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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她的頭昏昏沉沉的,一時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沉溺在當年那個感冒發燒的夜晚,她被他的溫柔感召,忽然踮起腳尖,她的唇朝他緩緩靠近——
顧南城微微瞇了瞇眼,剛剛,他聽見她在溫柔的喚她,南城……南城,只是少了一個顧字,竟然與之前連名帶姓的叫他有天大的區別。他靜靜望著她踮起雙腳,看著她的唇距離他越來越近,他忽然心動,摟著她的腰,他閉上了眼——
帶著清香的呼吸越來越近了,這種感覺與他之前吻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比起來,這更值得他期待。可是,當她的唇剛剛觸上他薄唇的一霎那,她身子一軟,忽然就昏倒在他懷中。
“左淺!”
顧南城唇上傳來的輕柔感一縱即逝,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左淺,緊張得一把將她抱起來,轉身就準備往卡宴走。這個時候,別墅門口傳來左銘昊的聲音——
“顧先生,怎么,這是要走?”
顧南城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從門口走出來的左銘昊。重新低頭望了一眼懷中的左淺,他微微瞇了瞇眼,對左銘昊溫和一笑,“左先生,能否向你家借個房間一用?”
左銘昊一愣,望著顧南城懷中的人,因為左淺將臉埋在顧南城懷中,左銘昊一時并未認出來。他只以為是顧南城的女伴,于是欣然答應。顧南城走到卡宴旁邊,對王棟說,“去附近的醫院請一個醫生來,出診費三倍。”
”好。”
王棟點頭,調轉車頭離開。
*
樓上客房,顧南城小心翼翼的將左淺放在床上,左銘昊站在門口,這才看清了床上的人是誰!
他驚愕的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左淺!
“顧先生,你跟她……你們……”
顧南城為左淺蓋好被子,直起身看著左銘昊,微微一笑,“我們是合作關系。”
畢竟左銘昊是左淺的父親,他顧南城平日在左淺面前再怎么放·蕩不羈,此刻也必須陪著笑臉一本正經的介紹。萬一讓人家父親誤會了什么,他的罪過就大了。
“……”左銘昊張了張嘴,狐疑的盯著左淺看了幾眼,這才擠出一絲微笑,“顧先生,我們去書房談吧。”
“好。”
顧南城點頭,回眸看了眼昏迷的左淺,他將門帶上,轉身跟左銘昊走向一樓書房。
顧南城簡單的向左銘昊說明了來意,左銘昊撫著自己的下巴略顯為難的說:“顧先生,雖然建設孤兒院是一件大好事兒,按理說我應該全力支持。可是這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也不能做虧本生意您說對不對?”
“我出市面價的兩倍,買下您手中的四塊寶地,不知左先生意下如何?”顧南城豎起兩根手指款款一笑,征求左銘昊的意見。
左銘昊一驚,按照當前的市面價他就已經能夠賺個缽滿盆盈,如果顧南城真能付給他雙倍的價格,他這一次少說也能賺個九十多萬,這可是毫不吃力坐地生財啊!
左銘昊幾乎沒有再考慮,他當即滿口答應,“好,只要顧先生能付兩倍的價格給我,明兒個咱們就可以簽約!”
顧南城做事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點頭,兩人又說了一些必要的事項,然后決定明天中午簽約。
剛剛商量完正事兒,左銘昊準備跟顧南城打聽一下左淺的事,門外傳來了看門大叔的聲音——
“老爺,顧先生請的醫生來了。”
顧南城勾唇一笑,對左銘昊禮貌的點點頭示意,然后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左銘昊望著顧南城的背影,看起來這個男人倒是對左淺很上心,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真實關系是個什么情況……
左銘昊開始打如意算盤,如果能攀上顧南城這樣的青年才俊做女婿,對他而言可是一件大喜事兒!
*
醫生替左淺檢查了一下,因為王棟去醫院請他時就說明了情況,所以他隨身帶來了退燒藥。嫻熟的為左淺做了皮試后將藥水掛上,他這才對站在床另一邊的顧南城說,“這位先生放心,夫人是急性低燒,掛完這兩瓶水就沒什么大礙了。這兒有些藥,等夫人醒了您讓她準時服用就行了——”
醫生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幾盒藥遞給顧南城,顧南城點頭一笑,將藥盒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對醫生優雅攤手說:“我送您。”
“不客氣,您好好照顧夫人,我自己出去就好。”醫生話音未落,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冷漠的嗓音!
“夫人?”
已經在房間門口站立多時的木卿歌將她從商場淘回來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冷笑著走進房間,掃了一眼溫柔微笑的顧南城,又看了眼床上的左淺,她冷笑著指著昏迷的左淺質問道,“顧南城,他什么時候成你夫人了?”
顧南城對于在這兒見到木卿歌有幾分驚詫,因為昨天他一直在打木卿歌的電話,可是她始終沒接聽。他又聯系了很多她的朋友,朋友也都說沒看見她——
沒想到,她竟然就在D市!
將木卿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見她完好無缺的,氣色也蠻好,顧南城勾唇淡笑,“有話出去說,她還病著。”
“她她她又是她,顧南城我才是你妻子,你憑什么滿腦子都是她!”木卿歌受不了顧南城無時無刻不護著左淺的畫面,她怒不可遏的盯著顧南城,嘲諷道:“你真有種,出軌都出到我娘家來了!!”
顧南城瞳孔微縮,臉上僅有的一點笑容也漸漸褪去,“木卿歌,我再說一遍,有話咱們出去慢慢說,別打擾了她——”
“她是你什么人你要這么疼著她,寵著她?”木卿歌被顧南城氣得失去了理智,她怒氣沖沖的盯著顧南城看了一眼,憤怒的將手中LV的限量版包包扔到床上,怒吼道:“她是你嫂子顧南城!她就是個賤人!”
好巧不巧,她LV的手提包砸在了左淺的手背上,頓時,左淺的手血如泉涌!
她的正版包包原本就比較重,何況還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如此扔過去砸在左淺正在打吊針的手背上,自然一下子就讓鋒利的針斜著刺穿了左淺的血管,怎么能不鮮血如注?
“左淺!”顧南城驚痛的望著被劇痛疼醒的左淺,他側眸,揮手一個耳光重重甩在木卿歌臉上,只聽“啪”的一聲,木卿歌的身子往旁邊趔趄了一下,臉偏向一邊,臉頰頓時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滾出去!!”
顧南城一向脾氣溫和,他幾乎從未用這樣暴怒的口吻跟木卿歌說過話。木卿歌怔怔的望著顧南城,卻只看見他大步奔向床邊的背影——
左淺虛弱的閉著眼睛狠狠咬著下唇,手背上的劇痛讓她已經將下唇咬破,一絲絲鮮血染了潔白的牙齒,僅是看著就剜痛了顧南城的心!他彎下腰看著她手背上快速流淌的鮮血,針頭反插在血管里,他瞪著猩紅的眼沖旁邊的醫生吼:“快幫她止血!”
“疼……”
左淺閉著眼睛伸出一只手死死抓著顧南城的胳膊,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液!
“我知道疼,乖,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顧南城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坐在床沿上緊緊握著左淺的手。她蒼白的臉頰和痛苦的神情映入瞳孔,他一眼掃向木卿歌,眼中濃重的狠戾讓木卿歌嚇得后退了一步!
“我得把針頭拔出來,可是拔出來后她會更痛,我……我……”年輕的醫生看著左淺的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才好!
“拔!”顧南城果決的給了醫生一個字,然后彎下腰將左淺摟在懷里,緊緊的抱著她,“她流了好多血,你快點!!”
醫生一聽,只能硬著頭皮從包里拿出消過毒的棉花等等東西,然后按著左淺血流不止的胳膊,一咬牙,快速的將針頭從她手背上拔出來!
“啊——”
左淺痛得慘叫一聲,那聲音仿佛洞穿了顧南城的靈魂,他心痛的閉上眼,忽然一低頭便封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