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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淺緊緊地咬著下唇,閉上眼睛,忍著撕心裂肺的痛一字一頓的說:“少白,請原諒我的自私,我必須跟你離婚——不管是你答應跟我離婚,還是分居兩年后上法庭提出離婚,我都得離。”
蘇少白聽著左淺狠下心腸的聲音,他盯著窗外看了良久,終于輕輕扯起一絲笑,哀傷的問道,“我說了這么多,真的全都沒用嗎?”
不知為何,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顧南城昨天上樓找安夏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大哥,婚姻法第三十二條寫明,因感情不和分居滿兩年,可由夫妻任何一方提出離婚。我想,如今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你同居的。
呵,真諷刺呢,那兩個人說了一樣的話,是商量好的,還是心有靈犀?不論是什么樣的,他都一樣受傷。
“對不起,少白——”
左淺聽著蘇少白哀傷的聲音,她似乎能夠看到他此刻痛徹心扉的模樣。可是她心里就好受么?原本她是想著跟他好好過一輩子,現(xiàn)在卻不得不這么傷害他,她心里的痛和內(nèi)疚感,已經(jīng)讓她喉頭哽咽得發(fā)不出聲……
良久以后,蘇少白似乎想開了,他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即使一個人坐在房間里,他也輕輕的點頭,笑著說,“好,我答應離婚。”
聽他說出這幾個字,左淺心里更痛了!
他是忍著怎樣的心痛,說出了這樣的話,終于做出了妥協(xié)?
“謝……”
“別謝我,我還沒說完。”
手機里蘇少白的聲音隱隱透出一抹疲憊,左淺屏息凝神的聽著,心也撕裂一般疼著——
“如果你鐵了心要離婚,我一會兒就去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跟我離婚之后,絕對不能嫁給小城——我會把這一條寫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你若簽字離婚,也等于簽字答應我,永不跟小城在一起。”
“……”
蘇少白的言語依然那么安靜,左淺卻聽得震驚的睜大眼睛!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蘇少白最后會被她和顧南城傷害到使出這種手段的地步!
蘇少白聽著手機里的沉默,他眼里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只有更加深不見底的落寞。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他滴血的親弟弟,如果他們不逼他,他絕不會這樣做,可是他們欺人太甚,他無法就這樣咽下這口氣,因為他不僅是一個大哥,他也是一個有自尊心的男人!
“你考慮考慮,如果依然決定離婚,你打電話告訴我,我立刻讓你滿意的跟我劃清界限,從今以后,我也決不再糾纏你,為難你。”
“少白……”
“我累了,就這樣吧。”
蘇少白抬手按著心口的位置,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淡淡一語結(jié)束了通話。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他按著心口的手指緩緩收緊,心越痛,手指收得越緊,直到已經(jīng)緊緊揪住衣裳,這才緩緩閉上眼睛。
他因為左淺和顧南城對他的殘忍傷害而惱怒,可是此刻,他更恨自己的報復——
這樣逼他最愛的兩個人,其實,他又于心何忍?
良久以后,蘇少白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勾起一絲哀傷的笑,“可是,我真的無法看著你們在我眼前幸福,讓我顯得那么嘲諷。”
靜謐得詭異的洗手間里,左淺的手指狠狠握緊手機,耳邊依然一遍遍回放著剛剛蘇少白說的那些話。
她難以置信,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是,她沒有任何責怪他的資格,他做的這些,不是合情合理么?
死死咬著下唇,左淺沉默了半晌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如何回復蘇少白,她要怎么在他給的難題里選擇出正確的答案?
緩緩松開手機,她瞳孔微縮,她的預感是對的,她和顧南城是不會那么容易就在一起的。
剛剛將床單晾在別墅后面,兜里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左淺膽戰(zhàn)心驚的拿出手機,以為又是蘇少白——
看著號碼,她松了口氣,調(diào)整好情緒按下接聽鍵,“喂,傅宸澤——”
“淺兒,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經(jīng)查到了,剛剛他們告訴我,你給我的車牌號是一個新號,半年前才在D市剛辦的。至于車牌號的主人,據(jù)說并不是D市人,而是一個來自國外的商人,叫……”傅宸澤低頭看了一眼記著的名字,“叫梁宇墨。”
左淺安靜的聽著這個傅宸澤傳遞的消息,她瞳孔微縮。
“你知道這個人住哪兒嗎?”
“嗯,一會兒我把具體地址發(fā)你。”
傅宸澤的手指離開了記事薄,倚著大班椅的靠背,略有些擔心的說:“淺兒,需要我找人陪你去嗎?你說他在跟蹤你,萬一他不是什么好人,你……”
左淺抬手撫了撫劉海,溫和笑問:“他不是好人嗎?”
傅宸澤聳聳肩,資料上看起來,這個男人的確不是壞人。他如實的回答說:“根據(jù)查到的資料顯示,他是中法混血兒,以前一直在法國居住,法文名字叫Louis·Gauthier,翻譯過來呢就是路易斯·高瑟。根據(jù)他的資料,他有過吸毒的前科,不過后來被強行戒毒了。除此之外,好像再沒有其他的問題——”
左淺勾起唇角望著藍天,說:“這不就是了,我想他應該不是什么壞人。再說了,我會找個人陪我去的,你不用擔心。”
“好,不過你還是要多注意點,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嗯。”
左淺點點頭,跟傅宸澤聊了會兒,她收了線走回客廳。
今天下去就去拜訪那個中文名叫梁宇墨,法文名叫路易斯·高瑟的家伙,她要弄清楚,昨天早上那個酷似安慕的人怎么會開著這個叫梁宇墨的車在樓下窺視。
左淺剛剛走進客廳,已經(jīng)西裝革履的顧南城便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對她溫柔說:“我約了另外兩處地的開發(fā)商,一起去嗎?”
左淺搖搖頭說:“不了,我膝蓋還是有些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一下。”
顧南城的目光落在她膝蓋上,見她不愿意去,他理解的點點頭,“也好,你在家等我。”
“嗯,早去早回。”
左淺抬頭看著已經(jīng)走到自己面前的顧南城,微微笑著。顧南城在她唇畔印下一個吻,然后離開了客廳。左淺從窗口看出去,王棟已經(jīng)在車上等著,顧南城上車后卡宴便緩緩起步離開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左淺暗暗地說,她也得抓緊時間去拜訪一下那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