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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左抱緊左淺的脖子,乖乖的承認錯誤。
左淺彎唇微笑,不經意的一瞥,她望見了坐在她家門口的顧玲玉——
是她接走了小左?
愣了愣,左淺松開小左,牽著小左的手慢慢走近家門口。
顧玲玉微笑著站起身來,溫和的對左淺說:“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沒事兒,”左淺低頭看了看正在對顧玲玉扮鬼臉撒嬌的小左,抬頭溫柔對顧玲玉說,“謝謝您將小左送回家。”
“應該的。”顧玲玉慈祥的摸了摸小左的頭發(fā),抬頭對左淺說:“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先回家了——”
“……”
顧玲玉一句“應該的”,讓左淺愣在了原地。
從顧玲玉溫和的眼神中,她看見了顧玲玉對小左特殊的情感。低頭看了一眼小左,左淺從包里拿出鑰匙遞給她,“開門進屋里玩,媽媽送送奶奶。”
“哦!”小左聽話的從媽媽手里接過鑰匙,揮著小手對顧玲玉說:“奶奶再見,要常來看小左哦!”
“好,奶奶過兩天就來看小左。”
顧玲玉心里說不出的舒暢,這小丫頭這么黏她,甚至都比陽陽還要黏人,讓她感到格外的親昵。陽陽小時候是他外婆帶的,所以跟他外婆比較親熱,跟她這個奶奶反而有些陌生。以前她覺得是自己不會逗孩子玩兒,現(xiàn)在看到小左黏人的表情,她頓時特別有成就感。原來,她也是會逗孩子開心的——
左淺和顧玲玉并肩走在細長的巷子里,兩邊的植物藤蔓鋪滿了墻壁,尤其美麗。
兩人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先說話,直到走到了巷口,左淺才側過身望著顧玲玉,瞳孔微縮:“伯母,我想您誤會了,小左不是顧南城的女兒。”
顧玲玉似乎早就料到了左淺會這么說,所以聽到她說出口她一點也不驚訝。
勾唇淡淡一笑,顧玲玉溫柔的握著左淺的手,體諒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將你們之間的事告訴小城,更不會將小左是他女兒的事說出去。我保證這是我跟你之間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撒謊騙我。”
“伯母……”
左淺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有些事情一旦先入為主,后面別人再怎么解釋也無濟于事。
顧玲玉就已經先入為主的認定小左是顧南城的女兒,現(xiàn)在左淺無論說什么,她也不會相信。除非她帶小左跟顧南城做親子鑒定,等鑒定拿在手里,顧玲玉也許才會相信這件事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左淺深深地皺了皺眉頭,可是,她是不會帶小左去跟顧南城做親子鑒定的。
對本來就是孤兒的小左而言,那是一種傷害——
那等同于在身為孤兒的小左臉上扇了一耳光,告訴她她沒有父親,沒有母親……
“伯母,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您才會相信,但是小左她真的不是顧南城的女兒。她是我在醫(yī)院抱養(yǎng)的孩子,連我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
“好,那就算是我打從心眼里喜歡小左,行了嗎?”
顧玲玉溫柔的打斷左淺的話,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左淺說的,她認定小左是她兒子的親生骨肉,那性格,那可愛勁兒,還有跟她之間的親昵,一切都讓她深信不疑,小左就是她們老顧家的親骨肉。如今見左淺非要解釋說小左不是顧家的骨肉,她也不好再堅持下去,于是就順著左淺的話說。
口頭上承不承認小左是顧家的孩子,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會將小左當成親生孫女兒一樣疼愛,這就足夠了——
“伯母,她真的……”
“好了好了,你別這么緊張,我不是說了么,我跟小左這丫頭投緣,就算她不是我的親孫女兒,我也會一樣的疼愛她。”顧玲玉安撫性的拍拍左淺的手背,聰明如她,一眨眼的工夫又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借口——
“再說了,你跟少白結了婚,小左就是少白的女兒。我是少白的小媽,小左叫我一聲奶奶也沒有錯,我疼她是應該的,不對嗎?”
“……”
左淺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不論她怎么說,顧玲玉都一口認定小左是她孫女兒,這么執(zhí)拗的老人,左淺能拿她怎么辦呢?
顧玲玉松開左淺的手,笑著說:“好了別送我了,回去吧,小左一定餓了,回去給她做晚飯。”
“伯母您慢走——”
“好,再見!”
一襲素色旗袍的顧玲玉漸漸消失在左淺眼眸,倚著石墻,左淺哭笑不得的抬頭望著天空。
今天先是被顧南城發(fā)現(xiàn)了他們五年前的關系,這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被顧玲玉當成了顧家的兒媳婦對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她應接不暇。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如今已被顧南城發(fā)現(xiàn)了身份的她,要怎么面對這個丈夫的二弟?
*
私人會所。
夜幕已經深垂了,季昊焱把玩著漂亮的杯子,饒有趣味的望著黑色大理石桌面上不停震|動的手機。來電顯示的五彩霓光映入眼簾,季昊焱不由彎起嘴角笑出了聲。
“哎我說,你今晚真不打算回家了?”
他望著對面的顧南城,笑得意味深長。顧南城挑眉笑笑,看上去心情并沒有很糟糕。
不過季昊焱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面前這個男人。平日里不論發(fā)生再大的事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越是危急時刻,他越是臨危不亂。就像現(xiàn)在,他明明知道了左淺的身份,照理說應該很震驚很難以置信才對,可是他竟然淡然得好像沒有將那個叫做左淺的女人放在心上一樣!
“回,過會兒再回。”
顧南城瞥了眼執(zhí)拗的震|動著的手機,拿起酒瓶往杯子里續(xù)酒,并沒有拿起手機接聽。
“這就對了,再大的事兒也不能不回家!你顧南城可是咱們A市的第一好男人,結婚四年從來沒有跟別的女人發(fā)生過任何關系,嘖嘖,現(xiàn)在要是不回家,明早再被人曝光你今晚是帶著一個女人來了會所,那你可就真的出名了!”季昊焱一副巴不得顧南城不回家的表情,卻口口聲聲都是在勸他回家。他就這樣,一向是個唯恐天下不亂還滿嘴蜜的二貨!
顧南城將酒瓶放在桌上,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了兩下,猩紅的液體在指尖搖曳。
他抬頭看向季昊焱,淡淡笑問:“安慕,這個名字你熟悉么?”
季昊焱背脊一僵,驀地望著顧南城,“你從哪兒聽到的這名字?”
顧南城跟季昊焱之間沒有多少秘密,這件事,他也不想隱瞞季昊焱——“左淺告訴我,她第一個男人是安慕。”
“啊?”
季昊焱顯然有些震驚,他盯著顧南城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確信這件事是真的。皺眉思考了一下,季昊焱緩緩說:“安慕是比我低兩屆的學弟,當年高考以A市狀元的榮耀進入A大,因為家境貧寒,所以性子有些高傲,一般人無法入他的眼。那時候我也是個放|蕩不羈的大學生,因為看不慣他那么屌,所以跟他打過好幾架。”
說到這兒,季昊焱勾唇一笑,“你還別說,那小子挺厲害,一個人挑我們兄弟七個,最后他贏了,拍了拍手帥帥的走了,半點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