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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角處,顧南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木卿歌打來的。
他干脆利落的摁掉了來電,揣入褲兜里,依然安靜的倚著墻壁看著左淺。
抬頭看了眼皮膚性病科,他不禁有些納悶兒,她來這兒做什么?
昨天他就發(fā)現(xiàn)她有些奇怪,明明她的鑰匙就放在抽屜里,她拿了鑰匙出門怎么可能沒看見抽屜里的退燒藥呢?既然看見退燒藥了,她為什么還要來醫(yī)院?而且他提出陪她一起來醫(yī)院后,她卻說不用來了。當時他就想,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她瞞著他,今天出了門之后他遠遠地將車停在了一個隱秘的轉(zhuǎn)角,果然,十分鐘后他看見她出門了。
于是,他一路尾隨著她來到醫(yī)院,直到跟她上了三樓,來到這個皮膚性病科——
“下一位,左淺。”
護士推開門走出來,微笑著喚左淺的名字。
左淺站起身來,拿著號跟護士走進里面,隨手將門關(guān)上。顧南城見左淺進去了,于是朝這邊走來,徑直站在門口——
一個正在等候的老媽媽抬頭看著顧南城,皺眉說:“小伙子,你得排隊!”
顧南城側(cè)眸對老媽媽溫和一笑,指了指里面,說:“阿姨您好,我不是來看病的,我妻子在里面,我等她。”
老媽媽見狀,這才沒有繼續(xù)數(shù)落下去。
檢查室里,醫(yī)生抬頭看了一眼左淺,“什么問題?”
左淺側(cè)眸看了眼小護士,又看了眼醫(yī)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聲音小得可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性病,來檢查一下……”
醫(yī)生和護士一樣驚訝,怎么看上去這么端莊美麗的女人,竟然還會染上性病?
“說說你的癥狀。”醫(yī)生雙手合十,耐心的看著左淺。
左淺咬咬下唇,不安的說:“我……我丈夫……有人說他染了性病,可是我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所以不好意思跟他開口讓他來檢查……”
“所以你自己來了?”醫(yī)生了解的揮揮手示意左淺不必為難的說下去,這種事,一個女人畢竟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左淺點點頭。
“那說說你的癥狀,下面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
“……”左淺抬頭看著醫(yī)生,她尷尬的紅著臉說:“不好意思,我跟他昨天才……才發(fā)生夫妻間那種關(guān)系,所以暫時還沒有任何不適。”
醫(yī)生皺眉看著左淺,說:“那你半個月之后再來檢查,性病的潛伏期最少得三個周,現(xiàn)在檢查也未必能檢查出來。”頓了頓,醫(yī)生說:“不過你既然說你丈夫有病,那他的病應(yīng)該是確定了的,你讓他來醫(yī)院檢查一下,及早治療——”
左淺怔住了,還得再等半個月么?
咬著下唇站起來,她捏緊手提包,剛剛轉(zhuǎn)身就見顧南城推開了門——
他單手插兜,帥氣的站在門口,看著她,他彎唇笑得意味深長。她驚詫的望著他,更加緊張不安了!
在醫(yī)生和護士不解的注視下,顧南城微微瞇了瞇眼,優(yōu)雅走到左淺面前。他好整以暇的挑起她的下巴,彎唇笑問:“誰告訴你我有性病,嗯?”
“……”左淺張了張嘴,看著他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不由有些忐忑。
“別人說什么你都信,怎么這么好騙呢?”顧南城勾唇一笑,無奈的揉揉她的發(fā),“不過我既然來了,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我做個全身檢查,讓你徹底安心,省得以后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又告訴你我有艾滋,有精神病,有心臟病,萬一你一傻就信了,我豈不是悲催了?”
他不等左淺說話,將她攬入懷中,抬頭對醫(yī)生笑著說:“不好意思,請問做血液檢查在哪邊?”
護士和醫(yī)生對視一眼,看了看眼前這對金童玉女,護士說:“出門右轉(zhuǎn),下一樓,那里有護士帶你去。”
“謝謝。”顧南城點頭一笑,從左淺手里將她的包包拿過來拎著,然后單手摟著她的腰正大光明的走出病房,完全看不見一絲屬于性病患者的緊張不安。
護士小姐看著顧南城對左淺的愛護,不由心生羨慕。
這樣的男人,應(yīng)該不會染上那種病吧?
一樓。
顧南城和左淺坐在長椅上等待檢驗結(jié)果。有些檢查項目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拿到結(jié)果,可是性病這個檢查,顧南城加費用讓醫(yī)生給他做了當天看結(jié)果的,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證明給左淺看,他毫無問題。
“顧南城——”
聽到護士在叫自己的名字,顧南城站起身,進去拿了自己的檢查單。他拿著檢查單出來,將單子遞給左淺,彎下腰笑著:“現(xiàn)在安心了?”
左淺是醫(yī)生,拿了檢查單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各項檢查正常,完全沒有木卿歌說的那種癥狀。
她的手指緩緩捏緊檢查單,低著頭的她,臉色漸漸的紅了——
“我就說昨晚某人怎么死活不讓我抱呢,敢情是嫌棄我呀?”顧南城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挑起她的下巴,戲謔道,“如果我今天不來做檢查,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讓我碰你了?”
左淺對上他溫柔的眸光,不自然的扭頭看著旁邊,紅著臉一聲不吭。
顧南城輕笑著咬著她的耳垂,手指不著痕跡的拂過她的隱秘之地,然后放在了她腰間,他寵溺的說:“不讓我碰還找借口說下面疼,騙子——”
“本來就還疼!”左淺抬頭直視他,想證明自己昨晚沒撒謊,小聲辯解:“你做了兩次,一個多小時,不然換你試試疼不疼?”
說完,抬頭對上他意味深長的壞笑,她咬咬牙,“流氓!”
顧南城冤枉的抵著她額頭,“剛剛都是你一個人在說話,我可什么都沒說——”
“可是你的眼神明明就在說:好啊好啊,換我試試……”
聽著左淺低低的吐槽聲,顧南城似乎聽到了一絲撒嬌的味道。他在她唇上吻了一個,“你怎么那么懂我呢?”
“……”左淺翻了一個白眼給他,然后將檢查單扔進垃圾箱,往前面慢慢走去。他跟在她身邊,側(cè)眸問道,“誰告訴你我有性病的?”
左淺腳步停頓了一下,抬頭一本正經(jīng)的望著他,“木卿歌。”
人家都那么壞心的讓她提心吊膽一晚上了,她難道還會傻傻的幫人家隱瞞么?圣母沒那么多,反正她絕不是那種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擊的人。
眸光落在遠處,她想起今晚和木卿歌見面的事,呵,既然木卿歌這么想玩兒,那么她就還她木卿歌一個更好玩兒的!
顧南城剛剛已經(jīng)猜到了,除了木卿歌,不會再有人跟她說他有病,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和他重新在一起了。長長的嘆了口氣,顧南城說:“你明知道她跟你之間的矛盾,這種話你也信?”
“不許數(shù)落我。”左淺停下腳步看著顧南城,微微瞇了瞇眼,說:“誰讓她是你老婆,我能不相信嗎?”
顧南城挑眉不再說她,和她并肩走了幾步,他還是禁不住一步搶在她面前,按著她的肩,在她腦門上輕輕的敲了一記爆栗,咬牙輕聲道:“左淺,你怎么能這么好騙!人家說什么你都信,我都不想說你蠢了——”
左淺摸摸被他手指彈了一下的腦門,不樂意的望著他,“顧南城,讓你別說你還說!”
“怎么能不說?”他伸出雙臂將她溫柔的圈住,傾身過去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摩挲了兩下,輕聲道,“你這么好騙,萬一哪天被人從我身邊騙走了,你說,剩我一個人我怎么辦?”
“……”
她的身子僵在那兒,感受著他的心跳,她忽然濕了眼眶——
五年前她一時氣憤提出分手的某個晚上,他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死死抱著她,說,左淺,你一定不要騙我,誰都可以騙我,你不行……如果連我這么深愛的你都騙我,我要怎么辦……
“不會的。”
左淺心疼的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腰,陽光從走廊盡頭傾灑在兩人身上,忽然顯得那么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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