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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往上升,光滑潔凈的電梯壁上倒映著左淺年輕妙曼的身影。
玲瓏有致的身體套著一件粉色的中長款燙鉆雪紡衫,整體簡潔,精致柔美,看上去似乎透著一種輕盈與墜垂感,燙鉆的收褶華麗而時尚。下面是一條斜插撞色口袋修身長褲,整體茶色,一眼看去便能凸顯其斯文和氣質,尤其后面的設計特別能美化臀|部的線條,不論前后,都能第一眼吸引人的眼球。
她側眸看著電梯壁倒映著的影子,抬手撥了撥特意打理過的大波浪卷發,耳垂上的銀色流蘇耳環隨著她撥頭發的動作而擺動,微微泛著白色的光——
今天的裝扮,她精心準備過,因為她也許會看見一個多年未見的人。
就沖著那份重逢的喜悅,她也得讓自己以最知性優雅的一面,用最美的笑容,迎接他的再次出現瞑。
按照傅宸澤發的信息上說的地址,左淺一路上了十一樓,來到左手邊的1101號房門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抬手敲了敲門——
客廳里,梁宇墨正看著安慕的背影,一臉幸災樂禍的說:“今天我姐又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如果我不看好你,讓你在這兒被什么狐貍精附體的話,她一定將你大卸八塊,而我呢,則會苦逼的被她回收處理——瑕”
安慕修長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鋼琴鍵上,優雅的滑動手指,一串美妙的音符在他指尖下緩緩淌開,宛若流水淙淙。
“你讓她帶把刀過來,”安慕享受著音符帶給他的快樂,側眸瞥了一眼梁宇墨,“閹了我最省事兒了。”
梁宇墨哈哈大笑,他就喜歡安慕這股子霸氣側漏的狠勁兒,然后勾了勾唇戲謔道:“那可不行,閹了你的話誰給我性福啊是不是!”
安慕收回目光,似乎對梁宇墨這樣的言語早已經習以為常——
梁宇墨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著安慕說:“你知道我姐她多離譜么,她說如果咱倆再這么處下去,她鐵定將我從家人的分組給拉去情敵那個分組里——她說,她怎么瞅都覺得我倆情意綿綿!”
“喲,你姐這是想掰彎自個兒的親弟弟?”安慕側眸瞅了一眼梁宇墨,眼底明顯寫著四個字——不應該啊!
“哎你說我要是真的彎了,你樂意接受我不?”梁宇墨抬手輕輕撫著下巴,狹長的桃花眼里倒映著安慕俊美的臉龐,叫人看不透他這句話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不。”安慕回答得很干脆,雖然明知道梁宇墨是開玩笑的,但他依然回答得干脆。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他向來不會給人任何遐想的空間。一旦有了遐想就會很奇妙的產生誤會,一旦誤會,那么是多少言語也解釋不回來的——
梁宇墨聳聳肩翻給安慕一個白眼,正要說什么數落安慕,門鈴聲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
這里是梁宇墨的家,安慕今天只是來這兒做客,所以開門的自然是梁宇墨,安慕依然坐在鋼琴前面準備醞釀情緒,一會兒好好的彈奏一曲。
梁宇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袖子,走到門邊從貓眼里往外看——
當一張清麗溫婉的容顏映入他瞳孔時,他呆了兩秒,忽然震驚了!
驀地回頭望著黑色鋼琴前面坐著的安慕,他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快速的扭頭看著門外!
他雖然跟左淺才見過一面,但他清楚的記得左淺的臉,這個人就是她!
梁宇墨放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松開,他緊走幾步走到鋼琴旁邊,彎下腰壓低聲音對安慕說,“她找上|門來了!”
安慕抬頭看著梁宇墨,見他沒有開門,他有些疑惑。聽見他說有人找上|門來了,他瞳孔微縮,不緊不慢的問道:“誰找來了?”
梁宇墨盯著安慕波瀾不驚的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左淺。”
安慕震驚的抬頭看著梁宇墨,修長的手指忽然落在黑白鋼琴鍵上,鋼琴發出了倉促的樂聲——
竟然是她!
他極力隱藏著臉上的驚愕,任由心底某個地方破碎開來,握緊手指緩緩回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盯著那扇門,他薄唇緊抿,臉上看不見任何表情!
梁宇墨擔心的皺著眉頭看著安慕,見安慕沒有說話,他也保持著靜謐——
門外,左淺安靜望著門牌號。
剛剛她明明聽見里面好像有交談的聲音,而且她按了門鈴之后房子里明明有腳步聲傳過來,怎么卻遲遲沒有人開門?
她猶豫了兩下,又按響了門鈴——
客廳里的兩個男人,跟門外的女人完全是不一樣的心境。
一聲聲門鈴就好像催命符一樣貼在安慕心底,他臉上的線條瞬間繃緊,眸子里迸發出恨意與愛意交織的復雜情感!放在鋼琴鍵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緊,他在門鈴聲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終于用他低沉、冷漠的嗓音告訴梁宇墨,“要么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她,要么好生應付,別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說完,安慕冷冷站起身,朝梁宇墨的臥室方向走去。
梁宇墨望著安慕走進他臥室里,并且將門鎖上了,他不禁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緩緩看著門口的方向,到底是裝死讓左淺自己離開,還是讓她進來坐坐?
猶豫再三,梁宇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他想要看看,這個叫安慕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笑著將門打開,左淺復雜的表情落入梁宇墨眼中——
左淺正以為家里沒人,準備離開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門就打開了。她略顯驚詫的望著倚著門邊墻壁的梁宇墨,今天的他穿著一身十分帥氣的綠色襯衫配牛仔褲,隱約透著小清新的味道,跟那天那個輕挑的他判若兩人。他慵懶的倚著門口,一雙狹長的桃花眼里帶著一絲考量,玩味的瞅著她看。
“找我的?”
梁宇墨嫁妝沒有認出左淺的樣子,勾唇笑著說,“最近找我的女孩子一天比一天多,真是受不了——說吧,什么事?”
左淺對他露出一絲微笑,看了一眼客廳沙發的方向,確定里面并沒有人,她才抬頭對他說:“如果不打擾的話,能進去說嗎?”梁宇墨聳聳肩,示意左淺進屋。
轉過身將門關上,梁宇墨跟在左淺后面走進客廳,看著左淺優雅的背影,他挑眉,比起那天摔倒時的狼狽,今天的她倒是頗有御姐范兒——
“喝點什么?”
梁宇墨隨意的趴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已經坐下來的左淺。左淺搖搖頭微微一笑,“不用麻煩,謝謝。”
“那就直奔主題吧,有什么事兒,你說——”梁宇墨聳聳肩在左淺對面坐下,看著左淺清麗的臉龐,他又故意裝出一副格外輕挑的樣子說,“如果美女是寂寞了想找男人的話,我當然沒問題,只是,看這樣子美女你不是來找我調·情的吧?”
“梁先生,既然您說直奔主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左淺抬頭看著梁宇墨,噙著一抹淡笑,“我今天來,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梁宇墨瞳孔微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勾起一絲促狹的笑,“誰?”
臥室里,安慕已經悄然無聲的將門打開了一點點縫隙,透過縫隙盯著左淺。臥室的位置和左淺坐下的地方恰好是個銳角,他只能看見她一點側影,卻完全看不清她的容顏。盯著她一頭漂亮的頭發,他瞳孔緊縮——
她是怎么找上梁宇墨的?難道那天她故意摔倒,是為了記下車牌號,方便她查清楚車的主人么?
那么她今天來這兒,是想做什么?
她的聲音在房間里流轉,她的氣息隨著她進來的時候便充滿了整個屋子,他忽然覺得,他只要閉上眼睛呼吸,滿滿都是她的味道……
閉上眼的那一霎,安慕心口驀地鈍痛!
他的手指狠狠抓緊木門的邊緣,他永遠不會忘記,他曾經愛她多深,最后又被她傷了多深……
左淺凝視著梁宇墨似笑非笑的臉,一字一頓:“安慕。”
梁宇墨一愣,他讓她直奔主題,她就這么灑脫的奔主題去了,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嘖嘖,還真是個性爽直!
臥室里,安慕聞言背脊一僵——
她今天來這兒果真是打聽他的消息的!當時她已經說了分手,現在找他又有什么意義?呵,是想確定他有沒有真的死掉么?比起她的傅宸澤來,他算什么?比起她后來的顧南城,他又算什么?他安慕充其量不過是她大學生涯時寂寞的消遣罷了!
既然已經選擇了傷害,現在還打聽他的消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