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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淺一頭黑線的聽著鄭伶俐在手機那頭大聲而彪悍的叫罵,不由有些無奈,“其實也沒那么嚴重——”
鄭伶俐立刻反駁,“這怎么不嚴重了!那是遺物,是安慕的遺物!臥槽,如果有人看了老娘心愛的男人留下來的遺物,老娘一定沖上去跟他拼命!他想看什么都行,惟獨別人的遺物不行,那是對一個死人最起碼的尊重!”
左淺望著電視屏幕里的小獅子,聽著鄭伶俐一個人在手機里干吼,許久,她才緩緩的說:“我懷疑,安慕沒死。”
手機那頭,鄭伶俐驚詫得炸鍋了!
左淺將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鄭伶俐,鄭伶俐思考了一會兒,然后以一個旁觀者的態度準確的告訴左淺,她也覺得安慕百分之六十沒死。
忽然,鄭伶俐一本正經的對左淺說,“我記得顧南城不是一個急躁沖動的人,你說他今天脾氣很躁,會不會是因為……”
鄭伶俐猶豫著沒有說下去,左淺瞳孔緊縮,問道,“因為什么?”
“會不會是因為他其實也發現了安慕沒死的事實?如果安慕死了,你說他應該不至于跟一個死人吃這種醋啊,都死了,他又怎么會介意你摸過安慕哪兒呢?我總覺得,一個男人只有面對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男人時才會這么憤怒吧,因為他會有一絲不安,害怕會失去……哎小淺,他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么端倪?。俊?
經鄭伶俐這么一說,左淺背脊僵硬,驀地望著顧南城的房間。
顧南城的確是在那個酷似安慕的人出現之后才展現出他陰冷暴戾的一面的,難道,他真的是因為發現了什么,所以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手機那頭,鄭伶俐見左淺沒說話,于是嬉皮笑臉的說:“小淺啊,其實男人很好哄的,他不理你是因為你今天沒幫他那個,不然你現在去他房間主動撲倒他,讓他吃得飽飽的,他一定什么事都不計較了——”
“……”左淺一頭黑線,她沒有那么大魅力,一個小小的獻身就能讓他不生氣?沒準人家現在正嫌她不干凈呢,她才不會拉下臉主動撲倒他。
“你打算看我自取其辱嗎?看了安慕的日記,他說不定打從心底里覺得我不干凈,脫光了躺在他床上他都不帶硬一下的,你當他是種|馬?”
“這個你就不懂了,男人跟女人在這個方面是不一樣的,女人生氣了特煩男人碰,男人生氣了也照樣想碰女人!你知道嗎就我隔壁這倆貨,今天那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跟幾個富公子去酒吧了,回來的時候你沒看容靖那張臉啊,黑得跟包公似的!結果那女的一哭,一鬧,再使了一招美人計,容靖就跟跟她在隔壁嘿咻嘿咻了……”
“結果呢?”
“啊哈,雖然做完了之后容靖還是冷著一張臉,但是最起碼他已經不鬧騰了??!”
“……”
左淺抬手扶額,回頭看著樓上房間,她家這位是打從幾個小時前就沒再鬧騰,一直安靜的待房間里不理人好么?
“哎呀你去試試,明早再告訴我結果如何,如果效果不好,我再去給你想幾個妙招兒!那就這樣了,拜拜了啊,祝你們滾一晚上的床單不帶停的——”
鄭伶俐自說自話的掛了電話,然后跳下床準備去廁所!
冰水喝多了,憋死了!
走進房間里的洗手間一看,下午堵了還沒找人來通呢,她趕緊跑出房間,往外面的洗手間奔去——
剛剛經過客廳,她一怔,月光下的昏暗客廳里,是不是坐著一個人呢?
她擰開了燈,這才發現容靖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人生哲理。她急得不想理他,趕緊去廁所解決了大事兒,這才慢悠悠的出來。而容靖跟雕塑一樣,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鄭伶俐皺眉朝他揍過去,這大半夜的不睡,莫非是剛剛在房間里跟那女的蹦跶得太歡樂,現在還沒找著北,所以坐這兒冷靜一下?
“顧南城跟他女人吵架了?”
容靖側眸看了一眼朝自己走來的鄭伶俐,冷淡的開口。
鄭伶俐一愣,敢情她剛剛跟左淺說話這家伙都聽見了?那……那她說這家伙嘿咻嘿咻的事兒應該也被他聽見了?鄭伶俐頓時感覺臉上好熱,不自然的點了一下頭。結果,她看見容靖嘴一彎,薄唇里蹦出一個字:“該——”
“……”鄭伶俐腳下一虛,這人怎么這么壞啊,咋自己吵架了就盼著人家也吵架呢!
就沖著這份壞勁兒,她也得回他兩句才夠意思!于是,她笑瞇瞇的坐在容靖對面,說:“逗你玩呢,我家小淺跟顧南城為嘛要吵架?我家小淺自己有房,顧南城也有房,他們不用為房子操心,什么事兒非得吵架???”
“……”
容靖眼角一抽,狠狠剜了一眼鄭伶俐,他聽出來了,她這是因為聽見了剛剛他和趙麗吵架的內容,所以才拿他沒房子的事兒說事兒。
因為剛剛趙麗哭著解釋說,她之所以跟那幾個富家子弟去喝酒,是因為他們告訴她,他們可以幫她買一套房,打六折——
容靖眸光微黯,手指緩緩握緊,“其實,以前麗兒不是這樣的,她從來不跟人家去酒吧那種地方。”
“那是因為少爺你以前也沒落魄到需要寄人籬下的地步啊是不是?”鄭伶俐笑瞇瞇的看著容靖,一張麻利的嘴皮子繼續損——
容靖瞳孔緊縮,盯著鄭伶俐,“麗兒不是那種為了錢的女人!”
鄭伶俐咧開嘴笑:“艾瑪這么巧,我就是那種為了錢的女人!既然少爺您和您家麗兒都不為錢,那施舍給小人行不行?”
“滾——”容靖氣得眉毛都在顫。
鄭伶俐見自己成功的氣到容靖了,她這才笑著起身,說:“少爺您別上火,估計是我家風水不好,所以您跟您家麗兒剛剛搬來就鬧了不愉快——您看,不然另外找一處風水寶地,您早日搬家?”
容靖抬頭打量了一眼鄭伶俐,然后慢悠悠的站起來往房間走,“靠,不就是想讓我搬家么,你犯得著跟自己過不去咒你自己?”
“……”
鄭伶俐一愣,對哦,她怎么能說風水不好呢!他們搬走了她還得住這兒,風水不能不好啊!
*
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響著,左淺望著電視屏幕上的大草原,獅子捕捉獵物時的那種狠勁兒,她忽然覺得,其實男人在有些時候就跟獅子是一樣的,很多時候它們選擇慵懶的在草原上曬太陽,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對誰都溫和無比??墒且坏┑搅瞬蹲将C物的時候,他們的王者霸氣就透出來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一個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左淺看著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到十點了,這才關上電視機上樓了。
站在走廊上,望著顧南城的房間,她安靜的站了一兩分鐘才緩緩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不讓自己去打擾他的平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左淺側身握著手機,想了想,猶豫著給顧南城發了一個信息——
[真的睡了?]
隔壁房間里,顧南城也已經洗澡睡了,安靜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也遲遲沒有睡著。
下午看到了那么多屬于左淺和安慕的回憶,又在浴室里發生了一幕不太和諧的爭吵,這個時候,他怎么睡得著?
他心底最擔心的事,左淺跟安慕之間有那么多的回憶,如果安慕真的沒死,他要拿什么跟安慕抗衡?倘若左淺對安慕余情未了,他要拿什么挽留他?
從看到那些愛意綿綿的照片和日記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他總覺得,如果安慕出現了,左淺一定會回到安慕身邊的,就像她所說,安慕一直是她心口上的男人,她們的愛情,也許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正在這個時候,左淺發了信息過來。
他看了一眼信息,想回復她,可不知為什么,最終還是沒有回——
左淺安靜的等了幾分鐘,沒有得到回復,她想起鄭伶俐說過的話,不由有些擔心他。思考了幾分鐘,她終于抱著自己的枕頭,來到他房間外面,抬手緩緩敲了兩下門——
敲門聲傳來,顧南城望著房門,不由一怔。
緊接著,信息聲響起——
[睡了也該醒了吧?我都聽見短信息的聲音了——]
緊接著,第二個信息又倆了——
[我在你房間門口。]
顧南城的心驀地鈍痛,夾雜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幸福!他望著手機屏幕,那短短的幾個字仿佛將他冰冷的心燃燒了一般,他心疼的皺了皺眉,忽然掀開被子就下床大步朝門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