沒有滯澀之感,比之紅極一時的戲子更勝一籌,假做不知道白芷在這里,說道:“哎?原來牛相另請高明了,實在是老衲無禮,老衲這就離去……”
難道牛相還真能趕走他不成?
牛秉中現下的興趣并不在什么法印,他就想知道白芷能有什么法子治好牛蜚。
牛蜚此時吃的多了,便眼皮沉沉地睡去了,連臉上的油漬都沒有抹掉。
牛夫人去替他細細擦拭。
白芷到底也有所動容……
法印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一邊輕輕念佛,一邊豎起耳朵來聽,白芷到底有什么辦法,能醫好牛蜚的肥胖貪吃病。
白芷不是不知道法印的心思,但她素來坦蕩,風光霽月一樣的心地,也就*裸地說了出來。
“令公子可愛吃瓜子?”
牛夫人被這沒有頭腦的問題給問住了:“什么?瓜子?他沒怎么吃過這種東西……”
白芷點了點頭:“我也沒什么藥方,今天起,你們必須狠狠心腸,從早到晚什么也不給他吃,只吃瓜子。而且得從早到晚一步不停地走,若是停了,就得鞭打。一邊走一邊吃瓜子,吃到睡了為止。”
她說完藥方,見到牛秉中和牛夫人都立在那里都不說話,似乎有些為難,普天下,沒見過這種方子的。
法印覺得自己算是來了值回票價了。
他很是有心機,一徑夸贊著白芷的法子:“這法子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白神醫果然是天師所青睞的神醫,一出手便是與眾不同。”
他是學乖了,從前都是跟白芷對著干,沒有落下什么好來,這一次,他就學著捧殺白芷。
實際上他心里正在大笑,這叫什么方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越是捧,到時候白芷就越是得從高處摔下來,且看牛相怎么能饒過她吧。
聽到此言,牛秉中仍舊沉吟不語,似乎還沒能分辨清楚白芷到底是開了一個好方子,還是一個壞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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