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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單于知道他在想什么,當即抱拳解釋。
姬老太爺頷首,楚弈此時看向謝星,眼里都是紅紅的血絲,咬牙吩咐:“放信號,誰敢越雷池一步,殺!”
青年殺意森森,讓南單于就差哀呼了,心里恨死了設(shè)計的人。
當即就和親信要去阻止被挑撥起來的戰(zhàn)事,而他身邊一個親信要去把那反叛者帶走。
趙樂君揚聲又喊了聲且慢:“人,你們不能帶走。這是證人,我趙國是那么好說話的么,什么人你們帶來就帶來,說帶走就帶走?!”
如果這個真的是北部的人,那么議和的時候,就是他們這邊一個籌碼!
也能正好解決她一樁苦惱事。
一個女子凌厲起來氣勢絲毫不比男兒差,南單于算是見識當年她一個少女,是如何和姬家軍相互扶持,死死守住一半的北地。
南單于心中肅然,鄭重地說:“長公主殿下,我在此表達我的歉意。人你留下,此事了結(jié)后,必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身邊的親信都慌忙想勸。
人留下了,那他們也就沒有證據(jù)指向北部的狼子野心。
但是南單于一抬手,阻止了他們的再多說。
姬老太爺看到這里,對南單于的處理還算滿意,吩咐士兵:“挑一隊精兵護送南單于歸去。”
可別半路被人弄死,最后還是麻煩他們。
南單于謝過,帶著對北部的怒火匆忙離開。
謝星已經(jīng)去發(fā)信號,楚弈仍舊沉著臉坐在那里。
姬老太爺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雖然外孫女今兒出現(xiàn),是他特意所為,但他方才的表現(xiàn)也還算另人滿意。
老人就不打算再對此事說什么,而是跟外孫女說:“那酒水留好,人我先讓關(guān)押看管起來。”
說罷要往外去。
外頭聲勢浩大,他不可能不管。
趙樂君看出他的打算,在老人身后喊他:“外祖父,夜深露寒,我去督軍。”
“我又沒真老到不能動了,你且在這里先在這里處理他的傷。”
丟下話,頭也不回走了。
楚弈的傷口比較深,這么會功夫,還是往外滲著血。
士兵已經(jīng)去找了軍醫(yī)過來,等到上完藥,才見慢慢止了血。
趙樂君算是送口氣,顧不上處理手上染的血,轉(zhuǎn)身就要往外去看看情況。
剛才響起了幾聲號角聲,也沒聽見士兵撤退的動靜,她放心不下。
一直沒有說話的楚弈緊跟著站起來,依舊一言不發(fā),用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拉住她的手。
抓住了那柔軟溫暖的柔夷,他手指就穿過她指間,緊緊地和她十指相扣。
趙樂君被他鬧得一愣,低頭看了眼被他握緊的手,手上已經(jīng)傳來拉扯的力量。
“不是要去看外邊的情況?”
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她抬頭,對上他堅定的視線,慢慢又垂了眸,任他就那么拉著自己一路往外去。
姬老爺子站在高塔上,遙望下邊染著炙熱火把的一片胡兵,凝神靜氣。
趙樂君和楚弈也攀登上來,天色暗,他也沒有留意兩人相扣的手,朝外頭努嘴:“看來是解決了。來的是南單于幾個兒子,北胡人動作真是快啊。”
高塔上夜風吹得他們衣袂獵獵做響,趙樂君凝視著在火光下如浪潮遠去的胡軍,心里還縈繞著今夜的千鈞一發(fā)。
如若真叫北胡人得手,苦的還是這邊的百姓。
她眺望那發(fā)出沉重腳步聲的人浪,等確定他們真的完全撤退,長長舒了一口氣。
姬老太爺手還握在欄桿上,不知想到什么,笑了兩聲,然后拍了拍欄桿:“行了,都回吧。人也在我們手里,出不了妖蛾子了,等審好了,明日把信送到北胡將領(lǐng)手中就可以。”
估計今晚他們南北兩部也還要先過過招的。
但這就跟他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虧得我們君君警醒,和北胡人的議和,主動權(quán)完全在我們手中了。”
姬老太爺話語中有深意,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楚弈。
趙樂君在這個時候想要掙開他的手,偏他還握得緊緊的,順勢側(cè)身讓道給姬老太爺。
老人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小動作,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再抬頭看到外孫女瞪圓了的眼,自然知道是楚弈強拉著人的。
“有傷風化!”
姬老太爺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下了高塔。
趙樂君臉都被臊紅了,他怎么就那么厚的臉皮!
“楚弈,松開!”趙樂君終于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