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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10日

第八章·在奧德莊園的最后一天

光陰似箭，很快自我們來到羅曼尼的卡爾卡松鄰內名為奧德的莊園就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明天，羅曼尼向圖盧茲預定購買來物資的馬車就會到這里，我們也正好坐著這輛馬車前往圖盧茲、然后再借用圖盧茲的轉移魔法陣，傳送到高盧王國的首都-巴黎西后，再前往最終的目的地，圣拉馬帝國的首都-亞琛。

“……好擠啊”

太陽從地平線中升起，不知不覺地我也醒來。在這個異世界的一年里，可以說我的生物鐘完全被打亂、或者說回復到正常人的作息了吧……

“呼……呼……”

不過睡在我身旁的兩只‘小貓’似乎還沒有起床的念頭，依舊蜷縮著身子，不肯從被窩這極具魔力的深淵里起來。

“喂，起來了，太陽曬屁股嘍……”

我拍了拍兩人的屁股，在這狹小的雙人床上睡著三人實在是有點難受……而且每晚還被她們兩個榨汁機拼了命地榨個我不停，確實讓我有點休息的不足……

“…………唔，再睡五分鐘”

“……”

瑪麗撒嬌地卷起了身子便又沉入了夢鄉，愛麗絲則是壓根沒有理我，繼續沉浸在昨晚的余韻。

“……唉”

有些頭疼的我嘆了口氣，于是也懶得再叫她們起床，回想起在原來世界里叫卡秋莎也是這樣，我就不免有些心累，決定先去洗把臉再看看她們的情況——

“啊，善先生，您起來了啊……”簡碰巧撞見了出門的我，端正地站好身姿，微微鞠躬向我問早“早上好”

“嗷~早上好……”我打著哈欠，有些吊兒郎當，但愿簡別在意我早起時的這副邋遢樣“……話說，能別叫我善和用敬語嗎……聽得我真的好難受啊……”

“……善先生，就是善先生啊。”簡默默低頭答道

“……算了，隨你喜歡吧”放棄掙扎的我也沒強行扭曲對方的想法

“您的伴侶呢？”簡詢問起瑪麗和愛麗絲的情況

“她們兩還在睡那里，再讓她們睡一會吧……”我瞟回昏暗房間內的兩處突起，似乎還沒打算起床的動向

“……了解“簡低了低頭，表示知曉”善先生，您可不能每晚都讓女方這么辛苦哦……雖然你們確實是處于風華正茂的時候……“”喂！？簡，你不要胡說好不好！“雖然簡說得確實是實話，昨晚把愛麗絲草得都哭了出來后，瑪麗在一旁吃醋得都不想理我，沒辦法又是親又是抱地再好不容易把她的情緒給安穩下來……”或許吧“簡只是輕柔地笑笑，看來昨晚的聲音又傳進了她的耳邊了吧”所以您現在是想要先享用早餐嗎？“”……啊，嗯，吃完早餐我還要去幫莊園里的那些農民種點田呢……“我回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為了實際了解到底層高盧老百姓對高盧王國這個國家及高盧王、高盧貴族喝圣教這些組織的看法，我必須向走入他們的生活才行……而且高盧王國的農業技術或許能夠被獸人國借鑒，我也必須實際考察一下才行。”……話說您，最近也有在幫我們這些女仆做點事情是吧……“簡默默地問道”啊……發現了？生氣了嗎？“不光光是農民階級、女仆這樣的被人雇傭的傭人階層我也必須要走入，這樣才能徹底的了解到這個國家的現狀。”不，倒也沒事。只不過您是客人，而且幫忙太多，她們要是偷懶起來也不好……“簡補充道：”最近我一直聽到女仆她們在討論你……“”沒說客人就不能干活的道理……“我聳了聳肩”而且摸這點小魚根本無傷大雅吧“”……您真是奇怪的人“簡微微笑道，像是不知道怎么作答”好了，今天的早餐你們吃什么？“”您的那份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您老是和我們這些下人吃一樣的東西，是為何？“估計因為是最后一天，簡不停向我拋出對我這個一星期以來的疑問”你認為一個成天吃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走進你們的團體里，和你們一起干活，你們會覺得怎么樣……“”…………感覺很不適吧“簡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一想到對方是貴人子弟屈身下來體驗生活、干膩了就不干，自己多少還是有點惱火的。

〇㎡”所以說嘍，想要先了解對方，就先得和對方站在同一視角……“我聳了聳肩”其中，吃什么和住什么是最能體驗一個人處境的……“雖然委屈了點瑪麗和愛麗絲，但我還是選擇住在了普通客房，而非羅曼尼提供的奢侈房間那里”更何況，如果吃得太好，在路上旅行時不時會回想起這里的飯菜，可不是一件好事“最后我開了下玩笑，把話題顯得不是那么嚴重”不可思議的人“簡笑了笑，似乎認同了我”行了，話就說到這里吧，我還趕時間呢“揮了揮手我就打算離去”祝您一路順風。“簡低著頭，目送著我

雖然在這一星期里，我和簡的關系算是得到點緩和，但離完成任務還是太遠、并且考慮到完成任務得到的報酬也不是很高，所以我就打算把和‘簡做愛’的即時任務扔在一邊，不再理會了。”喲，善先生，又打算出去

嗎？“羅曼尼此時正在園內練劍，看見出門準備外出的我打來了招呼”Bonjour（你好），和人有約“我打扮得容易下田的模樣，決定親身體會一下種地。”是嗎，我還想和你再對練一下呢“羅曼尼帥氣地揮甩了下身上的汗水，看來一星期前的練習賽讓他很是不甘。”……別吧，我的魔力還沒完全回復“此乃謊言，我是真不想再和羅曼尼對打了”那行吧，下次我一定會贏你的“羅曼尼說完這句話，又重新回到了練劍，雖然并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獸人國開放邊界后即將迎來的魔王國難民潮的問題，但是現在還是讓他再稍微放松一點吧。

于是這么考慮后，我也扛起榔頭，下到田里開始了耕地……

———————————————————————————————————”……草，好累啊……“

待到這個世界獨有的雙月從東邊升起，太陽從另一邊的落下，我才滿身泥土地回到了羅曼尼的邸第”……這就是所謂的’粒粒皆辛苦’嗎……“我疲倦地將身體拖進了浴室，簡單沖刷下身子，就將身體泡進那寬大的浴池內，靜待著熱水滑淡我體內的疲倦，俯視著天花板玻璃彩繪的洗禮像，囔囔道。

雖然現在還不是耕種的季節，而且還有’休耕‘的一大片土地，所以導致現在的農民只是稍微看一下一小部分的農田，等待著夏季收割起冬小麥……但我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這一小片，工作量就如此之多，一眼望去見不著邊界的麥田不說，光是施肥（動物糞便）、松土和檢查是否有鳥蟲就把我累個不行，可想而知，當重新播種的時候，又是何等一方巨大的工作量……”農民還真是偉大啊……“我默默想到，不如說所有工作崗位的人都很偉大，每個人都在為這個社會做出自己的貢獻、實現自我的價值，而那些貪污腐敗、好吃懶做、紙醉金迷的貴族們卻什么都不用干，只靠著祖上修來的‘福分’，占著自己’擁有‘這片土地就可以向農民征稅，然后肆意揮霍，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公……

羅曼尼算好的了。聽農民說，上一代卡爾卡松鄰的伯爵征收暴稅、還強制征兵，不顧農民死活，差點釀成暴動。不過卡爾卡松伯爵被高盧王處以死刑、羅曼尼上位后，大幅度降低稅收，且廢除兵役，雖然導致原卡爾卡松伯爵的舊勢力不滿（因為稅收少了，自己能得到的錢也少了），但卻得到了領民的一致支持。或許今年的收成要比去年原卡爾卡松伯爵執政的要多得多……而且我也偷偷看過羅曼尼的財政報告，其內部可以說是相當的干凈，每一筆錢都寫滿了去處，根本沒有貪污的機會、而且稅收也只勉強達到夠支出的水平，可以說相當的清廉。”不過未來估計還要有一場大改動吧……“面對圖盧茲公爵的壓迫和不知何時將會到來的魔族難民潮問題，羅曼尼肯定要準備點軍隊和在兜里備點錢的……那時如此寬松的制度肯定是得不到維持……”……嘛，確實了解到了很多……“

我長舒一口氣，整理起腦中的情報……

雖然現在高盧王國中的貴族各自為政，但是高盧王在百姓中的地位遠高于實際統治他們的貴族，因為高盧王是被圣教唯一被指定的他們羅曼民族的國王。也可以認為，高盧王是個花瓶，其宗教意義遠大于其的政治意義。

圣教可以說是深入他們骨髓了，在當知道我不是圣教徒后，他們就拼命開始向我腦子灌送和背誦有關圣教的知識……認為圣教即為真理，并篤行圣教經文里寫得天圓地方的世界是真實的（雖然原文里沒有直接描寫這樣的句子，但有暗示），且不相信地圓和非地心說。

不過很讓人感觸的是，正是因為他們真心認為那是正確的、真實的，所以才希望我去知道它，不希望我走了邪路；或許這就是老百姓們樸素的善意吧……”……不過有些在意的句子……“我默默背起農民們給我說的內容”……當閃米特大陸上的子民建立起千年國度之時，真正的烏托邦將會由一位……什么的騎士帶來……“具體的內容我也記不清楚了，主要內容就記得’閃米特大陸‘’千年國度‘和’真正的烏托邦‘幾個關鍵詞……“當四位騎士全部降臨于過這個世界之時。最后一日，騎士將會在第一位天使-以馬內利，降臨之日再一次全部降臨到這個世界。給予世人最后一次考驗與審判……”

以前的我也稍微翻過一下圣經，但覺得胡扯后，就扔在了一邊。不過我印象里是沒這段的……而且這段也不是重點，不過這里的圣教徒們卻十分相信著這一點，并滿懷期待著希望著最后十年的到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與我們世界的諸多不同導致的差異、使得其也成為不小的差異之一吧……”我沒有多想，又重新把身子泡回到了熱水內，或許是因為我從心里瞧不起宗教這玩意，這方面的事情我也沒思考得過多。明明這個世界有魔法、還或許有’神‘的存在，但我還是秉信著唯物主義的道路，不相信其中的經文。但沒想到這反而倒是不理性的，也讓我在未來吃了大虧……

〇㎡

“…………還是想點實在點的玩

意吧……”將腦子的思緒從宗教這淌泥水中抽出，我開始思考起關于這個世界人類本身的事情來……

這個世界的人族普遍自身的等級很低。在我詢問過那些農民的等級后，發現都不超過10級，對比起獸人國內普遍超過10級、低于20級的獸人來說實在是有點不入流。而且大部分普通人都不能使用魔法，到也不是他們本身沒有資質，而是根本無法不知道去調控體內的魔力，可以說魔法這項技術完完全全被富有階級和能受到教育的分子給斷層了……雖然他們對于圣教里的神很虔誠，但當他們想要使用光魔法卻效果甚微……其原因還是歸結他們不懂運用‘神’賦予的魔力導致損耗過多，以及‘神’賦予他們的魔力過少……越是虔誠，就越能獲得更多魔力的說法是不準確的。如果不系統的學習圣教經文，那么光有虔誠的信仰還是會無意間違反經文里的一些教條，所以真正能使用光魔法的只有圣教會那些死讀經文的教徒才能完美的使用……

“……你的罪惡能用錢來抵消嗎……”這是關于嘲諷贖罪卷用錢來抵消人‘罪’的一句；雖然在卡爾卡松領這里被羅曼尼下令禁止教會干涉政治（這點得到了舊勢力反對教會的支持，但也被一些守舊派當作他不遵守圣教、沒資格成為領主的把柄），但私底下和其他大部分地區都有關于贖罪券購買和什一稅的事實；并在泰菈大陸上、圣拉馬帝國之下的圣教國表現最為明顯且苛刻；高盧王國境內的公國和伯國也開設教會特區，據說隔壁圣拉馬帝國的七位選帝侯也有三位是大主教、擁有總教會特區，事實上讓圣教會在這個世界成為了一股比國家還要大，無形的大勢力……（這個世界的圣教會圣職人員，從高到低分別是教皇、大主教、主教、大祭司、祭司、教士、修士/修女、普通信徒；教皇是只有一位，并且長期位于圣教國的首都-圣教庭內，所以大主教一般就是各個地方主教管理的最高職位，且因為信仰極其的’虔誠‘，使用的光魔法也是一比一的強大，因此光魔法的位階也用圣職人員的級別來劃分，一般什么樣級別的圣職人員，就能使用什么樣規模的光魔法；女性雖然一般不會有太高的職位，但也有名為‘圣女’這一唯一特殊級別、而在東方還有名為‘勇者’這一職介，可以說相當復雜）

這還沒完，剛才也提到過實際能使用光魔法是只有圣教會的那些教徒，但加入圣教會不僅需要考試還要大量金錢，導致了普遍不識字、無法圣教經文和貧困‘虔誠’的貧民根本沒有成為圣教徒的機會，實際成為教徒的不是那群富有的貴族階級就是在教會內有血親的那些家伙，實際地有了階級固化的現象……

總之這個世界還是那副被宗教統治得黑暗中世紀的模樣……離以人為本的文藝復興時期，還遠之不及……

“……該死……”