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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太古初斷

腦海中粼粼波光一晃，檀彌離再次墮入陌生的記憶中……

滿天墜火，隕石亂飛，大地開裂，巖漿噴薄，天地間只剩下紅與黑兩種顏色，一片末日焦土！

你急急捉住一片紅色的衣袖，皺眉道：“西辭，別去了。你救不了任何人。”

紅衣少年回頭，雪白的臉龐上面蹭了幾道黑色的焦灰，鬢發也燒焦了幾縷，對你說：“我知道自己法力低微，幫不上什么忙，可是，若讓我無動于衷，我實在是做不到！”說完竟是扭頭就要走。

你快步上前走到他身后，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在他后頸上捏了一把，陸離便失去了意識，你順勢接住了他軟倒的身軀，穩穩地攬在懷里。

你端詳著他不安的睡容，歉然道：“對不起，西辭。我只能賭一把了。”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你身為洪荒孕育出的初代神明，靈臺與天地相通，自然無比清楚——如今道法驟變，星流逆轉，神綱崩壞，靈圖寂滅，這次是天道要滅神啊！

你拔出長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將鋒刃朝向了心愛之人——你親手剔去了他的七寸仙骨，毀去五感之一，把他變成了凡人都不如的低微存在，以期最大限度地逃過天道之眼，逃出天道所降下的神罰。

在天道無處不在的洞察下，你每動用一分法力，就遭受十倍的反噬，業火從五臟六腑七經八脈中燎起，你忍著劇痛做完這一切，已經被灼燒得只剩下半邊殘破的身體。

你用右手僅剩的三根手指輕輕地觸碰他身上被你劃出的傷口，指尖上沾滿了觸目驚心的紅，分不清是他的還是你的血。

“我遇見了你，死而無憾。”你最后看了他一眼，催動僅剩的一點法力將他的傷口緩緩愈合，同刻，業火一念轟然而起，轉瞬間將那另外半片殘軀也燒成了灰燼……那余燼像一只黑色的蝴蝶，緩緩停棲在陸離單薄的肩頭，在暴烈的罡風中溫柔地舒展翅膀，繾綣至死……

檀彌離再次從記憶中抽離，眼前是神情焦灼的陸離一迭聲的凄切詢問：“寒陽君究竟在哪里？我求求你告訴我……”

“你當真想知道？”檀彌離啞聲問道。

陸離急急點頭：“想，求您告訴我。”他眉頭微蹙，汗光點點，焦急之狀溢于言表。

檀彌離眼神暗了暗，居高臨下地垂眸道：“那你可要拿出誠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