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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感侵襲上來,她感覺自己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要么跳下去萬劫不復,要么茍活下來,成全別人。成全家人平靜的幸福,成全謝暮澄想要獨占她的野心,成全謝承勛想要拿她做撫慰弟弟的工具。
生或是死,全在她一念之間!
其實她這一閃神不過是十幾秒的事,等拉回神,迎向謝暮澄殷切的目光,亮得她有點晃眼,微側(cè)過臉稍微瞇了一下,便迎上謝承勛冷冽陰沉的眼神,身體驟然打了個激靈。
她想起他之前要對媽媽和甜兒不利的警告,聽到自己歡快到不能再歡快的期待嗓音,“好啊,暮澄,我們什么時候訂婚?要選個好日子。”
“馨兒。”暮澄緊張的臉色立刻綻開笑臉,“我就知道你也和我一樣期待對不對?要挑日子,得挑個好日子,我要你做我最美麗的未婚妻。”
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她不僅沒有感覺到溫度反而益發(fā)冷起來,瑟縮起肩膀,低下頭痛苦地閉上眼睛,就這樣吧,謝暮澄是個聲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他之前的女人多如過江之卿。
說喜歡她可能也是因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新鮮感應(yīng)該保留不了多久,估計他很快就會膩掉。
到那時候她就可以脫身,不再受他們兄弟二人的擺布。然后帶著媽媽遠離這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看她精神不好,謝暮澄決定先開著車送她回家,車子在樓下停了好久才戀戀不舍離開。
謝承勛一徑坐在車后吸煙,沉默著也不說話。
暮澄興奮得不行,一進家門便說個不停,謝承勛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偶爾搭上兩句,其實心里煩躁不安。
等暮澄累了,也窩到沙發(fā)上,他才低聲開口,“暮澄,告訴我,你當時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會突然動結(jié)婚的念頭?你知道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需要認真考慮嗎?”
暮澄微微一愣,“你不是同意我和馨兒的事嗎?”隨即騰地站起來,“誰也別想阻擋我和馨兒在一起,哥你不能,爸媽不能,老爺子……”
“暮澄。”面對著弟弟失控的情緒,謝承勛威嚴地出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我之前同意你們的婚事就沒有反悔的道理,只不過我心里好奇,你當時究竟心里是怎么樣的?是一時沖動……”
“不,我沒有沖動行事,我對馨兒的心是認真的。”暮澄搖頭,“哥,你可能不知道我愛她有多深,事實上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愛她有多少,只知道滿腔熱火一碰到她冷淡的眼神,我的心立刻就碎成無數(shù)片,好疼好疼。昨天在高速公路上,當我看到她要走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腦子要炸掉了,當時只有一個念頭,留下她,不能讓她走,不管用什么辦法,只要能讓她留下來。后來她被我刺激得暈倒,看著瘦弱的她躺在那里,我的心更疼,我在想哪怕她不愛我也沒關(guān)系,只要她不離開這座城市,只要我能看到她就好,可是沒想到,怎么也沒想到,她是愛我的,原來她一直愛我。你知道剛剛我聽到她的表白,看著她哭得可憐,怕被我拒絕的臉我心里在想什么嗎?”
說到這里,暮澄停頓下來,謝承勛俯身向前將手中的煙灰彈在水晶煙缸里,眸色一閃,臉上的神情更加復雜,靜等暮澄繼續(xù)說下去。
“我在想,這個女人是愛我的,她是愛我的,她是如此得美好,我應(yīng)該把她藏起來,不讓別的男人看到,因為只要一接近她,任何男人都會瘋狂,她身上有種說不上來的氣質(zhì),惹人憐愛,就象風中最嬌弱可人的花兒需要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斥,用心憐愛,給她溫暖,在她身上我感覺我是被需要的。我嫉妒夏宗源,他怎么就那么好運呢,能得到馨兒的心,可是他又是不幸的,他太窮,配不上馨兒,而我可以,我可以給馨兒保護,我可以給她做為一個女人所需要的全部,她要什么我給什么,哪怕她要我全部財產(chǎn),我也愿意拱手送上。”
謝暮澄講述得太過投入,以至于沒留意到謝承勛越來越僵的神情,半瞇著眼吞云吐霧,腦海里情不自禁想起兩個月前那個在身下縮成一團的赤/裸嬌軀,當時的她狼狽不堪,臉上紅腫著布滿指印幾乎令人看不清全貌。
可就是這樣一副哭得不成樣子的待宰羊羔,卻令他無法控制,瘋狂的掠奪了她的第一次。
當時怎么會那么沖動呢,他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從來沒有強迫過哪個女人,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控,事后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后來那一次在酒吧包廂,他怎么會不由自主撫上她的臉頰?
雖然粗魯,卻象是在極力壓抑著血液里某種沸騰的欲/望。當時他就在想她可真是只會勾心懾魄的狐貍精,怎么能同時誘惑這么多男人,讓暮澄為她神魂顛倒也就罷了,他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也知道她的底細,為什么也會情不自禁?
亂了,全亂了,他狠狠掐滅煙蒂,他怎么能回味她的滋味。
暮澄喜歡她,暮澄這輩子一直在麻痹自己,好不容易他能這么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全身散發(fā)出一種無與倫比的朝氣,象早晨初升的太陽,處處透著勃勃生機。
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以前不管他用什么方式,不管謝家人想多少方法,在暮澄的臉上總是看不到這樣的光彩,他太希望這些勃勃生機在暮澄的身上停留,多停一刻是一刻。
至于言馨這只狡猾的狐貍精,他不需要太過于擔心,他手里握有關(guān)于阮和順的秘密,等于握著她的七寸,這輩子她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關(guān)上門裹了被子一個人在黑暗中顫抖個不停,之前蔓延在身體里的陰冷在四肢百骸里流竄,言馨冷得發(fā)抖,抱著被子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