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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婆婆說的是，是該謝謝林小娘子，”綠珠道。

“好了，綠珠你去做繡活吧。”郝婆婆道。

“這就去了，”綠珠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回了繡架。

綠珠剛走，又有一個繡娘走到林舒婉跟前，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林小娘子：“林小娘子，謝謝您。”

林舒婉連聲道：“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這時，春燕又噔噔噔跑了過來：“林小娘子。”

“是春燕啊，”林舒婉道。

春燕走到林舒婉跟前，也給林舒婉行了一個禮：“多謝林小娘子。”

“真的不用客氣，都是你們自己辛苦干活，才賺得的銀子。”

林舒婉當(dāng)時幫董大娘搶團(tuán)扇單子，是為了自己賺錢，畢竟這批團(tuán)扇一成的賣價，是落在她林舒婉的荷包里。倒沒想到，她的這個舉動，卻也無意間幫助了繡娘們。

現(xiàn)在這些繡娘一個接一個，鄭重其事的謝她，倒把她給弄得不好意思了。

第13章 禽獸不如

“林小娘子，我終于攢夠銀子贖我妹妹了，我這就要去贖我妹妹，回頭再謝林小娘子。”

春燕的聲音脆生生的，透著歡愉，讓人聽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她不等林舒婉回答，就歡快的跳過門檻，出門去了。

“春燕終于可以把她妹妹贖出來了，”郝婆婆說道。

“郝婆婆，”林舒婉看了一眼春燕遠(yuǎn)去的背影，回頭問，“剛才春燕說，她要去贖她妹妹是什么意思？她的妹妹被賣了嗎？”

“唉，”郝婆婆嘆了口氣，“這里的繡娘啊，大多是苦命的女子。不是苦命的女子，也不會跑到繡坊里來，辛苦的做針線活。

春燕姓盧，她們家里孩子多，她排行老五，還有個妹妹，比她小兩歲。她家因為窮，養(yǎng)不活這么多孩子，就把她妹妹賣給人家做丫環(huán)了。”

“春燕的父母賣了自己的孩子？”林舒婉驚道。

“是啊，這賣孩子，哪個父母是情愿的？還不是窮的。日子過不下去了，狠心賣了一個，其他的孩子就能養(yǎng)活了，春燕的妹妹去做丫環(huán)，也可以有口飯吃，”郝婆婆說道，“那孩子被賣的時候才十歲，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三了。”

“這……這孩子真可憐。”林舒婉知道，這個時代父母是有權(quán)賣孩子的，窮人沒有錢過日子，賣了一個，剩下就能活下去，總比一起餓死好。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尤其在災(zāi)年十分常見。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遇見是另一回事兒。十歲的孩子，就被親身父母賣了，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干活伺候人。林舒婉聽了，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

“是可憐啊，聽春燕說，她妹妹的主人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家，待她也不好，臟活苦活都讓她做。春燕和她這個妹妹感情最好。這些年，春燕一直在攢錢，想把妹妹贖回來。她父母也是允了的，畢竟是自己的骨肉，能贖回來一家團(tuán)聚，自然是好的，”郝婆婆說道，“春燕已攢了不少銀子，今天一早董大娘發(fā)了例銀，春燕正好攢足了錢，這才告了假，歡歡喜喜去贖她的妹妹。”

“原來如此，”林舒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