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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這是一群單身漢。而劉梓兮偏又是個雪膚花貌的大美人,這一下邁進門去,驚艷了一片。互相之間交換的眼神彼此心知肚明。歐陽行不知為何心頭不爽,刻意向前一步把她掩在身后,才止住了狼群們蠢蠢欲動的念頭。
劉梓兮自小就漂亮,早就習慣別人的目光了。這群年輕人雖然目光火熱,但沒有欲念,并不會引人不快。一雙杏眼左右望了望,這么短短一會兒倉庫里竟然也被收拾得能見人了。歐陽行領著劉梓兮,也不忙著介紹雙方,就領著她走到倉庫一角,隨手揮了揮,原來空無一物的角落忽然就憑空出現了一大堆的物資,堆滿了半個倉庫!
劉梓兮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望著歐陽行,幾乎要以為他才是真正的空間異能者了——她自己只是戴了個空間手鐲,并不算真正的空間異能。歐陽行感受到她的注目,簡單解釋道:“是偽裝。”
哦,原來這堆物資只是被偽裝起來了啊。劉梓兮又看了看,想不出他們是怎么悄無聲息地弄出這么一大堆物資來的,要知道現在基地現在對于寶貴的物資管控實在是嚴格得不能再嚴格了。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但是歐陽行把這批物資拿出來給她看干嘛?烏壓壓的一堆,除了食物,還有各種日常生活用品,以及種子——臥槽,種子?!這東西被基地看得比食物更金貴好不好,要知道現在外面的土壤水源絕大部分都被病毒污染了,種子的重要性自然就凸顯出來了,比起目前不可再生的食物,將來人類的種植業就指著現在僅存的種子了。
“收。”歐陽行抬手一指,對劉梓兮說。
劉梓兮迷茫地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歐陽行是讓她把這些都收進空間。
歐陽行望著她因驚愕而微張的紅唇,雪白的貝齒掩在唇瓣后,心里那股奇異的感覺,又在蠢蠢欲動。那幽深的鳳眼,又更黯沉了一點。
說實話,歐陽行把這批物資交到她手里,不管他的用意是什么,都讓劉梓兮對雙方的合作添了一份信心——這個就好比你跟某男結婚,并不是沖他的財產去的,但是該男愿意寫下協議如果出軌就凈身出戶,你也得感動一把。雖然歐陽行和劉梓兮并非準夫妻,但是這個道理也可以適用。
她復雜地看了歐陽行一眼——對方依然是沒有表情,好像把自己所有的物資都交到一個還稱不上自己人的人手上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然后放出精神力,把這些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之中。這么多物資堆在這里,要她一件件拿進空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好用精神力了。
歐陽行見了,也沒什么異狀。倒是旁邊的陸明修見狀,心底又打了打小算盤——精神力、空間,據楚問所言她還隱藏了雷電異能,這么算來,劉梓兮是絕無僅有獨此一人的三系異能者了,而且這異能攻擊系、輔助系兼具,還有著一個活物死物都能兼收并蓄的空間——要不是還要顧著劉家人,劉梓兮簡直可以當個江湖獨行俠了。
他心念電轉,一下子就做好了計劃——以劉家人為切入點,慢慢地把劉梓兮引入第九組。
陸明修把劉梓兮介紹給第九組組員的時候,楚問剛好推開門走了進來。
劉梓兮根本就當他是空氣——就算他也是第九組的一員,但是他讓女孩子懷孕之后就杳無音訊的行為,她是根本不恥的。在這個女孩子的身份是她的親親堂妹時,這種不恥就進一步轉化成了怒火熊熊。她有精神力異能在,自然知道他這幾天都隱身在劉家周圍,但她腫么可能讓他找著機會呢,只要一察覺到他的出現,立馬就把劉悅兮母女收進空間!就連劉家其他人也一同收進去了。整一個抗戰年代的堅壁清野。
而劉悅兮從見到楚問之后,根本沒表現出什么余情未了、依依不舍的狀況。對于她的安排,也沒有半點異議,乖乖地待在空間里,沒有半句提起楚問的話。劉梓兮也就明白了,不管劉悅兮以前是如何懷上楚問孩子的,到了現在,她對楚問是沒多少情誼的。雖然有著因愛生恨才絕口不提的可能性,但是劉梓兮對劉悅兮還是很了解的——她天生就不會去恨別人。如果覺得誰難相處,人品有問題,被騙被背叛,她也不會去理論,更不會去討回公道,她只會默默走開,再不往來。
不過這會兒,她可沒法子攔著了——要測試空間裝下所有人時候時限是多少,那就得讓楚問也進空間。
不過楚問進去之后,也沒得著好。劉悅兮和心心此時正在那棟三層小樓里呆著,之前掄起板磚給他頭上開了個洞的彪悍老丈人劉立冬和他哥哥劉立春親自守在小樓門前,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看向楚問的眼神都非常之不善。看他們的樣子,是決計不會讓他接觸到劉悅兮母女的。楚問雖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好歹也知道不能跟他們正面交鋒,否則這輩子就別再想抱得美人歸了。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正門進不了,那不是還有窗嗎?雖然平時吵吵鬧鬧的,第九組的組員們在關鍵時機還是很給力的,一個個假裝在空間里好奇地閑逛,實際上不動聲色地給他打著掩護。楚問裝著副東張西望的悠閑樣兒,悄悄地就轉到了小樓后面。也不見他助跑、起跳什么的,就那么一動,身形就拔高了,輕飄飄地立在了三樓的床沿,也不知用了什么勁,原來關好的窗戶就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心心畢竟才不到兩歲,每日里要睡的時間比大人多得多,每天都要午睡,劉悅兮也就陪著他一起睡午覺。空間里又沒有污染什么的,空氣清新,靜謐無聲,睡眠質量那是相當的好。楚問摸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一大一小在床上睡得酣甜。
劉悅兮抱著女兒,安穩地合眼而眠,一頭沒經過燙染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穿的似乎是吊帶睡裙,一彎雪白的肩臂露在被子外面。心心的小腦袋枕在媽媽的手臂上,睡得小臉蛋紅撲撲的,還微微地打著小呼嚕。楚問這幾天想得多的,還是劉悅兮,但是這會兒見到她憨態可掬的小模樣,忽然覺得心里頭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在床邊坐下,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心心的小臉。就算此刻眼睛是合上的,光從輪廓看,就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這是自己的女兒。在過去的二十五年里,他壓根就沒想到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兒忽然在他面前蹦出來。但是現在這個鮮活的小女孩蹦出來了,他卻感到莫名的歡喜,覺得自從被出賣、淪為實驗體后,原來總有一股黑暗在喧囂的心,此刻終于寧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