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阿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陽領著刀盾手撞入,長矛手隨之跟進,短兵相接后血肉橫飛,叛軍前排登時倒地一片,而宋軍士卒也逐漸接近城門!荒唐子殺得興起,正欲再往前沖,忽覺一道勁風由左急至,忙舉盾去擋!眨眼間「叮」的一聲,一根箭矢扎在盾上,他轉頭看去,見水耳叛將手持長弓,不禁罵道:「狗賊,只知偷襲,可敢與小爺再戰一場!」
最-新-地-址-發-布-頁:
「郭家子,莫要猖狂!這次老子定將你碎甲萬段!」
張二雄懼怕不假,卻知若再不現身,不光奪城功虧一簣,自己也會落得身死。
當下他硬著頭皮持刀而上,同時高聲呼喊,招呼手下道:「爾等再堅持片刻,援軍馬上至此,右使有命,破城之后,許咱們燒殺搶掠三2日!」
剩余二百多暗堂爪牙本已膽寒,聽主將如此說,禁不住眼冒金光,也都豁出了命去。
而張二雄再與周陽交手,雖仍處下風,卻如瘋狗一般,招招都是同歸于盡之勢。
經這等死纏爛打,荒唐子一時也拿他不下,不過聞訊而至的宋軍越來越多,戰況也隨之扭轉。
就在即將奪回城門之際,突然間,一陣馬鳴嘶吼從不遠處傳來,地面也震顫不斷。
幾個負傷的軍頭都是百戰老兵,知有大隊騎兵疾馳,不由得齊齊色變,朝前高呼道:「周公子,速速把叛軍趕出城去,韃子鐵騎要來了!」
另一邊,魔教眾人見援兵終至,更是士氣大振,險些把宋軍反推回去。
張二雄也抹了把冷汗,滿含劫后余生之喜,剛想去尋周陽,耳邊就響起聲冷哼:「狗賊,莫非以為小爺不會偷襲!」
隨即,水耳賊將眼中天地顛倒,人景急轉,自己如似飛上了半空,然后再也沒了意識。
荒唐子接住他的頭顱,不禁得意萬分,當下高高舉起,大聲道:「張二雄首級在此,你等魔教速速投降!」
混戰的雙方聞聽此言,皆向周陽望去,暗堂爪牙見主將已死,全都驚慌失措,一個個幾欲逃跑;而宋兵則高呼萬勝,繼續奮力向前,槍矛并刺,刀斧同噼,逐漸靠至城門邊!一面無心廝殺,一面戰意高昂,沒過多久,魔教便死得死降得降。
幾個軍頭見狀,急忙指揮士卒接管城防,更命人跑上城樓,想把吊橋絞起。
不想就在此時,無數馬蹄聲由遠而近,吵得人耳膜生疼,而大地也似被巨人踩踏,晃動的越發劇烈!一眾宋軍轉頭看去,在城樓火把的映射下,一隊隊鐵騎奔襲而來,數量至少二千以上,且相距城門不足百丈!凡是與韃子對陣過的士卒,都知這短短百丈,正是騎兵沖鋒的最佳距離,現下莫說絞起吊橋,就連關閉城門都來不及。
唯今之計只有組成人墻,防止這些異族闖入城中,可用肉身硬扛鐵騎,豈不與自殺無異?天幸好漢何其多,護得華夏香火傳,一眾宋軍自發堵住城門,就連周陽也立在其中。
那幾個軍頭上前欲把他拉走,荒唐子知他們心善,可熱血上頭怎愿離去,便犟道:「放心,小爺我武藝超群,一會定要多殺幾個韃子!」
周圍士卒轟然失笑,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那幾個軍頭無奈,也持盾護在他身側,更暗自發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郭大俠之子生出意外。
與此同時,韃子騎兵已開始加速,戰馬飛馳,彎刀斜指,轉瞬間奔過了吊橋!眾人屏氣凝神,倚牢大盾,架穩長矛,同時朝前看去。
卻見當前一騎竟是個光頭喇嘛,身高體壯,胯下一匹巨驥,手持一根金剛杵,正是番僧丹巴杰。
荒唐子尚有閑心嘀咕,暗忖莫非這禿驢也能為將?可不等他細想,那喇嘛已沖至近前,掄起粗大法器,砸向眼前礙事的盾牌!「蓬!」
巨雷般的聲響過后,碎木四散,鐵皮崩飛,不想那喇嘛一杵之下,頂在最前的十余名宋軍盡數身死!其余士卒見狀大驚,荒唐子也心生懼意,可此時他們如何能退,只得咬緊牙關等待沖擊!丹巴杰乘勢駕馬,招呼身后的騎兵跟進,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朝周陽所在的第二排撞來。
「哈哈哈!真是爽快,宋人,再嘗嘗佛爺的法威!」
生死之際,荒唐子卻冷靜下來,瞄了瞄那禿驢的坐騎,頓時冒出了個大膽的念頭來。
趁禿頭喇嘛沖到近前時,他左臂猛然舉高盾牌,右手持刀探下連剁,將戰馬的
兩條前蹄斬斷!丹巴杰正得意忘形,哪能有所察覺,登時身形一歪,與胯下的坐騎一起向前栽去。
想他那戰馬體型巨大,栽倒后把荒唐子與一排的宋軍撞飛,同時也像滾落的大石,拌翻了不少緊跟的友軍。
想大隊騎兵并排沖鋒,因過道與吊橋的寬度而相離甚近,凡有一騎摔倒,前后左右都要遭殃;而且一環扣一環,后隊韃子仍在加速,縱使他們騎術精堪,一時半刻也勒不停戰馬,況且就算能堪堪停下,又會被更往后的同伴撞翻。
霎時間,東門過道內亂作一團,馬兒悲鳴,慘嚎四起,韃子原本威猛的沖鋒之勢,卻因荒唐子歪打正著,全然被化解。
不過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爬起后連吐幾口血,左臂更是毫無知覺,也不知是脫臼還是骨折了。
一眾宋軍尋得戰機,登時一擁而上,想殺盡落馬的韃子,盡快關上城門;而查干派出的也是蒙古勇士,雖摔得頭暈眼花,卻也個個悍不畏死,拎著彎刀迎了上去。
尤其是那丹巴杰,似是自覺丟臉,手中金剛杵左砸右錘,掀起一陣血雨!光頭喇嘛如此神勇,宋軍支撐不住,一時傷巴徒增,漸漸被壓了回來;而韃子在丹巴杰的帶領下,已踏入襄陽城內,有些還在清理過道,想讓后面的騎兵盡快跟進。
「破虜那小子去了許久,怎地還沒把爹爹喊來。」
周陽見狀心焦,望了望空蕩的街口,又看了眼無人可擋的喇嘛,禁不住咬了咬牙,喊道:「兀那禿驢!方才砍你馬的正是小爺,有本事與我斗上一場!」
「是你這小王八?倒讓佛爺尋了許久!」
丹巴杰看清了周陽后不禁大怒,也忘了自己之責,當下舉著金剛杵追來,一路砸翻無數阻擋宋軍。
荒唐子知自己不是對手,哪敢與他相斗,耷拉著左臂跑開,將這禿驢引向人少處。
金剛般的番僧一走,宋軍壓力驟然一輕,與韃子你來我往爭奪起東城門,戰事復又焦灼。
可周陽卻到了生死存巴之際,他體力無多且左臂受傷,踉踉蹌蹌跑到街角,就被丹巴杰趕至身后。
「小王八,敢陰佛爺,且吃我一杵!」
喇嘛不知是計,只想斃了讓自己出糗的青年,追至后掄起大杵,砸向他的天靈蓋!周陽急忙向旁一撲,堪堪躲了開去,可跌落時又磕到左臂,再無力氣起身。
「哈哈,且看佛爺把你砸成肉泥!」
丹巴杰見狀狂笑,舉著大杵向他腦袋砸去,周陽則閉目等死,摸了摸懷中肚兜,
心道:「唉,娘親……來世再見……」
「兄長!」
「周少俠!」
就在這危急之時,卻見寒光先閃,香影后至,一柄利劍急速斜挑,撥歪了那根大杵,擦著荒唐子的臉砸在地上,震得他耳生轟鳴,險些暈厥!喇嘛心中一驚,連忙轉頭看去,見一位白衣公子飛落身前,仙姿神態,玉面含霜,冰晶般的眸子瞪著自己;而在不遠處,還有個嬌小可愛,模樣乖巧的青衣小廝,正氣喘吁吁朝這跑來。
此二人正是小龍女與郭襄,她們殺散了那隊叛軍,便急急趕來城門處,不想卻撞見周陽被番僧追趕,幸好仙子及時出劍,這才堪堪把他救下。
「嗯?這劍法莫非……你是何人?」
兵刃相交后,丹巴杰便覺劍招不同尋常,竟與師傅常掛在嘴邊的武功相似,禁不住問向眼前之人。
小龍女也不理睬,見周陽勉強滾到一旁,玉腕翻轉,搠劍便向番僧刺去!方才兩人過了一招,丹巴杰知這白衣公子乃是勁敵,躲開后運起龍象功般若功,舉杵連番猛砸!小龍女縱然得了癔癥,可一身武藝并未遺忘,再加內傷早已康復,也使出玉女素心劍法來。
兩人甫一交手,便是殺招頻出,卻見場中杵風呼嘯,劍影莫測。
不過光頭喇嘛內力雖強,可輕功卻算平平,而身法正是終南仙子所長,再加招式又比他精妙,不多時就占得上風。
戰圈外,郭襄疾走過去,扶起自家兄長,詢問城門處的狀況。
周陽剛欲告知,卻聽一陣馬蹄急踏,以為是有韃子闖入城內,可聲音來自西面,又讓他摸不著頭腦。
兄妹倆不禁往那看去,只一眼,青衣小廝便躲入街角,同時吩咐道:「兄長,一會爹爹若引軍出城,你別忘了帶上我跟龍姐姐。」
「放心,一會且在城門匯合。」
周陽點點頭,看了看疾奔而來十幾騎,又對正在交手中的白衣公子道:「龍女……龍公子,我爹爹來了,且放些水,裝作不敵,一會也好脫身。」
「胡鬧……」
話入耳中,小龍女只覺荒唐,不想輕斥了一句后,竟依言把招式放緩。
丹巴杰原本被劍光籠罩,極為狼狽,可見她留手卻又心生恥辱,不禁罵道:「你這漢人莫非瞧不起我,佛爺雖技不如人,也要與你兩敗俱傷!」
當下他圓睜怪眼,奮起一身神力,手持大杵掄砸碾錘,誓要讓對手知道自己的厲害!而終南仙子身法絕倫,閃躲時游刃有余,偶出一劍相攻,更是氣得那番僧哇哇大叫!不多時,十余騎奔到近前,為首的正是郭靖,以及破虜與一眾親兵。
此間離東門甚近,戰況一目了然,北俠見宋軍未露頹勢,總算略有心安,隨即他看愛子渾身是血,又見街邊的激戰,急忙跳下馬,問道:「陽兒,可是受傷了?這位公子與何人拼斗?」
「爹爹為何許久才來,我左臂便是被那禿驢所傷,他是韃子將領,剛剛追殺孩兒,卻被這位公子相救。」
周陽指了指番僧,同時瞄了眼躲在暗處的郭襄,見自家妹子尚未躲好,連忙上前擋住郭靖的視線。
「為父路上碰見呂知府,因此耽擱了,今夜你與破虜做得很好。」
北俠難得夸了兩個兒子一句,而后來到近前,拿著他左臂捏了捏,又看向戰圈道:「這番僧應是藏地密宗一系,與那金輪法王同出一門,咦……這位公子劍招精妙,輕功也極好,怎地看著也有些眼熟?」
正說間,猛然一抬一扯,直疼得荒唐子狼嚎一聲!「哎呦!爹爹,你……咦,好了!」
周陽險些掉下淚來,可再動左臂,卻發覺靈活自如,不禁咧嘴一笑。
郭靖卻不理兒子,緩步靠近戰圈,對白衣公子抱拳道:「這位少俠,莫怪郭某多事,情況緊急,且吞我助你對敵!」
「無妨,這賊僧便交予尊駕了。」
小龍女也怕身份泄露,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將丹巴杰逼退,便跳出圈外收劍站定。
那番僧還要再上,卻被郭靖截住身形,氣不過時舉杵砸去,怒吼道:「你這漢子且滾開,佛爺今夜與那小白臉沒完!」
光頭喇嘛夾怒一擊,本以為能把眼前的中年漢子砸扁,怎料卻被他單手輕松托住,不禁愣在當場。
北俠松開金剛杵,贊了句好氣力,抱拳道:「不才郭靖,領教閣下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