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宸澤離開了朋友家,從那以后,他隔三差五的給朋友打電話詢問安慕的恢復情況。
朋友說,也許是恨意支撐著安慕振作,他每天都在做復健,即使摔得滿身是淤青,他也咬牙堅持著努力讓自己行走……
終于,八個月之后安慕徹底恢復,而就在他恢復的第三天,他從傅宸澤的朋友家消失了,從那天以后,傅宸澤再也沒有關于安慕的任何消息。
傅宸澤找人嚴密監視著安楷瑞,幸好安慕離開之后并沒有回D市。
一年之后,一個神秘人開始慢慢的給安楷瑞匯款,雖然數額不多,但每個月都有,從不間斷——
傅宸澤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神秘的匯款人,絕對是銷聲匿跡的安慕!
*
新加坡。
一陣急促的鈴聲劃破傍晚時分的靜謐,正為了公司的事情焦頭爛額的傅宸澤側眸看著書桌上的手機,神情中有些不耐煩。當他拿起手機那一刻,他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竟然是左淺!
按下接聽鍵,他剛剛的煩躁一掃而光,溫柔的對手機那頭的人說,“寶貝兒,終于舍得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左淺看著桌上的一串數字,她瞳孔微縮,抱歉的對傅宸澤說:“對不起,我今天……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傅宸澤剛剛的激動漸漸平復下來,他聳聳肩,他就知道左淺要是沒事的話是不會主動聯系他的。挑眉斂去不爽的情緒,他的嗓音依然溫柔,“說吧,什么事?”
左淺將紙張拿起來,深深地陷入沙發里,低聲說:“我這兩天總被人跟蹤,可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今天我記下了那輛車的車牌號,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車主是誰?”
“跟蹤?”
傅宸澤蹙眉,略顯驚詫。好好的,左淺怎么會被人跟蹤?既然有人跟蹤左淺,這件事即使左淺不求他幫忙,他也管定了!他倒要看看,是誰那么大膽子,竟然敢跟蹤他傅宸澤的女人!
“車牌號告訴我,我立刻讓人去查——”
“謝謝你。”
左淺將車牌號告訴了傅宸澤,傅宸澤麻利的結束了通話,立刻動用關系去調查這輛車的車主是誰。對方告訴他,最遲明天早上,他們就可以查到車主。
傅宸澤打電話過來告訴了左淺這個消息,讓她耐心等一等。
“傅宸澤,你最近在忙什么事?”左淺將手里的相冊放在了一旁,有些擔心的問傅宸澤,“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傅宸澤瞳孔微縮,看著桌上一大堆報表,這些報表統統向他展示了一個事實,公司的業績在逐日下降,都是因為薄未央那個賤人,她勾·搭了珣石集團那個老東西,最近各種打壓傅氏集團,他已經拼盡全力了,可是照這樣發展下去,如果再想不出解救的辦法,傅氏集團極有可能撐不了多久就要被收購了——
“我能遇到什么麻煩?淺兒你要相信,任何麻煩在我面前都不堪一擊——”傅宸澤勾唇笑著,他一直覺得,一個真正的男人決不能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她面前,他得保持一萬年不變的狀態。
“真的嗎?”左淺有些不相信,遲疑了一下,她緩緩說:“你以前最討厭待在書房里,為什么最近每次打電話你都在書房?傅宸澤,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困難?”
傅宸澤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在書房?”
左淺勾唇溫柔的一笑,“書房門口有一只虎皮小鸚鵡你忘了么?每一次打電話它都會自己擱那兒瞎興奮,一直鬧騰。你聽,還有它撲扇翅膀的聲音——”
傅宸澤聽后側眸望著書房門口,書房的門關著,他站起身走到門邊將門打開,果然,嫩黃色的虎皮小鸚鵡獨自在那兒瞎興奮,時不時嚷嚷一句,“淺兒,阿澤,來電話了!”
抬手輕輕撫摸著小鸚鵡的羽毛,傅宸澤溫柔笑了。
這只鸚鵡的媽媽是左淺買回來的,后來鸚鵡媽媽生了小鸚鵡,鸚鵡媽媽卻病死了,從那以后左淺就格外的寶貝這只小鸚鵡,教它說話,為它梳理羽毛,處得特別好。后來這只鸚鵡似乎跟左淺心有靈犀了一樣,只要聽到左淺的聲音,它就會格外興奮,得瞎折騰幾個小時才能安分下來。
想起以前左淺還是個小女孩兒時在傅家的每一個畫面,傅宸澤的心就止不住柔軟。他溫柔一笑,對小鸚鵡喚了一聲“淺兒”,小鸚鵡的眼珠盯著他滴溜溜轉,然后又興奮的撲扇著翅膀,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淺兒,淺兒,淺兒……”
左淺抿唇微笑,忽然好想念那只小虎皮。她被傅宸澤勾起了玩心,于是也像以前一樣逗小鸚鵡,對著手機輕輕叫了一聲,“阿澤——”
小鸚鵡歪著腦袋聽手機里傳來的聲音,安靜了幾秒之后它更加興奮的在架子上跳來跳去,尖嘴一直叫著,“阿澤,阿澤,阿澤……阿澤,淺兒,阿澤……”
傅宸澤的心情很久沒有這么暢快了,許多年以前,他的淺兒還是個小丫頭,那時候他抱著那個小丫頭一起逗鸚鵡玩兒,她教鸚鵡叫“阿澤”,他教鸚鵡叫“淺兒”,聽著鸚鵡笨笨的學舌,看著她笑得明媚的臉龐,他的胳膊將她圈在懷中,那幾乎是他一天下來最快樂的時光。
一幕幕在腦海里浮現,傅宸澤的眼溫柔得瞇成一條縫,看著虎皮鸚鵡鬧騰的樣子,他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著溫暖的陽光,輕聲對左淺說,“淺兒,再叫我一聲——”
“……”左淺手指微顫,聽著手機那頭傅宸澤的聲音,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定勾起了他的回憶。
“淺兒,叫我阿澤——”傅宸澤溫柔的瞇起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沐浴,“你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叫過我了……自從你認識了安慕,你就再也沒有這樣叫過我——”
左淺微微瞇起眼,似乎想起了曾經和他一起的那些日子,其實她對他并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那些感情屬于親人之間的情感,并非是情侶。聽著手機那頭的靜默,她安靜良久,終于輕聲喚他,“阿澤。”
“淺兒,如果我當初不那么大方,如果我不讓你去D市念書,如果你沒有認識安慕,你會不會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傅宸澤嗓音黯啞,他的深情,他積壓已久的情愫,都隨著問話一起涌入喉頭,“一起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左淺沉默了,她盯著晚霞似火的天空,新加坡的晚霞,似乎比這兒更美——
“會。”
傅宸澤安靜的聽著手機里傳來的一個字眼,那個字似乎隨著他的血液漸漸融合,他的心多少有了些慰藉。他就知道,如果沒有安慕,他一定會成為淺兒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如果沒有安慕,如果你在畢業之后卻照樣遇見了顧南城,你會選擇他,還是我?”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傅宸澤的手指無形中揪住了自己的衣擺。他明知道這個問題的回答是什么,他明知道會聽到怎樣的結果,可是他不甘心,他總想去問一問,親口聽她說出口他才認命——
左淺望著瑰麗的晚霞,慢慢收回目光,重新掃了一遍這棟房子,許久以后,她勾唇莞爾一笑,“顧南城。”
如果沒有安慕,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愛上顧南城。
沒有任何羈絆,沒有任何牽掛,單純而快樂的愛上顧南城,結婚生子,舉案齊眉——
閉上眼睛,她淡淡的一笑,即使有安慕的存在,她不是照樣愛上了顧南城么?
從五年前離開顧南城之后她就已經清楚了,她愛上了那個寵了她一年的男人,只是安慕的死讓她的心被冰封,她即使深愛顧南城也不能夠跟他在一起,她身上背負著一條人命。后來當她得知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夭折了,當她知道自己不能夠再懷孕,她便徹底的收起了對顧南城的感情,她告訴自己,她不配,跟他在一起,她只會玷污了他……
手機那頭,傅宸澤心痛的閉上眼睛,他一直喜歡她的坦誠,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恨極了她的坦誠。為什么她就連騙騙他都不可以,竟然這么直接的說,在他和顧南城之間,她一定會選擇顧南城……
良久以后,傅宸澤違心的微笑著,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現安慕沒死,你會跟他在一起,還是留在顧南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