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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左淺已經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下去了。
看著自己被顧南城擺成了如此姿勢,嘴又被他死死地吻住,她無言望天,心底有一個聲音愧疚+惱怒的說:伶俐,我對不起你的信任……容靖,你沒錯,顧南城他就是個人渣……
晶瑩剔透的汗水順著顧南城勾人的背脊滑下,他一邊進行著最后幾分鐘的沖刺一邊側眸看了一眼門口,呵,容靖,你長本事了!!
……
“不用敲門了,他們肯定不在這兒!”鄭伶俐白了一眼容靖,拽著他的胳膊就準備走!
容靖跟樹袋熊一樣雙手抓著包廂精致的門把不撒手,醉眼朦朧的掃了一眼鄭伶俐,“你不信我的話就自己一個人找去,我不走了,我頭暈。”
鄭伶俐看著容靖抱著門把的樣子,不由提高了音量吼道:“臥槽你是男人么!你才喝兩瓶酒而已,你至于撒嬌撒成這樣么!”
“……兩瓶白的!”容靖不甘心的辯白了一句!
“白的怎么了,那也才兩瓶而已,老娘也喝了兩瓶,你看老娘像你那樣么!”鄭伶俐拿手捅了捅容靖,不耐煩的說:“趕緊跟我找人去,小淺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她被人拐走了怎么辦!”
“不去!”容靖瞇了瞇眼,搖頭。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容靖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走不走!!”
“……”面對鄭伶俐的河東獅吼,容靖睜開眼睛睨了一眼她,忽然咧開嘴不要臉的笑了,“女漢子你背我啊,你背我就走!”
鄭伶俐眼角一抽,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用頭撞了一下門,“你大爺!”側過身重新看著容靖,她咬牙,“容靖你是不是男人!你是男人能別這么不要臉么?你見過女人背男人的么!”
“你見過女人跟你一樣一口一個臥槽、一口一個你大爺?”容靖瞇著眼反問。
“……”
“再說了,我怎么不是男人了!”容靖的倔脾氣上來了,他一把摟過鄭伶俐的肩膀,二話不說就在她嘴上親了一口,然后繼續不要臉的笑,“親了,怎樣,爺是不是男人?你要覺得不行,來,別客氣,爺就站這兒讓你脫光驗驗貨!”
“……”
鄭伶俐一時懵了,她看著容靖這張近在咫尺的俊容,想到剛剛他親了她一口,她頓時惡心得想死,飛起一腳直接踹向他命根子:“容靖我想扒的不是你衣裳,是你的皮!!”
“啊——”容靖捂著身下某個地方,劇痛襲身,依舊醉意朦朧的他干嚎了一聲,伸手就一巴掌拍向鄭伶俐的頭蓋骨!
可惜,他一個喝醉了的大老爺們兒遠遠不是鄭伶俐的對手,她輕輕一閃,他的巴掌就落空了!
“你不是人……鄭伶俐,你真不是人養的!”容靖見自己拍不了鄭伶俐,報不了仇,只能化悲憤為怒罵,捂著自己的下身、卷著大舌頭罵罵咧咧!他是喝醉了,他要是沒喝醉,區區一個鄭伶俐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該死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嗚嗚嗚好痛……
真、夠、狠、的!!
一腳讓他斷子絕孫,這不是跆拳道,這是斷子絕孫腿!
“你他媽給老娘滾蛋,以后別回老娘那兒!”
鄭伶俐收了腳,狠狠剜了一眼容靖就大步走了!她一邊走一邊抬手狠狠擦著自己的嘴唇,她守了這么久的初吻,被這個禽shou給糟蹋了!
“嗷……”
容靖捂著自己劇痛無比的下身,不得不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他抬手指著鄭伶俐大步離開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以前他就是跟女人上床了也沒被人這么對待啊!
不過就是親了一下而已,大爺的,至于這么下狠手么!這下子,估計他得休養生息好幾天,完全不能碰女人了!
包廂里,左淺聽著外面的每一句對話,尤其聽到容靖親了鄭伶俐,還口口聲聲讓鄭伶俐扒光他驗驗貨,她聽得都不由羞紅了臉,而身上的顧南城正在做最后的沖刺,這種聽覺和觸覺上的雙重刺激,讓她體內的叛逆因子瞬間膨脹,加上容靖就在門外,這種跟被人窺視一樣的感覺讓她倍感刺激,顧南城還沒she出來,她就已經達到了最頂端的高|潮——
顧南城見左淺泄了身,一鼓作氣,終于釋放在她身體最深處……
“舒服嗎?”
完事了,顧南城趴在左淺身上,瞇著眼慵倦的嗅著她的香味,“下次去車上。”
“顧南城你真是人渣!”
左淺有氣無力的抬頭望著他,雖然她的確很舒服,但是她今天受到的折磨也不小,差一點被閨蜜和容靖當場撞見,這種刺激她還真受不了!
結果兩人這剛剛說了兩句話,門外挺尸的容靖開始伸手撓墻了——
撓墻也就罷了,還惡狠狠的操著一口“雪姨體”叫罵起來——
“顧南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他媽別躲著不吭聲啊臥槽!你有種冠冕堂皇的拋下你的兄弟們跑來這兒跟你女人愛愛,你有種就把門給老子打開啊!顧南城,我知道你他媽在里面,躲著不吭聲算什么爺們兒,你有種吭一聲啊!”
從撓墻到惡狠狠的敲門,容靖已經將他的節操踩在腳下徹底不要了。
房間里,左淺推開顧南城,躡手躡腳的穿衣服,盡可能的不發出聲音,以免讓容靖聽見了。顧南城倚在沙發上享受的看著左淺穿衣裳的動作,聽著容靖在門外大喊大叫,他勾唇笑了。側眸看著門口,他嘖嘖道:“剛剛鄭伶俐那一腳估計踹狠了點,不然這家伙不會鬧成這樣——”
左淺順著顧南城的目光看向門口,聽了聽容靖的叫罵聲,她抬手扶額,“他喝多了總這樣?”
顧南城收回目光溫柔凝視著左淺微笑,“不會,他只有在哥們兒面前才會這么毫無保留的掉節操,一般有外人的情況下,他會乖乖一覺睡到天亮,一點也不鬧。”
左淺扣扣子的手不由頓了一下,聽著顧南城的意思,剛剛容靖對鄭伶俐發酒瘋也只不過是將鄭伶俐當成了哥們兒?
“你說,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把伶俐當女人?”
左淺側眸將顧南城的衣裳扔給他,他慢條斯理的穿衣,勾唇笑問:“他要是把她當女人,你說他剛剛會讓她背他么?”
左淺低頭想了想,看來,鄭伶俐果真得收斂收斂脾氣了,再這么下去,恐怕沒男人把她當女人了!
“剛剛聽他們鬧騰,我還想著讓容靖娶了伶俐——”
“千萬別。”
顧南城打斷左淺的話,摸摸她的長發,笑瞇瞇的說:“剛剛在包廂里你又不是沒看見,容靖有女人,他跟趙麗感情不錯,你千萬別干這種拆人恩愛的事兒。”頓了頓,顧南城瞇瞇眼輕聲說,“雖然這二世祖看上去挺不靠譜的,不過這一次他跟他家老爺子鬧翻,完全是因為趙麗,足以見得他對趙麗不止是玩玩而已。”
聽了顧南城的話,左淺剛剛興起的念頭不得不化作烏有。
容靖跟鄭伶俐,看來是沒戲了。
回到金珠巷,左淺直接奔浴室去了,剛剛在包廂里做完之后就穿衣出去了,一直沒時間洗,一路上她都感覺渾身黏黏的,難受死了。
“顧南城,你去樓上洗。”
顧南城站在客廳里,聽見左淺的聲音,他勾唇壞笑著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寶貝兒,我們洗鴛鴦浴吧?”
左淺沒應聲,她已經懶得搭理他的無恥了。
顧南城見左淺沒有回答,他也沒多說什么,緩緩將目光落在客廳四周。恢復記憶后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曾經他們住了一年的地方,此刻他只想將這個房子從里到外好好看一遍,回憶那些快樂的往事。
從客廳到二樓,他推開了曾經他和左淺的臥室,緩緩走進臥室里,他微微瞇了瞇眼,嘴角浮起一絲絲沉醉的笑意。
上一次他曾經來過這兒,只是那時候他沒有恢復記憶,并不知道這個房間就是曾經他們的愛巢。
他的手指撫摸著墻壁,一邊走進房間,一邊閉上眼睛回憶著當年在這個房間里發生的每一件小事。那時候的她沒有現在這么沉靜,跟他在一起時她有時候就跟個孩子一樣,喜歡纏著他,鬧他,但她懂得見好就收,小小鬧鬧就收手了,從來不會鬧得他不耐煩。或許也可以說,其實是他耐性比較好,一般情況下不論她怎么跟他玩兒,他都不會生氣——
“小淺,你的南城——他回來了。”
顧南城緩緩睜開眼睛,彎起眉眼露出一抹寵溺的笑,他恢復記憶了,她曾經依賴了一年的男人,回來了。
房間里的擺設大多沒有變化,他走到床邊,緩緩坐在床上,伸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枕頭,她的被子。曾經這張床上有他的枕頭,可惜現在只剩下她那一個。
他手指停下,側眸望著右邊墻角的大立柜。
站起身走到立柜前面,他伸出手指拉開衣柜的門,樟腦丸的氣味兒迎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些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和被面。他憑著身高的優勢,拉開了最上面的小柜門——
柜門打開的一霎那,一個盒子從柜子里面掉落出來,砸在了顧南城腳上。
低頭看著腳下的盒子,他瞳孔微縮,慢慢蹲下身撿起盒子。
將盒子打開,一些格外熟悉的東西映入眼簾——
zippo的打火機,銀白色的外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打火機的兩邊有明顯磨損的痕跡,能看出來,這個打火機被人用了很久。打火機旁邊,是一瓶已經過期的男士香水,淡淡的香味仿佛記憶一般永久。下面是一塊男士手表,指針已經停止了運作,但表盤和表帶的顏色卻格外嶄新。最右邊是一疊整整齊齊的名片,名片上清晰的印著——XX集團策劃部副經理,顧南城……
這些東西,全都是他曾經留在這兒的。
顧南城手指輕輕的顫抖著,拿起里面的東西,每一樣他都記憶猶新。當年他出車禍之后就失憶了,這些留在她這兒的東西就一直留在了這兒,沒有人拿走。他以為隔了這么多年,她早已經將他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沒想到,她卻用盒子小心翼翼的珍藏著,放在柜子里最上面的角落——
抬頭看了一眼柜子,他緩緩直起身,將手伸向小柜里面。
手指觸到的是順滑的真絲布料,他將那些東西拿出來,這才發現全都是他的東西。
他的淺綠色真絲襯衫,他的領帶,他的褲子,甚至還有他的襪子——
什么都沒少,他的東西全都被她收在了這個角落里,一直珍藏著。
撫摸著這些柔軟的布料,顧南城眼眶濡濕。他將襯衫拿到鼻子前嗅了嗅,上面還有洗衣粉的香味。柜子里放著樟腦丸,可是衣裳上面卻只有一丁點的樟腦丸氣味,更多的是洗衣粉的味道,這足以說明,這些衣裳是前不久才剛剛洗過——
修長的手指狠狠握緊襯衫,顧南城閉上眼,喉頭隱隱作痛。
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他曾經以為她是個冷血的女人,明明跟他有過一段情,卻還是不肯跟蘇少白離婚。那時候他心里對她其實是有一定的誤解的。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她只是太過隱忍,她將她對他的感情,全都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她帶著孩子獨自住在他們曾經住過的屋子里,她小心翼翼的收藏著他所有的東西,想他的時候,她就將他的衣裳拿出來洗一遍,仔仔細細的熨一遍,再重新折疊好,整整齊齊的放進柜子里……
他終于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原來有些深情,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回味,她不敢將她的情感暴露在人前,她不敢讓這段感情曝光在陽光下,她只能一個人守著回憶,帶著冷淡疏離的微笑默默的承受著他的誤解。
自始至終,她的委屈,她的深情,她一個字都沒有對他提及過。
顧南城將那些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柜子里,然后走到樓下,靜靜的倚在浴室的門外。
聽著里面嘩啦嘩啦的水聲,他側眸看著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心底說不上是酸楚多一些,還是對她的疼惜多一些。
左淺洗好之后擦干身上的水滴,穿上浴衣便拉開門出來。
漫不經心的她忽然看見門口倚著一個人,頓時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等她發現是顧南城時,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沒好氣的說:“你不去洗澡,在這兒做什么?”
顧南城側眸看著她,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他安靜的凝視著她的眼睛,很久很久都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左淺盯著他的臉,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指,她察覺到了他的怪異,但她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于是,她也安靜的陪他站著,任由發絲上的水滴打濕了浴衣,打濕了鎖骨,她也沒有打破這份靜謐。
良久,他的眸光落在她的長發上,溫柔一笑,“來,我幫你吹頭發。”
“……你不困?”左淺受寵若驚的望著他,沒聽錯吧,這么晚了他不去睡覺,還有閑情逸致幫她吹頭發?
“看著你,我什么困意都沒了。”他握著她的下巴在她唇畔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后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到沙發邊上,他溫柔將她按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