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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肯定的話叫趙樂君扯了扯嘴角。
行吧,他的地盤,他說什么都是對的。
遂道:“他們偷偷挪那么一點,是想要做什么?”
“可能內部出了問題,在內部劃分界限,有一方不想退,另一方就只能往前。又或者他們已經準備要再戰,加了儲備的物資,需要放在安全的位置。”
他說著,似乎是隨意地問了句:“你希望是哪種。”
她希望是哪種。
趙樂君沉默了片刻說:“身為皇女,我希望四海升平,希望他們不合,分道揚鑣,止了這場戰事。但身為姐姐和晚輩,我卻矛盾的希望是后一條——他們在備戰。”
“那就戰吧。”他聽聞后轉身,“贏了,我回去親手把連云的頭給擰下來祭他們。”
他滿身肅殺,連背影都染著凌冽,趙樂君眉心猛然一跳,站在墻頭看著他遠去才邁開步子走下城墻。
謝星正喊著一堆士兵過來不知道要做什么,見到她高興地喊了阿嫂:“從今兒起,沒有阿兄的令,等閑人不能到城墻上來了。阿嫂下回要來,恐怕得先跟阿兄說一聲。”
剛才楚弈下令備戰,已經開始整軍。
趙樂君當即就聽明白意思,連忙去找楚弈。
他把營帳讓給了她,白天還是會在那里看公文處理事務,她回到,果然見到他抱出一堆輿圖攤在桌案上。
她眼尖,發現有好幾份是先前放在將軍府的。
趙樂君慢慢走上前,隨手去拿起一份確認。才看了一眼,就被他面無表情給抽走,放到一邊,仿佛是她不該動他的東西。
她眉頭微微蹙起。
既然他不讓看,那就不看了吧。
她脫下斗篷,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袍子,光是袖子就折了好幾折。
楚弈此時抬頭看了眼,很快又低頭繼續看輿圖,對比著先前給她看過的出兵線路,添了幾個備用戰術。
趙樂君坐到他對面,低頭看到自己腳上的襪子,想到他缺糧草的事。
“楚弈,我收回先前的話。”
他疑惑掃她一眼。
她說:“我收回讓你拿糧食抵銀錢的話,那筆銀錢,本也沒必要計較。”
他手中的筆就停頓了一下,下刻似乎很煩躁,把筆一丟。
“趙樂君,既然說開了,那我也就跟你說清楚。”他正坐,沉著臉,“我罵你是我太過魯莽,誤會你也同樣是,以前讓你受了委屈,也全是我不是。可我楚弈在你眼里再微不足道,也不會抵賴欠過的賬,我說過該還的,一定會給回你。”
等到秋收后,那筆錢就能挪出來。
趙樂君一聽就知道又戳著他痛處,認為她這是施舍,辱沒了他身為男人的骨氣。
她深吸口氣,說:“楚弈,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好意歹意?”
他不語,目光沉沉看她。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這幾回都在為著太子和姬家打算,我不是那起子不懂恩的人,不管前頭都有什么誤會,連同所謂的賬,一筆勾銷罷了。”
“兩清?”
楚弈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趙樂君抿唇,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他們間誰也不欠誰的了,或者她還虧欠他,先前犧牲的那些士兵性命,就是她還不起的。
楚弈見她默認一般不說話,扯著嘴角笑了笑:“嘉寧,我們之間清不了!”
他一退再退,把自己的計劃攪得一團亂,她想兩清?
不能夠了!
她一愣,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然而他不想多說,抱起那一堆輿圖直接就往外走。
可是輿圖太多,走兩步就落了好幾卷,只能蹲下身來再拾。一傾身,手上抱的又嘩啦啦滾了下去。
趙樂君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上前去幫著給一卷一卷拾起來,到底還是說了先前想說地話:“你怎么把將軍府的圖都帶過來了。”
楚弈收拾的動作停頓片刻,然后加快速度抱著圖離開。
她被甩在原地,皺眉捻了捻指尖沾的灰。
這人真是,那天還給她縫襪子,過了后脾氣說來就來。
她就又低頭看了看鞋面,想到他出身微寒,對很多事情是要敏感一些,就輕輕嘆氣一聲。
也罷,再呆一兩天,她回雍州,跟外祖父說備戰地事情。
謝星從城墻下來,本要回住處的,結果先看到熟悉的身影在一邊的水井前忙碌。
他跑前去:“阿兄,你在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