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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又有什么用?于事無補,不如不說。
想到這里,她仍然看著窗外,身上一件過大的囚服顯得整個人如紙片般更加單薄,過了一夜除了心死,什么也沒剩下,沒了眼淚,沒了痛苦,更沒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三個月以來,她做夠了茍且偷生的小螻蟻,先是被謝承勛摧殘揉捏,再來是薛民基,他不敢明目張膽對付打他兒子的謝暮澄,只有拿她出氣。
謝暮澄對她情深一片她是知道的,可是謝承勛呢,他是什么人?在薛民基面前,恐怕他要做的就是先保住謝暮澄,其余的人并不重要。
看守所是什么地方?她在考公務員時曾經了解到這方面的知識,看守所羈押的對象是依法被拘留、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及余刑在一年以下的已決犯。
瞧,依法“拘留、逮捕”這幾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他們把打人的罪名強加在她頭上,卻把薛景天企圖***她的事實丟到一旁,置之不理。
所以,一切都結束吧,她這一輩子都沒法與命運抗爭,只有聽命。如果真的有來生,她想做只小鳥,一生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飛翔。
“看她那股傲勁,高人一等的樣子看了就有氣!”
“就是,那臉蛋長得,嘖嘖嘖,一看就是個狐媚子,說不定就是勾引男人被抓進來……”
令人嫉妒的漂亮長相,加上縮在角落里與眾人拉開一定的距離,無形中引來不滿,有兇悍的女人目露兇光走過來,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婊/子,進了這里就別拿自己當人,你算什么東西,姐妹們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非要給你點苦頭嘗嘗才知道我們的厲害?!?
言馨坐在那里沒動,看著窗外的姿勢未變,這使對方惱羞成怒,一條腿狠狠踢過來,就在這緊要當兒,鐵門的小窗里出現女獄警的面孔,厲聲問,“干什么呢?”
“沒什么,我活動活動?!睂Ψ矫κ栈赝?,換上一張笑臉,邊活動身體邊若無其事走開。
“言馨,出來一下,有人來看你。”女獄警的目光轉向言馨,聲音變得異常柔和,引得所有人一陣詫異。
言馨這才木訥地轉過臉來,愣了愣支起身子。
沒想到來看她的人居然是夏宗源,當然和他一同來的還有喬瑩。
弄不懂宗源怎么會來看她,要來也應該是謝暮澄才對,從昨晚進來到現在謝暮澄一直沒出現,她就猜想兇多吉少,恐怕薛民基交待過不讓任何人來探監。
開口的人是喬瑩,看看言馨,又看看夏宗源,“不打擾你們,你們聊,我去外面等你?!弊詈笠痪湓捳f得格外溫柔。
夏宗源微微點頭,看了眼在一旁的女獄警,喬瑩起身走過去和女獄警說了句什么,看樣子兩個人非常熟絡,邊聊邊往外走。
等到這里沒有外人,言馨才抬頭看著昨晚令她心生絕望的面孔,嘴唇嚅囁半天,“你怎么來了?”
宗源望著眼前熟悉的臉龐,笑聲中充滿諷刺,“如果是以前的夏宗源當然沒本事,但是現在的夏宗源和喬瑩正在交往,只要開口,沒有辦不成的事。”
言馨淡淡苦笑,她自然知道宗源在恨她,恨她那么絕情提出分手,恨她嫌他窮甩了他,更恨她那天在公司樓下當著他的面上了謝暮澄的跑車。
他恨她是應該的!
“我得罪的人是薛民基,在這座城市甚至整個省,他可以不用買任何人的帳,怎么會讓你們來看我?”
夏宗源看了她一眼,稍稍透露了一點,“喬瑩稱呼薛民基一聲姨父?!?
哦,原來如此,喬薛兩家是至親,宗源選女朋友選的真好,這么一個顯貴的人家,與她完全不在一個等級,言馨暗暗苦笑,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沒再說話。
頓時倒陷入一陣尷尬的氣氛,夏宗源直直地盯著她低垂的蒼白臉蛋,他的仇恨和滿腔的怒火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極劇膨脹。
每晚他都睡不好,夢里全是她惡毒的聲音,“索性告訴你實話吧,夏宗源,我早就想跟你分手,只是看你對我癡心一片,所以才忍了下來,今天我看就是個適合說分手的好機會,以后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如果你愛我,你就應該讓我過更好的日子,而不是拖我的后腿,讓我和你一起吃苦受累?!?
這個女人是嫌他窮,嫌他不能給她好日子才甩了他,那天他在她公司樓下苦苦等了一天,終于看到她出來。
想跟她說上一句話,卻怎么也沒想到她居然在看到他之后,跳上謝暮澄的跑車,然后絕塵而去。
他當時心如刀絞,整個人象中邪似的盯著那輛跑車的車尾,他徹底死心了,他知道她永遠也不可能向跟他在一起,因為他窮。
呵呵,貧窮成了他失去心愛女人的唯一原因,不是因為他不夠好,不是因為他不夠愛她,而是因為一堆骯臟的錢,她舍棄了他。
眼睛里瞧著這個女人,在進來之前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可現在這樣看著她,他膽怯了,他還能說愛她嗎?
不,不能,她現在屬于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比他有錢,比他有能力,更重要的是比他有權勢。在她身邊保護她,呵護她的人,不再是他夏宗源,再也不會是他夏宗源,他沒了資格。
想到這些,他的心似被萬箭穿透,真是疼,可是他還是想看她,想看她的臉。
馨兒真是漂亮,在學校時有多少男生喜歡她,校內校外,每天有多少男生擠到她經常經過的地方,假裝與她擦肩而過,只為看上她一眼。
就是這樣一可嬌美的可人兒,居然最后被他追到手,他想起自己偷偷跑進她學校,搶過校長話筒向她表白時,她受驚的眼中流露出來的笑意,她告訴他,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