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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執拗的拽著左淺的胳膊往門口走,拉開門直接將左淺推了出去!
“小夏——”
左淺剛剛喊出安夏的名字,安夏就一把將門甩上了!
隔著厚重的鐵門,安夏倚在門后,眼淚啪嗒一聲掉落下來。她痛苦的順著門滑到地上,蜷縮著抱著自己,小聲的呢喃,“我明明做了傷害你的事,你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好……左淺,我恨你!我恨你……你對我這么好,你讓我連恨你都恨不下去了……”
“小夏,你把門開開!”
左淺拍著門,擔心的喊著安夏的名字。剛剛她看見安夏好像要哭了,因為不清楚昨晚安夏跟蘇少白到底是清清白白的躺了一晚上還是真的發生了什么,所以她放心不下安夏,她擔心昨晚真的發生了什么,現在安夏后悔了,那安夏豈不是會格外心痛難過?
“小夏你開門,小夏——”
“我讓你走!!”門里傳來安夏帶著哭腔的怒吼聲,左淺聽著安夏的聲音不由一怔。
她真的哭了——
緩緩收回自己的手,左淺眉心微蹙。
也許,現在安夏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她不比木卿歌,做了壞事也能心安理得,她一直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現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這么想著,左淺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電梯走去。
就算是親姐姐,也應該給妹妹一個能夠自由呼吸的空間,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太打擾安夏。
剛剛走出幾步遠,褲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左淺低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南城——
“喂——”
“媽做好了午餐,讓我接你一塊兒吃飯。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
“……我?”
左淺腳步一頓,驚詫的望著手機。無緣無故的,顧玲玉為什么要請她吃飯?都說媳婦兒怕見婆婆,現在她雖然還不是顧南城的妻子,可心里對顧玲玉還是有一些害怕的——
顧南城倚在金珠巷的巷子里,剛剛他進去看過了,左淺不在家,所以才會給左淺打電話。他望著左淺的房子,溫柔的笑著說:“別怕,木卿歌那種女人,我媽都能跟她和平相處四年,你哪哪兒都比她好,還怕我媽不喜歡你嗎?”
“……”
左淺頭皮發麻,猶豫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顧南城,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有些變化?”
“有嗎?哪兒?”
“你以前不這么說話的,雖然那時候你不喜歡木卿歌,可你一直因為她做了你四年的妻子而對她心存愧疚,你對她說話很客氣的——怎么我覺著你從昨晚開始,說話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
顧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他無奈的望著天空。看起來,恢復記憶之后想裝成什么都沒記起來的樣子是有點困難——
“你想多了,我跟她已經離婚了,還需要多客氣呢?”顧南城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敷衍過去,然后找了一個更好的話題轉移左淺的注意力,“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兒。”
“嗯?”
“昨晚的事,你真的覺得是大哥的錯?”
聽到顧南城問起了這個問題,左淺抬手撥了撥頭發,回頭望著安夏家的門。“你大哥跟你一樣,都是潔身自好的人,他就算是真寂寞了,也不會在家里跟人亂來,更不會跟安夏亂來。他知道安夏是我妹妹,他偷腥能偷到這兒來么?”
顧南城勾唇輕笑,沒想到,左淺對蘇少白還挺有信心,也挺了解。
不過他倒是有些疑惑了,既然左淺知道蘇少白沒錯,為什么還非要蘇少白給安夏一個說法?“既然你知道大哥沒錯,你還非要大哥給安夏一個說法兒,你還那么護著安夏?”
左淺眉心微蹙,今天在金珠巷她將她和蘇少白談話的內容跟顧南城說了一遍,除了后來蘇少白說的那些關于她和顧南城的話之外,其他的事情她全都告訴顧南城了,所以顧南城才會知道她護著安夏——
抬頭望著天花板,她微微瞇了瞇眼,溫柔說:“哪個人還沒有個偏愛誰的時候?即使明知道少白是受害者,可安夏是我妹妹,我做不到不為她說話——也許就像少白說的那樣,因為他是男人,所以我便理所當然的選擇了袒護安夏,無法顧及到他。”頓了頓,左淺再一次回頭看著安夏的門,眉眼略彎,“今天的事我對不起少白,可是如果當姐姐的不袒護自己的妹妹,你說,這像話么?”
“那也不能扭曲了事實不是?”顧南城勾唇寵溺的微笑,她還真坦誠,直接承認她是在袒護安夏。拉開車門坐進車里,顧南城饒有興趣的問道,“我問你,如果今天換成是我,你會怎么做?”
左淺愣住了,沒想到顧南城會這么問她。默了幾秒,她忽而挑眉狡黠的笑問,“你是說,把安夏換成你?顧南城你口味重啊,你**小說看多了吧,可不許對你大哥別有企圖啊!我接受不了同性戀的,你對你大哥尊重點,別有那種想法——”
“……”顧南城眼角一抽,她明明知道他問的是,如果今天把蘇少白換成是他,如果是他跟安夏躺在一張床上,她會怎么做。結果她可倒好,直接把他往死胡同里引,讓他說什么好呢!
“我覺得我沒什么變化,倒是你,從今天早上當著爸的面就一直跟我唱反調,現在又來——女人,看來我離婚了你心情不錯啊,都學會調侃我了,嗯?”
“哪兒有……”
“一會兒看我怎么連本帶利的收拾你——”
……
電梯來了,左淺一邊繼續跟顧南城說悄悄話,一邊走進電梯。
隨著電梯門關上的那一霎,對面轉角處出現了一抹黑色的身影。電梯里,左淺從僅剩的一點電梯縫隙里看見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由睜大眼睛!她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電梯門卻關上了。她眉頭微蹙,心想,也許是自己太過草木皆兵了,剛剛那只是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個人……
轉角處,一身黑色西裝的安慕凝視著電梯數字緩緩變化,他腦海里浮現出剛剛左淺說過的那句話——
哪個人還沒有個偏愛誰的時候?即使明知道少白是受害者,可安夏是我妹妹,我做不到不為她說話——
緩緩側眸看著安夏的房門,安慕瞳孔緊縮。
如果左淺為了跟傅宸澤在一起就能夠讓左銘昊置他于死地,那么現在又為什么對安夏這么好?僅僅只是出于內疚么?如果她還會為了他的死而內疚,那當初就不會狠心讓人殺了他。有時候靜下心來想想,其實她并沒有置他于死地的理由——
即使她不愛他了,即使她愛上了傅宸澤,她也沒有殺人的必要。有多少人會為了擺脫自己的戀人而殺人呢?這個理由太蹩腳,根本說不通。
“我是不是誤會你了?”
良久以后,安慕望著電梯的方向,薄唇微啟,一個人喃喃自語。
*
安夏拿冰袋敷著自己的臉,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正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她氣急敗壞的將冰袋往桌子上一扔,憤怒的朝門口走去!
“有完沒完了!我讓你走你聽不懂是不是!!”
將門打開的一霎那,她望著門口站著的這個男人,一時愣住了。男人戴著墨鏡,一身黑色西裝,看著比她高很多,大約有一米八五的樣子,看起來是個帥哥的樣兒,就是不知道摘下墨鏡之后長什么樣子——
在她望著他吃驚的時候,他一聲不吭推開門走進屋中——
安夏愣愣的看著這個男人走進自己家里,轉過身憤憤不平的說:“你誰啊!我們又不認識,你別亂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