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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被傅宸澤氣得唇色蒼白,可是兒子是自己生的,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么辦呢?
傅宸澤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周婉,再一次問道:“媽,我女兒在哪兒?”
周婉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冷冷道:“薄未央說什么也不告訴我,她只說當年找人將孩子放在了醫院門口,但是全國這么多醫院,誰知道她將孩子放在哪個醫院門口了?”頓了頓,周婉蹙眉低低的說:“過兩天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看能不能從她嘴里問出點什么來。”
醫院?
傅宸澤眉頭皺得很深,人海茫茫,他要上哪兒去找他的女兒砝?
母子倆沒有了話題,周婉抬手看了眼時間便準備離開,忽然傅宸澤叫住了她——
“媽。”
傅宸澤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在周婉身后淡淡的說:“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歡淺兒,不過,孩子是無辜的,如果您有找人追殺我女兒的想法,我勸您最好不要——因為,她很有可能是您這輩子唯一的孫女兒。”傅宸澤走到周婉面前,瞳孔微縮,補充道,“這輩子,我只認淺兒一個女人,所以,我也只有那一個女兒。邐”
“你!”
周婉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來醫院之前她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如果從薄未央嘴里打聽出來那個孩子在哪兒,她就帶人去解決了那個小禍害,省得以后左淺母憑子貴帶著孩子嫁入傅家。可是剛剛薄未央死活都不說,她能怎么辦?
現在一聽到傅宸澤甩了狠話,她就是再從薄未央嘴里問出什么東西來,她也不敢再對孩子動手了!
萬一真的如傅宸澤所說,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女兒,傅家豈不是絕后了么!
“孩子我可以養,但是那個女人,她休想進我們家的大門!”
看著周婉氣得發白的臉色,傅宸澤勾唇莞爾一笑,“媽,你當人家淺兒想進咱們家大門是不?那是你兒子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她啊,不愿意嫁——”
“傅宸澤!”周婉氣得不輕,咬牙狠狠一腳踩在傅宸澤腳尖上!
“你說說你一個成天跟我飛揚跋扈的主兒,怎么在那個女人面前就變得這么沒骨氣了你!!”
傅宸澤腳上一陣劇痛,他咬了咬牙,不滿的掃了一眼母親——
“我是你生的,你問我?”
“你個小畜生!”
*
顧家。
左淺推開車門下了車,抬頭望著薄霧中的別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頭對顧南城說:“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叫小左出來,好嗎?”
顧南城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勾唇意味深長的一笑。“我不怕被人誤會——”
“……”左淺咬牙,你不怕,我怕——
他笑著將左淺咬牙的小動作看在眼中,邁著平穩的步子往前走去,“等著。”
左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這才收回目光,倚著墻壁等小左出來。
客廳里,小左早早的就起來了,正在跟顧玲玉一起吃早餐。木卿歌一如既往的睡到自然醒,這會兒還睡得正香——
機靈的小左望見顧南城進門了,立馬放下筷子對顧玲玉說:“陽陽的爸爸回來了,奶奶!”
“嗯?”
顧玲玉回頭望去,果然看見了推門而入正在換鞋的顧南城。她放下筷子,站起來笑瞇瞇的走向顧南城,“昨晚沒喝多吧?”將顧南城從上到下瞧了一眼,她挑眉拍了拍顧南城的肩,“喲,好久沒見你這么精神了,他們給你吃什么好東西了?”
顧南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今天看上去很精神么?
側眸望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昨晚他的確吃了好東西,而且是每個男人都想吃的好東西。只可惜,只嘗了嘗味道,卻沒有吞入腹中——
“朋友生日,高興。”
顧南城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顧玲玉的玩笑,他微笑著朝餐桌走去,溫柔彎下腰摸摸小左亂蓬蓬的頭發,“媽媽在外面等你。”
“叔叔你不要摸小左頭發,”小左抬起頭望著顧南城,一本正經的說:“小左只讓爸爸摸,不準別人摸!”
顧南城勾唇饒有興趣的一笑,他將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小左身邊坐下來,溫柔笑問:“為什么小左只讓爸爸摸你的頭發?叔叔摸摸有什么關系?”
“因為我要留給爸爸摸!”小左天真的望著顧南城,盯著他的臉,她猶豫了一下,說:“叔叔,我以前見過你!”
顧南城挑眉,“哦?”
小左伸出小手摸摸顧南城的臉,縮回手,一本正經的說:“真的哦,以前媽媽電腦屏幕上就是叔叔的臉!”
顧南城笑容一僵,手指不由得顫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竟然將他的照片設置成了電腦屏幕——
心底忽然涌起一片溫暖,顧南城彎起眉眼溫柔的對小左笑,“為什么是以前?現在不是了嗎?”
“嗯,”小左皺眉說,“自從媽媽在挪威認識了新爸爸之后,她就把家里的東西都換了,電腦屏幕也換成了小左的臉——”頓了頓,小左托著下巴自言自語一般說:“以前媽媽她經常一個人坐著,然后就看著電腦發呆。我問她,電腦上的叔叔是誰,媽媽說,那是小寶寶的爸爸。可是我就很納悶啊,我們家就我一個寶寶,媽媽哪兒還有小寶寶呢?我一直問媽媽,媽媽就只是笑,再也不說了——”
聽著小左的童言無忌,顧南城心口不由得一窒。
原來過去那段歲月里,她并沒有真正的將他遺忘。只是,既然她心里有他,為什么偏偏要離開他?
是為了那個叫安慕的男人?
小左眨著大眼睛,睫毛撲閃撲閃,她好奇的盯著顧南城,“叔叔,媽媽是怎么知道你是小寶寶的爸爸的?小寶寶在哪兒啊?我也好想見小寶寶哦!”
顧南城瞳孔微縮,緩緩側眸望了一眼二樓房間的方向——
他跟左淺的孩子,真的是被木卿歌掉包了么?
“這是媽媽跟小左的秘密,以后小左不要隨便告訴別人,知道嗎?”顧南城溫柔微笑,揉揉小左的頭發,不想跟小左說太多。小孩子的嘴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
“叔叔你真討厭,又摸人家腦袋!”
小左不滿的瞪了一眼顧南城,然后跳下椅子,蹦蹦跳跳的往顧玲玉身邊奔去——
“奶奶奶奶,媽媽來了,我要跟媽媽回家了!”
顧玲玉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小左和顧南城說話,一心將小左當成親孫女兒的她看著“父女和樂融融”的一幕,不禁感動得眼眶發紅。
“好,你等等,奶奶上樓拿你的衣裳,等等奶奶——”
顧南城修長的指頭支著下頜,無限溫柔的凝望著小左。
多可愛的小丫頭,如果是他的孩子該有多好。
*
醫院。
鄭伶俐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帶左淺熟悉醫院的各個科室和住院部,因為要值班查房,因此得將各個病房和床位記得清清楚楚。
午休時候,左淺準備叫鄭伶俐一起去喝茶,鄭伶俐愁眉緊鎖,聳聳肩說:“你叫安夏陪你吧,我得去看看我父親。”頓了頓,鄭伶俐抬起頭對左淺悲傷的笑笑,“醫生說,是這兩天的事了。”
左淺一怔,她剛剛和鄭伶俐見面,并不知道鄭伶俐的父親因為癌癥晚期而在這兒住了三個多月的院。只是從鄭伶俐的話中,她知道鄭伶俐的父親這兩天就不行了——
“抱歉,伶俐,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家里出事了。”左淺心疼的握著鄭伶俐的手,說:“我陪你去看看伯父吧!”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爸這兩天很虛弱,我不希望有人打擾他最后的時光——”鄭伶俐微微一笑,反手握著左淺的手,溫柔說:“你去忙吧,我去看看他。”
左淺靜靜的望著鄭伶俐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由得心疼起來。
得知了鄭伶俐父親的事,她也沒有心情去喝茶了。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看了會兒病人的資料,鄭伶俐桌上響起了嗡嗡的震動聲。
左淺站起身走去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是一個沒有存姓名的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揣著手機去護士站打聽了鄭伶俐父親的病房,然后朝病房走去。
剛剛來到門口,左淺正準備抬手敲門,忽然聽到病房里面傳來鄭伶俐驚喜的嗓音——
“爸,您醒了!”
左淺驀地抬頭,臉上不禁有一絲喜悅——
伯父醒了。
病房里,形容枯槁的老人顫抖著伸出手抓著鄭伶俐的手指,精神特別好。鄭伶俐身為醫生,自然之道這是病人的回光返照,生命的最后兩三天,狀態自然是極好的。
一想到這兒,鄭伶俐心底不由得更加悲痛了——
“爸,您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